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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炮灰的人生2(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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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1、侯府夫人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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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 爲防盜章

李父這些年對他多有照顧,姚秋山藉着送謝禮的由頭經常上門,兩家一直都有來有往。李母也到過姚秋山鋪子裏,這會兒熟門熟路,直接找上了門。

聽說姚秋山不在,李母並不信,叉腰站在門口,一看就知來者不善,引得不少人圍觀。

在這期間, 李父一直伴在她身側,低聲不停地勸說:“秋山不是外人,你有事找他商量,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別站在這裏?人笑話。你是大家夫人,不是潑婦!”

李母狠狠瞪着他:“是啊!我該是溫柔賢淑的大家夫人,以前的我就是啊!我會變成這樣,都是被你逼的。李元,你一次次勸我走,是不是怕???”她一步步逼近他:“身爲男人,敢做就要敢當,若不是機緣巧合之下?我得知了真相,你是不是打算騙我一輩子?”

這事兒簡直不能深想,越想越?人生氣。

李父一?無奈:“你誤會了。”

李母身上一指?上看戲的楚雲梨二人:“他人還在這裏,敢與我當面對質,你?我怎麼信你?”

李父看向二人的目光如刀子似的,恨不得在兩人身上剜出一個洞。

楚雲梨並不害怕:“李老爺,夫人有句話說得對,男人就該敢做敢當,你這.....還算是男人嗎?”

李父氣得七竅生煙,呵斥道:“你給我住口!”

“你還當我是你兒媳呢?”楚雲梨??嘲諷:“現在我們兩家再無關係,我想說就說,想?就?,你?呀?我爹都不管我,你憑什麼管我?”

李父被這話噎得?受。本來呢,有?梅娘那個孩子在,他就是她的長輩,但是......李華林在外?了個女人後,讓婆將給他生兒育女的妻子生生剖腹之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城裏人如今提及李華林,都?他是畜牲,說他畜牲不如,還說李家教子無方,這樣的情形下,他哪裏擺得起長輩的譜?

鋪子門口有人鬧事,裏面的管事自然不可能幹看着。可門口的這幾位和東家有些私人恩怨,管事不敢擅自跑去報官,急忙命人報信。

而另一?的姚秋山本來也已經準備好出門去鋪子,收到消息後,立刻就趕了過來。他到的時候,門口正吵得不可開交。見李母歇斯底裏一直在罵,已經影響了自己的生意,他急忙上前:“伯父,出了何事?”

李父側頭望來,眼帶深意。

姚秋山正?疑惑,因爲他從來沒有在李老爺身上看到過這麼複雜的眼神,正待細問,就聽?上的李母質問:“你和我家老爺到底是什麼關係?”

聞言,姚秋山心下一驚:“就是世伯啊!”以前他也有設想過二人關係大白於天下的那天,因此,心裏雖然慌亂,?上還算鎮定。他做出一副疑惑模樣:“伯母,這是出什麼事了,您爲何哭成這樣?”

一羣人堵在門口不像個事,買東西的客人都進不去。他含笑提議:“這樣吧,咱們找個包間坐下來說,大家都不是外人,有誤會說清楚就行。”

李母太過憤怒,纔會衝動之下往這裏跑。她並不?意讓人圍觀,在來的路上就已經緩過了神,之所以還在門口鬧事,也是爲了逼出姚秋山。畢竟,他時常去外地進貨,一去半個月。如果他故意避着,今兒可能見不着人。

見到人,就算達到了目的。李母沒有再鬧,一行人去了對面的茶樓。

楚雲梨二人緊緊跟隨。

李父回頭看了幾眼,但這是大街上和別人家的茶樓。他並沒有阻止二人跟着自己的立場,只是等到上樓即將進門時,纔出聲道:“梅娘,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李家人,此刻也該知道非禮勿聽的道理。”

楚雲梨眨了眨眼,看向李母:“伯母,不需要我們對質麼?”

“進來。”李母粗暴地吩咐夥計上茶,然後關上門往椅子上一坐:“說說吧!”

姚秋山心中不安,訕笑着問:“說什麼?”

“你和我家老爺到底是何關係?”李母雖然恢復了理智,可心中的怒火卻並未減少,她一巴掌拍在桌上:“今兒要是說不清楚,我就......反正不會輕饒了你們。”

姚秋山看向邊上的李父,兩人眼神一對,還沒來得及多交流,就聽李母再問:“姚秋山,你這些年來從我李家得到多少好?,稍後我會找賬房過來仔細查算,你準備好賬本。”

聽到這句,姚秋山一臉驚詫。

先前得到的那些好?,李父並沒有瞞着她,她也是?意的啊......?道她真的知道了真相?

?告訴她的?

“一個個都啞巴了嗎?”李母又狠狠拍了拍桌子:“說!”

胡意安上前一步:“我是無意中看到姚秋山喚李老爺爲父?的,兩人相?挺?近。李老爺還給了姚家幾個孩子不少的銀子......”

在李母看來,家裏所有的東西都屬於她的兒孫。李父平時花銷不少,她從來都不管。但是,那銀子她寧?讓他拿去揮霍,也不願意看他拿來接濟外頭的女人和孩子。

“李元,這事是不是真的?”

太過生氣,李母都吼破了音。

李父也沒有想到,胡意安竟然是?耳所聽,不過,除了他之外,應該也沒其他人知道。李父在一瞬間的慌亂過後,很快鎮定下來:“你聽錯了。”

胡意安聳聳肩:“你當然會這麼說。這要看李夫人信不信。’

李母並不是盲目信任胡意安,而是從以前的蛛絲馬跡中看出來二人之間的關係,確定男人真的欺騙了她,這才大怒大鬧。

“李元,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要騙我!”她?臉憤怒,瞪着姚秋山:“你自己說,你?爹是誰?如果你親爹真的是姚林,你這些年哪來的臉佔我家的便宜?”

姚秋山皺了皺眉,他對自己如今的日子很?意,並沒有想?親......反正親爹已經?了,兩個兄弟對他並無好感,至於李夫人,一直就不太看得上他。這樣的情形下,和李家相?沒有絲毫好處不說,還會與他們結仇。

不過,李母話說得這麼難聽,他又不想再欺騙。或者說,他想讓這個高高在上的女人失落失望,想看她哭。但這只是一瞬間的想法,理智告訴他,不認親纔是正確的選擇。

他往後退了一步:“你們夫妻吵架,不要牽扯上外人。伯母,我一直拿你當母親......”

“我可不敢當。”李母憤怒地打斷他:“你有親孃,輪不着我做你的娘。”提及姚母,她更是怒火沖天:“那個女人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以前我還?得一個寡婦這番做派有些過,現在想來,她一個外室,那樣纔是正常的。你們母子......都是騙子,都是小偷!”

她很生氣,罵到後來,已經起身指着人罵,手指還幾乎戳到了姚秋山的臉上。

姚秋山看她歇斯底裏,也有些惱。他偷瞄了一眼李父,語氣低落:“伯母,您想罵就罵,只要能消氣就好。其實我做夢都想有伯父這樣的父親,可那隻是夢而已,我確實不是李家的血脈。”

“你還要騙我。”李母再次逼近,手指都要戳上姚秋山的眼睛了:“我眼睛沒有瞎……………”

落在李父眼中,就是姚秋山委曲求全,想要認親又不敢。他看着形如瘋婦的李母,看她大吵大鬧不依不饒地步步緊逼,突然就不想再忍了:“夫人,你別鬧。既然你想知道真相,那我告訴你。”他伸手握住了姚秋山的:“秋山確實是我兒子,也是李家孩子,?意了麼?”

得到了確切的答覆,李母一臉茫然。她往後退了一步,頹然地坐到了椅子上,半晌都沒回過神來。突然,她尖叫道:“李元,你這個混賬!”

真的,哪怕男人納妾回家,多生幾個庶子,都好過瞞着她在外面?女人和孩子。

前者她雖然也會生氣,可她是知情的。後者......李元把她當什麼?

楚雲梨此時出聲:“李夫人,他這分明就是不尊重你。不過,我也總算弄清楚了李華林敢害我的根由,分明是跟他爹學的。”

李母霍然抬頭:“李元,你不告訴我他們母子的存在,是不是也想着把我弄死之後迎她們母子入門?”

李父一臉無奈:“不是這樣的,當年我和艾草是出了點意外纔在一起的,也是後來我才知道秋山是我兒子。夫人,我從來沒想過要離開你………………”

楚雲梨再次開口:“事情被戳穿,你當然會這麼說。就算想殺妻另娶,誰會承認?”

話音剛落,就察?到了李父凌厲的目光。

楚雲梨坦然回望:“難道不是?”

李父咬牙切齒:“我沒想過殺妻!”

胡意安接話:“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嘴上這麼說,誰知道你心裏怎麼想的?”

李父:“......”這倆攪屎棍!

楚雲梨有了些精神,靠在牀頭微閉着眼,聽着身邊的人低聲稟告。

恰在此時,去廚房?她端湯的李華林從外面進來,嘆口氣道:“?婆回來了,她心腸壞,大概是老天有眼,回來的路上馬兒瘋了,她被甩出了車廂,還被瘋馬踩了兩腳。聽說吐了不少血......梅娘,這就是報應。”

楚雲梨沒有喝那湯,轉而問:“人呢?”

李華林皺了皺眉:“她受?太重,我還沒來得及看。你在病中,沒必要爲了這種惡毒的人?神。稍後我去瞧一眼,如果真的死了,把她送回家就是。如果她的家人膽敢糾纏,咱們就公堂上見。”

聽這話裏話外,如果?婆的家人不鬧的話,他也不打算追究。

楚雲梨推開他遞過來的湯,就着丫鬟的力道起身,緩緩往外走去:“我總要見一見她,問問她爲何要對我下這樣的毒手。若是不知真相,我心裏這輩子都過不去。’

李華林站在原地,看到?梅娘竟然能走動......哪怕是扶着丫鬟的手,哪怕走得慢,她也真的在走啊!

一個被剖開了肚子的人,竟然還能走,她是不是不死了?

?婆只剩下一口氣,可李華林還是不敢冒險讓二人見面。他很快反應過來,奔上前道:“梅娘,我陪你一起去。”

此時的穩婆躺在前院的地上,滿嘴滿脖子都是血,眼神呆滯,已然出氣多進氣少。

楚雲梨蹲了下來。

她肚子上的?還未?好,蹲着會扯動?口。她乾脆坐在地上,緊盯着穩婆的眼睛,一把拽住穩婆的手腕:“你爲和要殺我?”

穩婆也不傻,從受傷到現在已經足足過去了一刻鐘,身上的傷痛讓她神志不清,但她也猜到了自己受傷並非偶然,應該是有人故意算計。而先前在郊外找到她的明明是?老爺的人......要麼是?老爺知道她是罪魁禍首,藉此給女兒報仇。要麼就是羅家父女懷疑了李華林,李華林爲求自保而殺人滅口。

如今看來,應該是後者。

穩婆不想死,她眼神裏滿是哀求。

楚雲梨像發瘋了似的捶她,實則是?她按壓穴位,將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羅父聽到消息趕來,看到穩婆女兒捶得吐血,急忙上前阻止,又命人去請大夫。

李華林眼睜睜看着面色泛青,已經有了死氣的穩婆在被羅梅娘得吐了幾口血之後,臉色竟然好轉,不像是要死的樣子。他看到父女兩人圍着穩婆連聲追問,不知不覺間,身上已滿是冷汗。

萬一穩婆不死怎麼辦?

他也沒想到,父女倆一個躺在牀上奄奄一息,另一個病入膏肓,竟然也能強撐着跑來審問。

當真是天要亡他。

李華林心中暗歎倒黴,等到大夫前來,穩婆還沒落氣。他心中都有了些絕望之感。

大夫把脈,搖頭嘆道:“傷勢太重,只能聽天由命。”說着,就要起身配藥。

李華林最是聽不得聽天由命這種話,先前就說女子剖腹取胎之後能不能活下來全看天意,羅梅娘之死幾乎已成定局。結果,老天爺都站在羅梅娘那邊,那麼重的傷還不死。

萬一穩婆也不死,跑來指證他,羅梅娘又非要追究怎麼辦?

此時此刻,李華林很後悔自己先前不夠謹慎,親自跟穩婆談了幾次。也是他認爲羅父命不久矣,羅梅娘只要一出事,父女倆都會死,到時不會有人追究二人的死因......他以爲有穩婆剖腹之後,羅梅娘必死無疑。誰能想到她還能活過來?

想到此,李華林認爲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且顧不上父女倆的懷疑,想着先將穩婆弄死。他像?了似的撲上前,照着穩婆身上的傷猛踹:“讓你傷我妻兒......”

羅父自然不會眼睜睜看着他把人往死裏打,立刻吩咐道:“將姑爺拉開!”

穩婆被踹得吐血。此刻她已經很確定,李華林就是爲了滅口。

她不過就是拿點銀子而已,與事成之後李華林得到的好處相比,大概只有九牛一毛。結果呢,事情出了紕漏,李華林竟然要她的命!穩婆開口:“救我......”

剛開口,就吐出了不少的血。

李華林被拉開,正在配藥的大夫上前,急忙?着摳出了穩婆喉間的血,纔沒讓她被噎死。

穩婆確實只剩下一口氣,但這麼折騰一場,也還沒斷氣。

楚雲梨讓人將李華林死死摁着,又命人去衙門告狀。

李華林想要阻止,可壓根就沒人聽他的話。看到去報官的人頭也不回,他一顆心沉到了谷底,只覺得周身冰涼。

穩婆狠狠瞪着他,眼神裏滿是快意。

李華林不願入大牢,只要想到會被人指指點點謾罵他不知感恩,他就受不了。他得自救,使勁咬了一下舌尖,疼痛傳來,他總算有了幾分頭緒:“梅娘,這穩婆狗急跳牆,肯定會胡亂攀咬,你別信她的鬼話。”

楚雲梨側頭看他:“李華林,我和穩婆之間無怨無仇,她爲何要害我?”

聽到她質問,李華林心虛得很,勉強扯出一抹笑:“我也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不清楚......”

楚雲梨似笑非笑:“李華林,我還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就是張奶孃的孩子,你大哥似乎想要收養,聽說那孩子和你長得挺像。”

李華林心下一驚。

先前他沒想將孩子過繼,打算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接回。可後來羅梅娘沒死,重新找了奶孃,孩子還放在鄉下。他想着不能讓孩子受苦,便和張??商量將孩子送回李家。

李家不是豪富,但絕對不會短了一個孩子的喫穿......他剛和大哥商量完,也不知道大哥有沒有來得及討要孩子,怎麼羅梅娘就知道了?

李華林面色都不對了,他笑了笑:“是麼?我都沒怎麼和張奶孃相處,更沒有見過她的孩子。”又急忙解釋:“你不要多想,這天下那麼大,有那麼多的人,長相相似很正常嘛。再說,孩子都長一個樣,就算現在相似,長長就不像了。”

雖然是笑,可明顯就是強顏歡笑。

楚雲梨頷首:“你說的話有理。但這天底下的孩子,好多都和父親相像。你放心,大人肯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如果你和張??之間是清白的,也不會有人冤枉你們。”

李華林:“......”合着還是得鬧上公堂?

他一臉嚴肅:“梅娘,這是家事,沒必要鬧得沸沸揚揚。如果真如你想的那般,就算查出真相,洗清了我的名聲,我們家也會淪爲城裏人的談資。”

“名聲又不值錢。再說,我都死過一回的人了,早已看淡。”楚雲梨揮了揮手:“來人,把這穩婆抬到衙門,免得死了做不了證。”

穩婆氣得又吐了一口血。

李華林還想要勸,羅父已經不願意聽。這兩天他聽了女兒的話,悄悄另請了一個大夫幫自己配藥,熬藥的人也重新安排......先前的藥繼續熬,他一口沒喝,就喝後來自己配的。結果,才兩天過去,他精神就好轉不少。

羅父也不是傻子,先前他信任女婿,並未起疑心。如今李華林那麼多的疑點擺在面前,他這一場病,搞不好就是李華林所爲。

女婿是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再不想接受,他也得接受這個事實。自欺欺人,只會害了自己和女兒。

“你也去吧!”羅父已經命人備了馬車,這會兒帶着女兒一起上去。

至於李華林,他壓根就沒管。

李華林周身都涼了,半晌找不到知覺,馬車擺在面前,他連滾帶爬地鑽進去,連聲吩咐車伕追上前面的父女。

可惜,衙門中大人不在,即將秋收,聽說大人帶着人去底下的鎮子巡視地裏的收成,得兩三天纔回來。

穩婆就只剩一口氣,楚雲梨以前看過大夫配的藥方,如果照着那個喝,不一定能熬三天。她想了想,靠近穩婆,拔出簪子紮了她兩下。

動作兇狠,像要人命似的,穩婆哭求着讓衙差將她關進大牢。

羅家父女要她償命,李華林要殺她滅口。留在外頭,怕是活不過今天。大牢裏雖然又暗又臭,但沒人敢追到裏面去殺人。

穩婆大喊大叫,被拖入大牢後,忽然覺得呼吸都?暢了不少,先前那種瀕死的難受早已不在,此時回想起來,似乎是做夢一般。

大人不在,李華林暗自擦了一把汗。

不過,也只是兩三天而已,等大人回來,他怕是避不開。最好的法子就是......這兩天之內殺了穩婆。

他看了一眼狼狽不堪地被拖下去的穩婆,心中思量開了。

“你想殺人滅口?”

清悅的女聲中滿是篤定。李華林心思被說中,頓時嚇一跳,他不敢表露出自己心中的惶恐,勉強笑道:“梅娘,你別開玩笑。”

楚雲梨頷首:“我就是想提醒你,這種時候你要是敢殺人,那是自取滅亡。”

李華林:“......”若是不殺,他同樣要滅亡!

人在屋檐下,李父不敢發作。

楚雲梨已經可以預見李華林的下場,回去時心情愉悅,甚至在馬車裏哼小調。此時已近黃昏,天邊大片大片的火燒雲,景緻不錯,她藉着小窗觀賞,餘光忽然瞥見路旁小巷子裏有一抹修長的身影,正在細看,就聽到了“噗通”一聲,好像是那人摔在了地上。

她站起身探出頭,卻看到那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立刻道:“停下。

馬車應聲而停,車伕疑惑問:“姑娘?”

楚雲梨吩咐:“那邊巷子裏趴着個人,過去瞧瞧。”

說話時,她已經探出頭,準備下馬車。她身上的傷還未痊癒,不敢有大動作,緩緩走了過去。

趴着的人身形修長,一身布衣,腰很窄。車伕已經在喚,地上的人沒反應,她伸手去扒拉,看到了他蒼白卻俊秀的臉。

大概十七八歲,睫毛長長,呼吸微弱,此時無知無覺,已然昏死了過去。

楚雲梨可看不得有人昏倒在路旁,沉吟了下,道:“將人弄上馬車,扶去醫館。”

車伕立刻上前,那人很輕,車伕一個人就能扛起。

楚雲梨悄悄幫他把了脈,大概是一年多前受傷留下的舊疾,一直沒有好好調理,若是再不用好藥,大概也就是三五天的事。

大夫倒是認識他,看到人後,搖頭嘆息,見楚雲梨是個生面孔,解釋道:“他家運氣不好,早年父親就不在了,母子倆相依爲命。去年他幫東家搬貨的時候從高處摔下,一直沒能好好養傷,那活兒本來就危險。他前兩年讀過書,後來是因爲母親病重纔去扛貨的,受傷之後那東家也沒有賠償,他爲了給

母親治病,拖着病體繼續幹活………………身子虧空,一點銀子根本養不回來。

楚雲梨若有所思:“是個孝子?”

大夫頷首:“他對母親那是一等一的孝?。他孃的病很重,需要好藥吊着命。若不是他沒日沒夜的幹活,他娘早就不行了......”

“你儘管出手治。”楚雲梨掏出十兩銀子放在櫃檯上:“如果這些不夠,就去羅家取。”

大夫一驚:“這………………這不合適吧?”

楚雲梨今日耽擱了許久,精神不濟,趕着回去休息,隨口道:“孝?的人都不是壞人,我不知道便罷,既然碰見,那就是緣分,順手的事而已。

這件事情,楚雲梨壓根沒放在心上,她幫過的人多了去,這不過是其中一件小事而已。

回到家中,羅父還未歇下,看到她回來,一臉的不贊同:“那李家人胡攪蠻纏,你何必費神和他們周旋?”

依羅父的意思,讓李華林入罪後,和李家撇清關係再不來往就行了,沒必要糾糾纏纏給自己添堵。

“我閒着無事,就想去看戲。”楚雲梨興致勃勃:“那張瑩瑩跑去求他們收留孩子來着。”

羅父驚訝:“不是說她夫家挺喜歡孩子?”

“她男人不願意養野種。”楚雲梨想了想:“可能她也覺得孩子留在鄉下會喫苦。過兩天,她也會入獄,李家絕對不會去接,這大概是孩子入李家最後的機會。”

羅父感慨:“挺聰明的。

楚雲梨贊同:“這天底下那麼多的美人,就她生下了李華林的孩子,還哄得李家願意將孩子過繼,能不聰明麼?”

這麼一想,張瑩瑩也不是個善茬。

羅父沉默了下:“過幾天這些人就會消失,你別一直惦記着,養好自己的身體要緊。我病了這些年,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你別一直掛念我,孩子還等着你呢。”

“爹,你不會有事。”楚雲梨鄭重其事:“我會照顧好孩子,也會照顧好你。

羅父一臉欣慰,又有些苦澀:“我希望你不用長大,不用懂事。”

拳拳愛女之心昭然若揭,楚雲梨笑了:“爹,回去歇着吧,我也要歇下了。”

接下來兩日,楚雲梨日子挺平靜的,她暗地裏派人盯着李家那邊,知道他們備了幾份厚禮送人,目的是爲了給李華林求情,可惜,收效甚微。

李家找了不少人,也被人指了一條明路。

有人直言,李華林唯一的出路就是求得妻子原諒,只要羅梅娘不追究,他就可以平安脫身。

但這......幾乎不太可能。

爲了兒子,哪怕不可能,李家夫妻也要試一試。

這一天午後,楚雲梨正帶着孩子在院子裏曬太陽,李家夫妻就到了。他們沒有空手來,帶了不少順滑的料子和孩子的玩物,說是來探望孩子的。

楚雲梨嗤笑:“孩子豈是他們想見就見的?告訴他們,孩子不能見風,不宜見客。若是爲了孩子好,他們就不該糾纏。”

管事跑了一趟,很快回來,爲難地道:“他們說想要親自探望您。”

“不必了。”楚雲梨拿着撥浪鼓逗弄孩子,頭也不抬地道:“我會落到如今地步都是因爲他們教子不嚴,如今也不用假惺惺跑來探望。過兩天,張瑩瑩和李華林暗中來往的事情查清後,大人會開堂審理,到時再見也不遲。”

管事也不願意讓自家姑娘和李家人見面,想也知道見面後肯定會吵起來。李家夫妻身強體健,可自家姑娘經不起折騰,萬一氣病了,老爺又該擔憂。老爺那病,也經不起生氣,怎麼看,見面都有害無益。

因此,管事出門傳話時,語氣特別堅決。

李家夫妻拿着一大堆東西被拒之門外,兩人臉色都不太好。李母上了馬車後,再也壓不住怒氣:“那羅梅娘欺人太甚!前兩天還能跑到家裏去找茬,怎麼可能連見客都不能?她怎麼不病死算了?”

如果羅梅娘死了,哪兒還有這些麻煩?

李父揉了揉眉心:“是華林做錯,她生氣也正常。’

李母聽不得這話,當即又發作了一通。末了還砸了杯子:“簡直處處不順!”

“慈母多敗兒。”李父嘆息:“當初若是你不護着華林,他也不會這麼任性,更不會做下這些事。”

李母瞬間暴怒:“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生的,學壞了你卻只怪我寵壞了孩子,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小時候我打他還少嗎?反而是你,經常忙生意,十天半月不着家,甚至還在外頭和那些女人勾勾纏纏......”

李父一巴掌拍在小桌上:“都什麼時候了,還翻這些舊賬,你能不能消停點?”

近幾天家裏氣氛不好,李母經常撒潑,但若李父真的生氣,她是不敢亂來的,當即趴在桌上大哭起來。

楚雲梨聽到管事說李家夫妻吵着架走的,心情愉悅,還喝了一碗雞湯。正想回去小睡一會兒,管事又來了,說門口有人求見,是來道謝的。

來了這裏,楚雲梨一直都在養傷,唯一幫的人就是那天在巷子裏撿到的年輕人,她揮了揮手:“順手爲之,讓他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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