凌瑤音抓走鄭泰,要沈閒孤身前來闢霄道,此刻走在地宮通往衆闢霄道門徒與客人寢居的路上,沈閒極是擔心會突然遇上凌瑤音!
畢竟凌瑤音是見過他,又與他交過手,就算如今他實力大增,能夠以鬥氣變換武學,但凌瑤音也不是普通人,更是與他有“仇”,萬一將他認出,那可真就萬劫不復了!
好在上天也在幫助他,這一路並沒有遇上熟悉的人,倒是相安無事!
“戰大哥,今日行了大半天,頗爲疲勞,你就在這裏休息,我等還要去向代掌門覆命!對了,小弟事先提醒,戰大哥切不要在這裏生事!此刻在教內做客之人,除了凌大小姐,更是有五位‘星辰’高手!當然了,最最重要的是師父的師兄——曹宣曹師尊也在這裏休息!想來戰大哥到這之前已經聽聞些事情,如今師尊正在火頭上,切不可妄去打擾!還是按照咱們之前約定,等明日左右師父閉關出來,再爲你尋報仇時機!”藥胖子將沈閒所扮的戰傑領至一間客房前停了下來,又細細對其囑咐一番,這纔將房門推開,讓沈閒進屋休息!而兩人似乎還有其他事,告辭了戰傑便提着酒食離開!
沈閒轉過身細細打量起這房間,屋裏裝飾佈置也如那大殿一般奢華,幾乎比皇宮裏供“貴客”居住的廂房都要來得富麗堂皇!單單就是那擺在桌上的一支花瓶,不說爲一件古董,就是其雕用材質,已然價值不菲!
沈閒看得是滿目金光,心想,要是在這兒隨手順幾件東西出去變賣,少說也要頂得上他風雲會與望天幫半月的開支啊!真不知道這闢霄道從哪裏得來這些古玩,又是如何擁有這麼巨大的財富,而再加上這一座設計精良的地下宮殿,簡直就是一座寶庫,而且還是一處“皇家”寶庫,誰要擁有,真真就是那句話——“富可敵國”!
沈閒難道享受一番這樣的奢華,老實說,看見這華麗至極的房間,差點兒讓他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當然,此刻他剛到地宮,也做不得什麼,況且那藥胖子已經做下安排,要他等到明天,那這會兒最好就按照其吩咐,在房間中休息!
不過沈閒自然不會放過這等修煉的大好時機,想來他今日並沒有露出什麼破綻,那胖瘦尊者也沒有看出端倪,所以他大可放心在這房間裏打坐運功!
沈閒盤膝坐在玉石鑄成的牀上,輕微吐息,頓時感覺四周有股清涼之氣湧入身體,與體內鬥氣交結,不僅在經脈當中流轉壯大,還令他舒適非常!
常聽人說玉器有養氣驅邪之用,沒想到還真個如此!此時房間當中充裕這種令人心曠神怡的清涼氣息,使得沈閒修煉事半功倍!
就見他體內金色佛之鬥氣與黑色魔之鬥氣按照體周天運轉,沈閒身體之外也漸漸閃爍起金、黑兩種光芒,卻是他修煉已經進入了佳境!
待沈閒再睜開眼時,時間如同靜止,只在片刻一般!但事實上已然過了一宿,只是在這地宮之下不見天日,不能分辯出時辰罷了!
許是這裏的人習慣了地下作息,起、睡皆有規律,這不,沈閒覺得神清氣爽,剛剛呼出一口氣準備下牀梳洗,便有闢霄道弟子叩響玉門,爲他送來可口早點!
用過早飯,那藥胖子和劉瘦就趕了過來,畢竟那真正戰傑數年未曾出現在他們眼前,兩人熱情,還要帶着戰傑遊逛這奢華的巨大地宮!
沈閒眼珠子一轉,倒是心生一計,他跟着胖瘦尊者二人先去參觀這地宮,領略這地下建築的宏偉大氣與極致奢侈!說來這闢霄道還不是一般的“邪教”,早年間沈閒曾聽聞過有個叫“拾紅教”的教派,這可是正道聯手下發了“追剿令”的邪教,教中也收信徒,信奉邪神,但教主坐享其成,還經常將教中模樣可人的女弟子任命“教妃”,說白了就是供自己左擁右抱,極其的淫亂邪惡!
可這闢霄道當中,雖也能見極爲美麗的女信徒,但從未見有淫邪之事發生,卻是真正信奉着邪神,着實令人感到震驚!
若是整個神武大陸上真有那擁有無比堅定信仰之人,恐怕十之八九都在這闢霄道當中!
沈閒心頭感嘆了一番,忽地抬眼對兩人說道:“聽說那‘小妮子’被一個毛頭小子捉弄得七竅生煙,一氣之下擄回來一個小娃?兩位兄弟能否帶戰某去看看那小娃?”
藥胖子似乎早就知道戰傑會有此要求,他淡淡一笑說道:“戰大哥是想看凌大小姐的笑話吧!這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仍舊是那句話,切不可徒生事端!”
沈閒所扮的戰傑點了點頭,便由兩人帶領,往地宮地下深處走去!
“這裏是咱們的地下囚牢,有些陰暗溼滑,戰大哥還請小心腳下!”藥胖子倒真個是對戰傑尊敬無比,一邊關切還一邊不忘“嚮導”的本色,爲戰傑介紹起這地下囚牢來,“本來這裏只是一片地下巖洞,也不知被哪位先輩看中,把這地下建成了囚牢!當然,囚牢之中並沒有關押什麼人,唯獨就是前幾天凌大小姐擒來的那個小娃!這裏是師父他老人家的地方,凌大小姐也不敢亂來,自然就將那小娃交與我倆看管!”
藥胖子說着,三人已經通過了陰暗晦澀的地下通道,看見了燈火恍惚的這一座地下囚室!
與沈閒所想那巨大的佈置不同,眼前囚室就只單單一間,還是與上面客房一般大小,只不過沒有那奢華的裝飾罷了!
這裏環境陰暗幽閉,沈閒心想,若是將人長久關押此地,恐怕不被他人餓死,也會在此寂寞死!試想,那正是調皮搗蛋年紀的鄭泰,他怎麼能忍受得了這種地方?
果不其然,未等沈閒看清這囚室到底是個什麼樣,裏面就傳來熟悉的叫喊聲!
“你們這些邪魔外道,把小爺關在這種地方,也不找個漂亮女弟子來陪陪我,真要寂寞死小爺啊!啊啊啊,好歹給小爺一把骰子,讓小爺在裏面解解悶啊!啊,無聊死了,無聊死了!喂喂,有沒有人啊,說句話也好啊,喂,我就要死了,我要是死了,你們怎麼引大乞丐兄弟過來啊?”鄭泰跟女子撒潑一樣口無遮攔,以他孩童之聲說出這些市井渾言當真讓人覺得好笑!
藥胖子倒是個“熱心腸”,聽見鄭泰罵罵咧咧,當下敲了敲這囚室的大鐵門說道:“小鬼,亂叫什麼?你好歹還是‘望天幫’的小幫主,怎地口吐污言穢語?”
鄭泰一聽有人搭話,興致就來了,連連從鐵門上的監欄上彈出腦袋!
除了已經認識兩三天的這一胖一瘦二人,竟然還有個陌生人來了,難道那就是兩人常常說的那什麼狗屁“師父”?
小英雄鄭泰可是親手廢了莫非常那話兒的人物,生死都可置之度外,就算是那什麼高手來了也全不在乎,仍舊一副小太爺的樣子,哼哼兩聲說道:“小爺我就是土匪、流氓怎麼地?我手下可還有三千兄弟你怕不怕?喂,那邊那個大鬍子,你是什麼人啊,怎麼也來這烏龜都不拉屎的地方來看小爺我?”
鄭泰真個一副痞子流氓的樣子,小小年紀,也不知跟誰學的一身潑皮無賴的功夫,聽得沈閒和那胖瘦尊者一陣樂!還莫說,就鄭泰這副模樣還真對了那胖瘦尊者的胃口,要不是明知他的身份,恐怕這一胖一瘦還喜歡得不得了!
“這就是那‘小妮子’帶回來的那什麼‘望天幫’幫主?這幅模樣,我還以爲是那個山頭活蹦亂跳的機靈猴子呢!”沈閒所扮戰傑調笑道。
那囚室中的鄭泰眼珠子一轉,嘿嘿笑道:“你說我啊?小爺就是機靈,多謝誇讚!”
“還是個厚臉皮的猴兒!”戰傑冷冷笑道。
鄭泰不回他話,只是一個勁兒笑,就像犯了瘋傻,有些神經兮兮的!
沈閒細看了他一眼,轉過臉來對那胖瘦尊者說道:“這小娃倒是有趣,對了戰某的胃口!哼,若不是應諾你二人不可生事,戰某倒是想把這小娃給放出來帶走,活活氣死那小妮子!”
劉瘦一笑說道:“這自然不可,我倆將他囚禁在此,只是爲等師父閉關出來再作處置!如今雖有曹師尊坐鎮,但他正在火頭上,多年謀劃之計被人生生打破,恐怕見着這小鬼就立刻一掌將他拍死了!所以至今我倆尚未對其說過,師尊也不知道這小娃在此!”
藥胖子點點頭說道:“其實我二人也對他挺喜歡!戰大哥,你可還記得咱們十一二歲那會兒?你不聽師父教誨犯下錯誤,也被這般關在地牢裏,我等師兄弟每日前來看望,你也是罵罵咧咧毫不悔悟,竟說這些瞎話,逗得我們嘻嘻哈哈好不歡樂!這小子還真有幾分似當年的你!”
戰傑面不改色,依舊掛着那冷冷的笑意,正要說些煽情的話贏得兩人更多的信任!
不料此時突然從那梯口傳來熟悉的聲音,緊接着便有人來到了三人跟前!
這人正是戰傑口中的“小妮子”、胖瘦尊者口中的“凌大小姐”,凌瑤音!
“聽你們這麼說,要是我人不在,你們是不是打算將這小鬼給放了?”凌瑤音一下來,目光先是在胖瘦尊者身上一掃,緊接着便落到了沈閒所扮的戰傑身上!
胖瘦二人顯然沒有料到那凌瑤音會在此刻突然到來,沈閒也沒有料到,竟然這麼快就見着了這個“冤家”,當下只求凌瑤音沒有識破他的僞裝!
可是凌瑤音顯然十分瞭解戰傑,雖然先見着他心中有些驚駭,但幾眼盯瞧之後卻是發現了破綻,當即就認出了沈閒!
“是你!”凌瑤音說這一句,既然知道是沈閒,心頭怒氣就不打一處來,立刻擺開架勢就要與他動手!
那胖瘦尊者並不知道凌瑤音這一句“是你”指的是沈閒,還以爲她比戰傑性子更烈,二話不說就要動手,當下不由一怔,直心說:“糟了,這下可得亂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