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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炮灰的人生2(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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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2. 和離的婦人 十九 三合一 天地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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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父子倆確實是想找周家要一點銀子,但那是在接骨之後。周康這樣嫌棄,到底是有多看不起他們?

李家在婚事上是高攀了周家,可當初也是周家親自許親……正因如此,李家纔會欠了一大堆的債。本來父子倆進城時可以爲那些親戚借錢的,如今因爲之前欠的債沒還,壓根不好意思開口。

總之,李父認爲,兒子會落到這麼悽慘的境地,跟周青青脫不開關係,如今那個女人想一腳踹開兒子重新再嫁的事情很不厚道。加上週康一副看窮親戚的眼神,他忍不住道:“大富的傷又重了,得重新找個大夫接骨。這花銷……我們父子確實拿不出來,你這個做大哥的,多少接濟一點吧,好歹是個心意。”

周康從來就沒有想把妹妹嫁到鎮上,也從未將這個妹夫看在眼裏。妹妹願意和離嫁到城裏,在他看來是棄暗投明,總算走對了路。聽到李父這話,他頓時就氣笑了:“滾!”

李父:“……”

他抹了一把臉,算是感受到了周康這撲面而來的怒氣。也不指望今天能拿到錢,只希望周康不要從中作梗,當即灰溜溜跑了。

父子倆手頭的銀子不多,又哭又求才讓一位擅長接骨的大夫出手。不過人家也說了,不敢保證能讓李大富痊癒,應該能站起來行動自如。

斷骨重接有多痛苦,只有李大富最清楚,那真的是恨不能當場死過去。爲了這一雙腿,他受了這麼多的罪,關鍵是還不知道誰是幕後主使,迄今爲止他也沒有發現絲毫端倪……如果能夠找到幕後兇手,他治腿的藥錢就有了着落。

兇手多半在鎮上,還是得回去再說。

*

楚雲梨與何茂山見面之後,和以前並沒什麼不同。張春娘願意爲他未婚生子,都沒想過要與他再續前緣,楚雲梨就更不可能與他多來往了。

接下來兩天,楚雲梨帶着張成才四處忙碌,跑去衙門郊外選了一塊地,又在城裏買了一間門鋪子讓木工修着。因爲忙着正事,楚雲梨衣食住行上花銷特別大,反正怎麼舒適怎麼來,怎麼方便怎麼來。簡直是花錢如流水。

張成纔在鎮上長大,前些年一直過得摳摳搜搜,有錢後他的腿上有傷,也沒怎麼出去花錢,看見母親眼睛也不眨的給了車伕二錢銀子打賞,他暗自咋舌。不過也沒有出聲阻止,畢竟母親置辦下來的這些東西已經比鎮上的人富裕多了,手頭寬裕,自然可以隨便花錢。只是,他窮慣了,如果讓他付賬,他是做不到這麼大手大腳的。

眼看母親眉眼如常,張成才暗暗唾棄自己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兩人買了荒山,又買了鋪子,暫住在鋪子帶的兩間門房中,外人或許不會注意到新來的母子二人,但何茂山卻很難忽視他們的存在。看見張春娘一下子買這麼多東西,那不是衣衫喫食,而是可以傳家的地和山頭!他買這些,都得斟酌再三。不知道張春娘哪裏來的魄力和銀子。

王氏私底下也注意着此事,看男人這樣在意,她心裏很不高興。不過,在看到母子倆買下這麼多的東西後,她忽然就不氣了。

若是母子二人日子慘兮兮,連飯都沒得喫。她還怕他們扭着男人不放,爲了銀子入何家門各種鬧,如今張春娘憑自己的一雙手就能過得好,定然不會委屈自己討好一個男人。

當看見何茂山憋屈地只能喝酒消愁,她心情就更好了。

愁了,證明張春娘不願意與他親近。這是好事。

王氏想了想,派人給母子倆下了帖子,請他們喝茶。

張成纔不願意去,他覺得那樣的場合裏自己會給母親拖後腿,剛好鋪子裏需要人監工,他就留在家裏了。

楚雲梨與王氏見面,都是聰明人,都明白對方的意思,一時間門相談甚歡。反正還約好了秋日一起去郊外賞楓。

說起賞景,楚雲梨決定在自己買下的荒山上空地處種桃樹,到時桃花盛開,落英繽紛,景緻應該不錯。等到桃子成熟,興許還能做點果乾果脯。

做生意嘛,起步時都是比較艱難的。王氏笑吟吟:“如果你缺銀子,可以跟我說。”

問她要了,總比問何茂山要好。還有,都說拿人手短,這女人借了他的錢,肯定就不好意思勾引男人了。

說實話,王氏不怕後宅的那些小妖精,那些人和張春娘完全不能比。這麼說吧,後邊兒那些女人是看何茂山富裕了主動貼上來的,而張春娘不同,她是真的不嫌棄他窮,還一個人在鎮上受了那麼多的苦將孩子養大。將心比心,誰這麼對她,她也會感動。

好在,張春娘沒有這心思,否則她真的不一定爭得過。

至於打壓張春娘母子……王氏一開始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男人呢,都是同情弱者的,張春娘過得好,他心裏會悵然,會回憶以前美好的日子。卻也僅此而已,男人都是要臉的,人家不願意委身,他也不好意思強求。可要是張春娘母子需要他搭救……喫人嘴短,拿人手軟,張春娘不好意思拒絕他親近,而男人也不會拒絕到了嘴邊的肉,那才真的是將二人給綁在了一起。

人都是貪心的,有了男人的情愛,還會想爲兒女籌謀,等到張春娘出手爭奪……純粹是自找麻煩。

與其讓張春娘衝着何茂山一個人使勁,還不如讓她把心思放在生意上。

楚雲梨眼神一轉:“我這裏有個小生意,想跟夫人商量一下,夫人不妨聽聽。”

王氏和何茂山門當戶對,擁有不少嫁妝,嫁妝裏就有鋪子,她其實也在做生意,只是多半都交給了管事操心,自己只是看看每個月的盈利。聽見楚雲梨說生意,她覺得特別麻煩,下意識就想拒絕,不過呢,和張春娘關係好,對她有好處,當即耐着性子聽。聽完了也不太懂,只知道要拿三千兩銀子。賺到了錢會與她分成。

張春娘一個鎮上的女人能夠在城裏站穩腳跟,郊外那工坊的架勢可不小,跟着她幹,絕對賠不了本。

於是,兩人合夥做了生意,比一開始更親密了。

何茂山聽說二人見面,急匆匆趕來,生怕二人打起來……按理說是張春娘受委屈,可上次見面他發現張春娘不是個肯喫虧的性子,兩人湊在一起,非得打起來不可。丟人是其次,就怕有人受傷,不管誰受了傷,他都會左右爲難。結果趕到茶樓,就看到聯袂下樓的二人。言笑晏晏,還扯着對方的袖子,像是久別重逢的姐妹似的。

一瞬間門,何茂山有點懵,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這是怎麼回事?

王氏看見男人來了,瞄了一眼身邊的張春娘,見其整理袖擺,壓根就沒給底下人一個正臉,臉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她自己是女人,一個女子對男人有沒有企圖,她自認還是分得清的。張春娘明顯沒有那個意思,不管他們過去有多恩愛,如今已然是陌路。

她看多了那些女人看到自家老爺就跟狗看到肉包子似的撲搶,乍然看見一位不把老爺放眼裏的,稀奇之餘,就覺得舒適。

“老爺,好巧啊。”王氏笑吟吟,“是和人約好了在這裏見面嗎?”

何茂山啊啊啊了幾聲,總算回過神來,急忙點點頭。

總不能說自己是怕她們打架來拉架的吧?

楚雲梨衝他冷淡地點點頭,拉着王氏袖子:“過幾天工坊開工,到時我來接你。”

王氏和她做生意,只是想拿這個銀子來堵住她和自家老爺在一起的可能,根本就不覺得能夠賺到錢。她還想着到時候想法子牽線搭橋,將張春娘做出來的貨物賣出去一些,反正不虧本就行。當即心不在焉地答應下來。

二人在門口分別,王氏藉口自己還有事,看着她上了馬車離去,回頭看向自家老爺,見其一臉恍惚。笑問:“老爺是怕我欺負她嗎?”

何茂山輕咳一聲,有些不自在的道:“她一個鄉下女人沒見過世面,興許不太會說話,我怕她惹惱了你,如果她哪裏說得不對做得不對,你千萬別生氣,也別跟她計較,跌份!”

王氏似笑非笑:“老爺,雖然你在貶低她,但這話裏話外明顯護着人家,我聽了要不高興的。不過,她是個有趣的人,我喜歡她的性子,不會與她生氣。還有,人家本事大着呢,根本用不着你護。你這樣的話說出口,辱沒了她。那些話說得很不好,以後別再說了。

語罷,上了自己的馬車離去。

何茂山護着另一個女人的心思被戳破,不自在之餘,心裏又滿是對夫人的歉疚,急忙跟了進去。

王氏用手撐着下巴:“老爺,這世上的女子,不全都是需要男人愛護憐惜的,至少春娘就不是。你莽撞又自以爲是衝上去護着,只會給人帶來困擾。”

何茂山瞄了一眼她的神情:“你不生氣?”

王氏瞪了他一眼:“你後院那麼多的女人,我氣得過來嗎?”

何茂山摸了摸鼻子:“夫人,玲瓏閣新出了一種翠玉的首飾,我已經讓人去幫你選了最好的一套,回頭就給你送來。”

聞言,王氏冷哼一聲,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這天底下出身富貴的人,有幾個能守着妻子一心一意過日子的?何茂山雖然女人多,但卻給了她足夠的尊重,遇上事也願意與她商量,比如後院的那些女人,她不點頭是絕對進不了府的。因此,上一次她去了紅河鎮後回來還是決定跟他坦誠相告,也說了自己的底線。

目前看來,倒是有些多餘了。因爲張春娘格局變大,已經不再執着於男人的情愛了。

*

楚雲梨多了三千兩銀子……其實能幹許多事情。她暫時也不想回鎮上了,忙得如火如荼,大半個月之後,鋪子開了張。

她做出來的東西根本就不愁賣,世上總有眼神好的人,不過短短幾日,就已經有許多客商上門表示要訂貨。

王氏過來時都懵了。

明明只是一個小鋪子,卻擠滿了人,門口停着好幾架華貴的馬車。

楚雲梨開始有些手忙腳亂,今兒才找着了一個得力的管事,讓他那些上門的客人商定見面的日子,她才騰出了空來。

半下午了,楚雲梨還沒有喫午飯。到了茶樓喫完了一盤點心,才問:“夫人怎麼得空過來?”

王氏坐在窗邊,看着對面鋪子的熱鬧,問:“真的很好賣?”

楚雲梨這一次賣的是皁,各種香味,做工精緻。王氏之前收到過,還沒來得及打開,想着張春娘怎麼能幹也是在小地方長大的人,做出的東西肯定好不到哪兒去。現在看來,應該是她想錯了。

“當初你沒有提出分多少,一會兒去鋪子裏敲定吧。”

王氏想了想:“生意這麼好,我那點兒銀子轉頭就能賺出來,我可沒有那麼厚的臉皮仗着這點銀子分你的盈利。當是我借給你的吧,回頭還我銀子就行。”她心裏一直都抱着讓張春娘佔自己便宜的想法,得了好,就不應該再惦記她的男人。

結果,這架勢好像自己要佔她的便宜。這可不行。

楚雲梨也沒強求。

張成才忙的腳不沾地,卻特別歡喜,這些都是錢吶。光是他一天收到的,都是母子倆以前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銀子。過個一年半載,在這城裏買個三進大院子也不是夢。

他這麼想,也就這麼說了。

楚雲梨好笑地問:“想要三進大院?”

“誰不能呢?”張成才笑吟吟,“娘,我讀書太少,反正你身邊也有得力的管事幫忙,乾脆我靜下心來跟人讀兩年書,行不行?”

“行!”楚雲梨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讀書費錢,張成才都這個年紀了還去讀書……反正他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新奇的事,一爲母親會考慮一下,沒想到她一口就答應了下來。語氣裏還帶着十分的寵溺。他動作微頓:“娘,你對我太好了。”

楚雲梨笑了:“你是我兒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不管你想做什麼,都只管跟我說,凡事都可以商量。”

張成才啞然,低下頭喝茶,遮住了眼中的淚光。

人怕出名豬怕壯,這話是有道理的。楚雲梨在城裏異軍突起,突然冒出來賺了這麼多錢,自然名聲響亮。

尤其她買鋪子的時候錢不太多,買的鋪子雖然地處內城,卻是最靠近外城的地方,住在外城的李家父子很快就得知了這個消息。

李大富已經重新接過骨,本來是打算毀了周青青的名聲後回鎮上的。大夫說了,他三天得換一次藥,至少要換十副,也就是一個月之後才能回家。

父子倆怕被周康報復,暫時就沒動手。聽到外人盛讚張春娘,說她縱容兒子十幾歲了還去讀書……他聽在耳中,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想當初兩人做師兄弟的時候,張成才比他差遠了。他那時候三天兩頭還能喫點葷腥,又得師父疼愛,而張成才每天都是粗饃就鹹菜,平時沉默寡言,幹得最多,還被師父和師孃嫌棄。那時候,他在張成才面前是有優越感的。後來娶到周青青,他更是沒把張成才放在眼裏。

這纔過去多久,張成才已經徹底翻身。成了他仰望的人。

李父蹲在旁邊聽別人閒聊,等人都走了之後,低聲道:“聽說他們一筆生意最少都是幾百兩銀子,要不我去求一求?他們就當是打發叫花子,應該會給我們一點銀子。”

李大富心裏難受,卻沒有阻止父親,想了想道:“張春娘跟我們家人不熟,說話也難聽,求她的話,多半是白跑一趟。我跟成才感情好,要不你找架車將我拖過去,見面三分情嘛,有了情誼,借到錢的機會要大點。”

這話李父贊同,再說兒子重新接骨之後又在家裏待了近二十天,好人被這樣關着也要憋壞了,出去走走也好。

張成纔不是想要科舉考秀才,只是想識幾個大字後好看賬本,因此只選了和鋪子同一條街的一位老童生,每天去兩個時辰,剩下的時間門都在鋪子裏幫忙。

剛送走一波客人,看到門口停了馬車,他以爲又有客,下意識帶上了幾分笑。

賣周圍的散戶賺的銀子已經不少,但最近來的都是許多要大批貨物的客商,只談好價錢收了銀子,回頭去郊外的工坊直接把貨拉走,在他說自己想住三進院子後,母親更是給那些提前給貨款的客商價錢上又便宜兩成。

他們少要兩成貨款,客商就能多賺,一時間門許多客人拿着錢塞過來。管事從早到晚都在見人,短短兩三天,已經收到了許多銀子……他可以看宅子了。

滿打滿算,從鎮上到城裏也才一個多月而已,張成才偶爾午夜夢迴都不敢相信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經歷,總覺得在做夢。就怕一覺睡醒,他還在周家那個院子裏被人使喚。

當馬車簾子掀開,他看見了裏面的李家父子,總算找回了幾分真實感,這二人衣着破破爛爛,渾身像是褪了色似的,一看就過得不太好。

李大富看着面前的張成才,心情特別複雜,他很快壓下那些紛亂的思緒,喚:“成才,最近過得如何?”

張成才最近忙得昏天黑地,從夫子那裏學完了再回來應付客人,回家後還得練字。根本沒有空想其他,被人害到斷腿,下半輩子險些毀了好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事一般,總覺得很遙遠了。

“挺好的。”他也沒有寒暄,反問李家父子過得好不好。因爲這不用問,一看就知他們過得不太好。

李大富苦笑:“我比較倒黴,腿傷得很重,如今是走投無路,找你借錢來了。”

張成才:“……”

他懵了一瞬,是真的沒想到李家父子臉皮這麼厚。這就是人和人的區別嗎?如果他和誰爭執不休,此後見面是絕對不可能問人借銀子的。

楚雲梨看到了外面的動靜,上前將張成才推回了鋪子:“去後面練大字,這裏交給我。”

張成纔沒有堅持留下,應付這種不要臉的人確實是母親比他更擅長,當然了,他也沒想過一直交給母親……自己要學的東西還多着呢。他決定進去後找個隱蔽的地方悄悄看。

李家父子面對張春娘,心裏是有些發怵的,不過,錢是人的膽。想要錢想到一定地步,膽子就不會小。

“春娘,你這生意做得不錯,看你們母子應該過得挺好的。是真的在城裏站穩腳跟,給咱們紅河鎮的人長臉了。”李父張口就是一大通吹捧。

楚雲梨冷笑一聲:“想要錢?做夢!當初你兒子把我兒子推下馬車的事情纔過去多久,我記性好着呢。再上門來,信不信我去衙門告狀?如今搬到了城裏,做什麼都方便,告狀也一樣,你兒子拖着一條腿,去了大牢,還能不能出來可不一定。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哦。”

她說這些話時,臉上神情並不如何兇狠,李父卻覺得脊背發涼。

“春娘,我們同鄉……”

楚雲梨打斷他:“如果是紅河鎮上的其他人來,我請他們喫一頓飯,甚至是收留他們住兩天都不是問題。你們父子嘛……我沒找人爲難你們就已經是很大度了。”

說到這個份上,再糾纏也不會有好結果,李父飛快爬上馬車,很快消失。

楚雲梨回頭,找到張成才,道:“如果遇上討厭的人,你就想他最怕什麼,反正往他最痛的地方戳就對了。”

張成才表示學到了。

他主要是與人爲善慣了,不好意思跟人翻臉。

現在看來,該甩臉子就得甩,得學會拒絕。不然,憋屈的是自己。

*

馬車中的李大富臉色特別難看:“爹,難道我們就這樣回去嗎?”

李父無奈:“可是我們已經欠了屋主銀子,最多還能賴半個月。兒啊,回吧。”

李大富雙拳緊握,手背上青筋直冒,他真的很不甘心,木訥的張成才都能做富家公子,他卻只是一個窮的飯都喫不起的瘸子,明明一年之前張成才還處處比不上他來着。

“兒啊!”李父拉過兒子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把他的拳頭掰開,“別跟張家母子較勁,我們比不過的。”

李大富長長吐出一口氣,比起張家,他最恨的是周青青。

兩人租的馬車已經到了這個地方,離周家所住的院子不遠,李大富咬牙:“去找青青,我是他男人,她必須得負責。”

李父並沒有阻攔,不管能不能拿到銀子,總要試一試的。去都不去,銀子也不會平白飛到自己兜裏。

周康住的院子不大,不過呢,就在嶽家隔壁。其實這是他妻子叔叔的院子,因爲那個叔叔沒有後人,最後落到了他嶽父手中。別看他們夫妻已經在裏面住了好幾年,孩子都生了一個,這院子如今還在他嶽父名下……直白點說,他如今是寄人籬下。

多了母女二人,妻子嘴上沒說什麼,但明顯回隔壁兩家的時間門比以前多,嶽佳對他也沒有了以前的和顏悅色。

周康知道妻子不滿,卻沒放在心上,他總不能爲了媳婦不要老孃吧?

他已經在打聽好用的祛疤膏,打算買上兩盒給妹妹用上,然後趕緊給妹妹找一門合適的親事把人送出閣。只要妹妹不在,妻子就沒有話說。至於親孃……嶽家照顧他再多,他也不可能不孝敬親孃吧?

周青青臉上的疤痕淡了些,但還是很明顯。她看過了七八個大夫,那位大夫說她的傷疤能全部消掉,都只說是盡力。不能保證藥效,價錢還特別貴,周母頭髮都愁白了。

而周青青感受到了兄長想要將自己嫁出去的急迫,三天兩頭就提相看的事,可她臉上的疤都沒好,除非嫁一個瞎子,不然肯定要被人嫌棄。她出身小地方已經讓人看不起,加上這臉……人家就算勉強娶她過門,回頭也不會對她多好。

她要的是男人的一心一意,被婆家捧在手心。可不是與人將就後辛辛苦苦操勞全家的衣食住行。兄妹二人的想法不同,她見了兩個人,最後都沒成。

就算她不挑剔,也成不了。因爲那兩個人都不愛看她的臉,分明就是嫌棄她臉上的疤。周青青本來心情挺好的,結果被這兩人給惹出了一肚子火氣。

有人敲門,周康去開,他瞪了一眼屋檐下不動彈的妹妹。

這也太懶了。

難怪妻子不喜歡,若不是這是自己的親妹妹,他都想把人給趕出去。

李父之前還沒開口要錢,就被周康一通嫌棄,來的路上,父子倆商量過了,乾脆賴在他家裏,不拿到銀子就不罷休。

於是,打車到了地方後,父子倆將人給打發走了。

周康開門,看在躺在地上的前妹夫,瞬間門氣得七竅生煙:“你們來這裏躺着作甚?”

李大富閉着眼睛,不吭聲。

李父張嘴就嚎:“他大哥啊,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呀!青青和我兒子夫妻,你收留了青青,不收留我們,這像話麼?”

兩人想過了,周康肯定在乎妹妹的名聲,絕對不願意讓他們在門口亂說話,多半會把二人請進門。

事實也是如此,周康正想着趕緊把妹妹嫁出去呢,哪裏容他們在門口胡說八道?

兩家之間門恩怨那麼深,三兩句說不清楚,這二人來者不善,也不會輕易離開,周康很快就做了決定。打開大門,將前妹夫拖進了門。

他不想讓這二人進門,下手拖人時動作就不夠輕柔,李大富痛得齜牙咧嘴。

李父急忙上前,還是沒有周康動作快,李大富死狗一樣被拖進了院落中。他急忙上前查看兒子的腿,這可是花了全家所有的積蓄重新接過骨頭的,萬一還不成,他們可沒有銀子再接一次了。

周康砰一聲關上了院子門,轉身時臉色已然鐵青,他瞪着地上的二人:“你們到底想怎樣?”

周青青冷哼一聲,直接進了門。

周康:“……”

雖說身爲兄長該給妹妹擋掉這些麻煩,可妹妹這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着實氣人,他又不欠她。

李大富進門的時候被門檻磕了一下受傷的腿,這會兒痛得話都說不出來。李父很緊張地詢問:“痛不痛?是不是又傷着了,要不要看大夫?”

周康就更煩了:“你們可別想着訛詐我。這招不好使,我已經打算換一個妹夫了,當初你們家的那些欺騙真鬧到了公堂上,就算大人判了我們家要賠銀子,你們的名聲也毀了。我周家不缺那點錢,就看你們舍不捨得拿名聲跟我們賭一場。”

“既然不缺錢,倒是賠我們一點啊。”李父來之前打定主意撒潑打滾也要拿到銀子。可兒子的傷似乎更嚴重了,他的哭嚎根本就不是作戲。

李大富皺着眉頭:“青青,我……”

“不要這麼喊我,你個騙子。”周青青推開窗戶大罵,“我臉上被你傷成了這樣……”

李父急忙接話:“我們願意負責。只要你回李家,我們全家上下都不會嫌棄你的。”

“做夢!”周青青破口大罵,“癩蛤蟆想喫天鵝肉,我當初眼睛瞎了纔會嫁到你們家。李大富那個混賬害我一生……”

李父聽她罵人,心裏特別不好受。這個兒媳婦從進門的那一天起,對他們夫妻就沒有基本的尊重,還得他們夫妻反過來哄着。當時他們想着有了這個兒媳,兒子的下半輩子不用發愁,也願意哄着她,可是把人當祖宗似的伺候了一段時間門,兒媳沒給家裏帶來任何好處,反而甩下爛攤子就要改嫁,要多氣人有多氣人。

“青青,我好歹是長輩,你說話客氣一點。”

周青青直接甩出了一把銅板:“滾!”

無論是神情還是動作都挺侮辱人的,周康皺了皺眉,開始懷疑妹妹這樣的脾氣留在城裏合不合適。

不過,不管妹妹嫁到哪裏,都得先把這父子倆人打發了。

破財免災!

周康很怕隔壁的嶽家討厭自己……雖說夫妻二人已經成親生子,不太可能和離,可要是被嶽家嫌棄,他往後在這個家裏就得看人臉色度日。事實上,他已經得看人臉色,所以才諸多顧忌。

“你們在這城裏人生地不熟的,我自己也只是一個小管事,顧不了你們。要不這樣,我找架馬車將你們送回鎮上,至於治傷的錢……我寫個條子,你們拿回去給我爹,到時候我爹會給你們銀子的。”周康嘆口氣,“青青脾氣很差,受傷後心情也不好。其實你們夫妻過到今日,已經兩看兩相厭,不如就此分開,以後各自安好。如果你們答應的話,我這就去找馬車。”

也就是說,周家會給賠償。

父子倆來的目的就是銀子,既然願意給,那就好辦。

李大富咬牙:“我真的很喜歡青青,不想與她分開……”

到了這份上還在糾纏,周康的臉色瞬間門陰沉下來:“李大富,我勸你最好放棄。”

李大富垂下眼眸:“我對她的感情很深,爲了她什麼都願意做。想讓我放棄她,得加錢。”

周康:“……”行吧。

“我問過青青,你們家欠了五兩左右銀子。這樣吧,回頭我讓爹給你們十兩。以後我們兩家再無關係,你不許再毀我妹妹名聲,更不許糾纏她。”

李父鬆了口氣,周家人要是早說這話,他們也不至於跟這麼遠。

“好!”

周康見他們答應,讓邊上一臉不贊同的母親出去找馬車。

周母知道要送父子二人走,她就是單純的捨不得那十兩銀子。

李家父子沒忘了問周父要銀子的憑證,非逼着周康寫了一張條子貼身收好,這才上了馬車。其實他們想要在城裏多待一段時間門,把藥換完了再走。又怕呆下去周康反悔……十兩銀子,可以還完家裏所有的債,還能剩下一點養腿,省着點花,說不準還能給李大富說個媳婦。李父想過了,兒子傷了腿,他們夫妻在的時候兒子不會喫多少苦。可他們不在了兒子怕是連喫飽飯都難……最好的法子就是趕緊給兒子娶個媳婦,生下孫子,等到孫子長大他們再離開。有孫子照顧,到時就不怕兒子餓死了。

周母看着馬車離去,氣得咬牙:“你妹妹被他們毀了一生,還要給他們銀子?你腦子到底怎麼想的?”

周康一臉無奈:“娘,得把人送走呀。你放心,那些銀子他們根本就沒命去要。”

聞言,周母嚇一跳:“你可別幹壞事。”

“對付無賴,就得用一些無賴的法子,他當初把妹妹推下馬車,我豈能輕饒了他?”周康眼神裏一片狠意。

周母滿心焦灼:“兒啊,咱們沒必要跟人死磕!”

“娘,已經遲了。”周康低聲道:“你找的馬車,那個車伕當初被我救過命,他什麼都願意幫我幹。哪怕被人抓住,也不會供出我來。”

周青青心神震動,她沒想到大哥爲了自己願意做這種事,當即跑出房門:“大哥,你對我太好了。”

周康瞪了她一眼:“沒腦子。”

周青青:“……”雖然大哥幫了她,可她還是決定討厭他!

*

李家父子摩挲着那張條子,出城的一路上都在商量十兩銀子拿到之後要怎麼花。

李大富心裏悵然,他是真的打算跟周青青做一輩子夫妻的,可惜有緣無分。

到了外城,李父買了一些乾糧。

馬車一路疾馳,出城後不久到了偏僻的地方,那裏是一處下坡,馬兒忽然掙脫繮繩跑了,車軲轆不受控制的往山下衝去。

李父覺察到不對,掀開簾子看到這般情形,嚇得魂飛魄散驚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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