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裏,冷雲發出一陣低沉的沉吟聲,過了好一會,才同意了林易的想法。
電話掛斷,林易轉頭將電話打到張一鳴手中,將這個任務安排給了他。
臨安。
字節跳動。
看着郵箱裏的那些資料,張一鳴眼皮跳得像撥浪鼓一樣,當最後一頁資料被翻完,他發出一聲無奈的長嘆,隨後拿起桌前的電話,將電話打到業務部門: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聯繫我們網站簽約的日韓區博主,要那種對歷史,對各種宗教有非常深刻認知的人。”
“嗯......那些搞彩妝旅遊的......也帶上,如果可以,安排他們來一趟國內,有個重大業務需要他們去處理。”
電話掛斷,張一鳴注意力重新落到面前的資料上,看着那些觸目驚心的照片和文字,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這他孃的還是人嗎?”
業務部門的人動作很快,聯繫好幾個日韓區的簽約主播,透露有大業務要合作,希望可以進行一次面談。
而這些日韓區的主播動作更快。
上午接到消息,下午日本區的主播就到了臨安,而韓國區的主播,也登上了前往華夏的船。
新的一天,在細雨濛濛中,張一鳴親自出面,將這些到來的日韓區主播約到了西湖樓。
自從被林易帶着來喫了兩次西湖樓,他也愛上了西湖樓的西湖醋魚。
當然,不是自己喫,而是給人喫。
尤其是帶下屬喫。
如果一個人能夠面不改色地把西湖醋魚喫下去,而且還誇這東西好喫,那此人心機很深,斷不可留。
如果一個人看到西湖醋魚直接皺眉,直接不動筷子,那就是不給領導面子,斷不可留。
如果一個人看到西湖醋魚皺眉,但是又礙於面子,喫了兩口,喫了兩口之後,直接將盤子扔進湖裏,那這就是個正常人,可以留!
於是,業務部門精挑細選的這些日韓區主播們,就迎來了他們的第一頓西湖醋魚。
從賣相上來看,西湖醋魚的賣相其實很不錯。
看起來很清淡,給人一種這魚會非常爽口的感覺。
但是,當這些來自日本和韓國的主播們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西湖醋魚塞進嘴裏時,他們懵逼了。
幾個來自韓國的主播瞪大眼睛,嘴脣緊閉,不停地用舌頭和牙齒確認到嘴的是魚肉,不停地和大腦對賬。
終於,經過幾秒鐘的天人交戰,他們終於確認了一個東西。
那就是面前這盤魚,比他們在韓國喫的那些草料更加難喫!
這幾個來自韓國的主播放下筷子,扭頭看向一旁的幾個日本人。
日本人經常喫魚,什麼樣的魚他們都喫得下去。
可旁邊幾個日本人的反應,卻遠遠出乎幾個韓國人的預料,這幾個日本人在嚐了一筷子魚之後,最靠近窗戶的那個人端起盤子直接往窗外一扔,旁邊幾個人也有樣學樣,把盤子扔出了窗戶,扔到了水裏。
看到這幾個人扔完盤子,幾個韓國人心中大喜。
最近韓國和日本都很亂,大家都在想方設法往外跑。
他們也是運氣好,搭上了從韓國來華夏的快船。
可到了這裏才發現還有幾個日本人在,如果這個業務被這些日本人搶走了,那就意味着他們沒有業務,沒有業務就無法生存。
但是現在,這幾個日本人在桌子上搞這一下,肯定已經惹惱了面前的金主。
他們可以高枕無憂了。
想到這,距離日本人最近的那個韓國人立馬拿起筷子,又喫了一塊西湖醋,接着用蹩腳的英語對張一鳴說道:“張先生,這魚很好喫!”
張一鳴聞言,只是沉默着喝可樂,並沒有回應。
在這個韓國人說完之後,又有兩個韓國人開口,也是同樣恭維的話。
張一鳴依舊沒有回應。
注意到他不苟言,剩下的人也繃着臉,小心喫着飯,生怕一句話不好就惹到了這位大爺,然後這位大爺撤資,把他們這幫人給活活餓死。
喫完飯,張一鳴叫來業務部負責人,讓他把剛纔說西湖醋魚好喫的幾個韓國人點掉,然後帶其他人去會議室。
業務部負責人走進包間,點掉了那幾個說西湖醋魚好喫的韓國人,隨後帶着剩下的人,前往酒店會議室。
進了會議室,張一鳴開門見山,把資料懟到這些人手中:
“你們都是我們精挑細選出來的,我需要你們發揮自己的專業能力,把這些信息,傳遞到韓國,傳遞到日本。”
“做好了,大大的有賞!”
在張一鳴的聲音落下後,這幾個來自日本和韓國的主播都陷入了沉默,同時思考這些東西能夠給自己帶來什麼好處。
過了好一會,韓國的隊伍裏,一個年輕男人站起身,對着張一鳴深鞠一躬,接着小聲說道:
“張先生,我覺得我可以做日本的資料,但我不能做韓國的資料。”
“我做韓國的資料,我的韓國觀衆會覺得我是故意挑釁,他們不會相信的。”
聽到這,張一鳴眯着眼看向年輕男人,看了一會,他突然抬起雙手鼓掌:“很天才的想法!”
說着,他走到那些資料面前,把涉及韓國的資料交給日本人,把涉及日本的資料交給韓國人。
換完資料,他又重新回到主位:“現在,你們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做了,做好了,大大的有賞!”
這一下,不管是日本人還是韓國人,都眉開眼笑地看着手中資料,然後用力點頭。
得到這些人的回應,張一鳴抬起雙手輕輕鼓掌:“加油!”
而這些人的動作也很快,當天晚上,他們製作的第一波稿件,就被他們發到自己的今日頭條欄目。
【片假名,日本政府和各個階級對普通人的第一刀!】
【信息繭房,你想看到的,是日本政府想讓你看到的。】
【宗教信仰,韓國階層和財閥對普通人的第一次壓迫!】
【仇恨輿論下的韓國和朝鮮!】
【你以爲的天災,不過是韓國財閥階層一次小小的實驗,一個小小的願望。】
他們的這些稿件剛一發布,就被大數據算法推到首頁,推到那些對現狀不滿的人手中。
再加上幾條人機評論,看到這些推送內容的韓國人和日本人瞬間就繃不住了。
繃不住的韓國人和日本人紛紛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扯着旗子上街開始遊行。
而與此同時,日本東京,首相官邸,剛從華夏回來的達蒙,也一屁股坐到加賀谷俊二面前,隨手甩過去一堆資料:
“把這些都簽了。”
對面,加賀谷俊二彎腰埋頭,五體投地趴在榻榻米上,聽到動靜,趕緊抬起頭看向資料。
餘光一瞥,他就看到第一份資料上面寫着琉球羣島。
看清楚這幾個字,加賀谷俊二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在日本,琉球羣島的名稱是沖繩。
而會用琉球羣島這個稱呼,稱呼那一片島嶼的,有且只有隔壁的華夏。
不好!
這個該死的阿美莉卡人,拿琉球羣島做了交換。
他手忙腳亂地翻開資料,發現資料裏面所寫的內容,和他猜想的一樣,日本同意琉球羣島獨立,由琉球人自己治理。
並且協議簽署即生效,日本派駐的管理機構及軍隊,需要立刻撤場,超過12小時沒有撤離,琉球人有權將其消滅。
另外,日本人不得對正在日本務工的琉球人實施任何形式的歧視,干擾。
如果膽敢實施,將遭遇清理。
看到這些內容,加賀谷俊二趕緊抬起頭,開始對達蒙苦口婆心:“達蒙將軍,這絕對不行。”
“沖繩羣島是第一島鏈,是我們用來限制華夏的底牌。”
“一旦琉球羣島獨......”
他的苦口婆心還未說完,達蒙掏出手槍,咔嚓一聲,子彈上膛,隨後將槍放到榻榻米上: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簽字,然後你繼續當首相,而且是比以往權力更高的首相。”
“第二個選擇,你繼續和我擡槓,然後去死,然後我重新找一個合適的首相。”
“十秒鐘時間,告訴我你的答案。”
冰冷的話語,已經展示了達蒙的態度,加賀谷俊二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他拿起筆,手腳麻利地在第一份琉球羣島獨立的協議上籤署下名字。
又拿起印章,印在自己名字上,做完這一切,他把資料雙手捧着送到達蒙面前,拿起第二份資料:“我們日本能拿到什麼好處!”
眼見他如此上道,達蒙也沒想藏着掖着:“日本主權獨立,我們第三阿美莉卡不會徹底控制日本,以及和華夏的正常貿易伙伴。”
說了好處,達蒙手指加賀谷俊二手中的第二份資料:“趕緊簽了吧!”
聽着達蒙的催促,加賀谷俊二翻開第二份資料,翻開剛看了一眼,心裏就咯噔一聲。
因爲這第二份資料,赫然是密密麻麻的對日本過去的清算。
【第一條,日本公開邀請第三阿美莉卡進駐接管日本。】
【第二條,第三阿美莉卡來自阿美莉卡,阿美莉卡是二戰戰勝國,爲不傷害雙方友誼,日本允許第三阿美莉卡,清除日本境內所有對二戰戰犯供奉的神廟,清除日本境內所有二戰戰犯墳墓,若有人阻攔,一律視爲二戰戰犯挑
釁,就地槍決。】
【第三條,允許第三阿美莉卡,因爲接管需要,調整日本法律。】
【第四條,調整日本官方語言爲阿美莉卡是英語,禁止使用片假名。】
【第五條,允許第三阿美莉卡清算宗教,階級,黨派......】
看一條,加賀谷俊二的心就咯噔一聲,看到最後,他雙手捧着協議書,顫巍巍地彎下腰:“達蒙將軍,這我真的不能……………”
砰!
一聲槍響,打亂了加賀谷俊二剩下的話。
他抬起腦袋,坐在對面的達蒙正一臉笑盈盈地看着他,兩人目光對上,達蒙平靜地說道:
“我剛纔已經,你只有兩個選擇,而且我這個人最討厭首鼠兩端的人。”
“我希望加賀谷先生應該不是這樣一個首鼠兩端的人,對吧!”
他的話,加賀谷俊二並沒有聽進去,此時此刻的加賀谷俊二雙手搭在膝蓋上,嘴張得老大,像一個破風箱一樣,不停地喘着粗氣。
身上的冷汗伴隨着沉重的呼吸聲不停的外湧,一會的功夫,就讓加賀谷俊二紅潤的臉頰變白,一副快要死了的樣子。
他餘光瞥向左邊,左側距離他不到30公分的榻榻米上,有一個小拇指大小的洞口,從他的角度看過去,還能隱約看到木茬。
子彈是真的!
對面人想殺自己也是真的!
想到這,加賀谷俊二猛地回頭,對着達蒙就是一頓磕頭,接着拿起筆,又捧起那份資料,迅速將自己大名以及印章落上去。
做完這一切,他雙手捧着資料,用膝蓋在地上走路,將資料送到達蒙面前。
達蒙擺了擺手:“簽了就發佈吧,早點發布,我們也好名正言順。
“明白!”加賀谷俊二再次點頭,隨後捧着資料緩緩起身,等在達蒙身側。
達蒙也跟着起身,邁步走在了前方。
一個小時後,日本官方新聞發佈廳,加賀谷俊二站在臺上,迎着一衆攝像頭,將手中資料舉起:
“今天,我在這裏宣佈兩件事。”
“第一件事,因爲日本政府出現了多次事故,導致我們國內疲憊不堪,於是,我們想到了邀請第三阿美莉卡來對日本進行接管,然後請第三阿美莉卡對我們進行改革。”
“第二件事,是關於琉球羣島。”
“1972年,前阿美莉卡將琉球羣島的代管權轉交到了我們手中,但是現在,阿美莉卡沒了,第三阿美莉卡從國際人道主義出發,要求我們將琉球羣島的管轄權交還給琉球羣島。”
“經過商議,我在此代表日本官方宣佈,從這一刻起,琉球羣島的管轄權正式交還琉球羣島,由琉球羣島人民自行治理。”
“日本官方的各項文件中,需要立刻刪除關於沖繩羣島的信息,並且將相關信息替換成琉球羣島。”
“替換之後,需要保持和琉球羣島的往來。”
“最後,在琉球羣島的日本人,需要立刻離開琉球羣島。”
“接下來我們詳細說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