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端被罵的安然爲之一愣,心想,這傢伙的態度也轉變地太快了吧,又抽什麼筋?她實在鬧不明白,她到底哪裏做錯了,才惹得那人不快。
幸好,腳上的傷口不深,血很快就凝住了。
真是該死的!李察德拼命地壓抑着想要冒出來的獠牙,在來之前,他明明已經用過餐了,爲什麼在看到她的血液後,還會有飢餓的感覺?好像……每次遇到這個少女,都會有讓他意外的事情發生。
少女的血液,原本就是血族的至愛,而此時,空氣中飄來的特殊的味道,就像是一種能讓人上癮的毒。
李察德回過頭來,深紫的眼眸仿若蒙上了一重紅霧,眼白和瞳孔之間多了一圈殷紅,他那精緻的臉孔上勾起了一抹魔性的笑,那是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笑容。
眼波流動,剎那芳華……
然而,安然正蹲下身,眼睛看着腳上的小傷口,見血液已經凝住了,連忙用袖口擦拭着腳上殘留的血跡,完全沒有注意到對方身上所發生的變化。
直到她發現一雙黑色的休閒鞋停在她的跟前,安然才抬起頭,這一眼,她首先看到的,是那雙薄脣勾起的妖冶的弧度,接着,她看到了那張帶着笑意的俊顏,明明是一張沒有血色的、蒼白的臉孔,此時,偏偏像是染上了最妖嬈的顏色,那一瞬間,安然的腦子轟然一空,眼裏只剩下了他的容顏。
那人俯下身,用細長的食指勾起了她的下巴,充滿魅惑的聲音就落入了她的耳中,他說道:
“流血的傷口……不該用這樣的方法處理……”
什麼不該這樣處理?安然腦子暈乎乎的,就像塞滿了糨糊,這個人,是李察德嗎?
一時之間,安然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只能望着那雙深紫色的眸子,她甚至有一種錯覺,那雙眸子就像是一個漩渦,會把人的靈魂深深地吸進去。
就這樣,李察德低下頭,微涼的脣貼在她白皙的脖子上,明明是冰冷的觸覺,安然卻感覺到一陣滾燙,她頓時清醒過來,一把推開李察德,情急之下,自己反倒跌坐在地。
“喂,你幹嘛?是鬼上身了嗎?”安然雙手撐在地板上,嚷道。
安然的語氣明顯地底氣不足,微紅的臉頰更是出賣了她的真實的情緒。
可惡!這個登徒子!
安然想起上回,李察德也是這樣把脣印在她的頸部,可是給人的感覺卻全然不同,那一次,他的舉動更像是一場玩笑,故意那樣看看她是如何反應。然而這一回,安然卻感覺到了羞澀,還隱隱地帶着一絲莫名的恐懼。
很顯然,李察德並沒料到安然會有這樣的舉動,安然的猛然一推,讓他冷不防地向後退了兩小步,他低着頭,額前的黑髮遮住了他的眼睛,在冗長的靜默中,眼裏的殷紅漸漸褪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半晌,李察德竟笑出聲來。這一次,他的笑聲中沒有魅惑,只是爽朗與愉悅,笑聲充斥了整個房間。
安然只覺得莫名,她聽出了那人笑聲中的愉悅,說明對方的心情相當不錯,難道……被人質疑“鬼上身”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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