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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炮灰的人生2(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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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6. 堂姐不做磚(完) 欠債還錢,天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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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錢懷也不是那欠錢不還的人,事實上,他從記事起,家裏就挺富裕的。別人家喫野菜糰子是常事,他從來都沒有嘗過,無論喫的穿的,都是別人羨慕他。

日子一久,他就習慣了自己所擁有的東西樣樣都比別人好。也習慣了別人羨慕的目光。所以,他想被村裏人看笑話,也不想被村裏人看不起。上一次賣掉院子和田地還債……就是他的主意。

婆媳兩人本來還想拖一拖,最後妥協了,一來是他的堅持,二來也是他們不想讓錢立新被人追債。

如果能夠還上,他肯定就還了。若只是五兩銀子,就算自己拿不出來,他去找村裏人借,也一定借來還了。

可這欠的是上百兩,他拿什麼來還?

就算他想還,也願意去借,也沒人願意借給他。

“你們寬限幾天吧。”錢懷心裏恨兒子記喫不記打,都說一個人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兒子可倒好,輸了一回還不長記性。

“寬限也行。”說話的人吊兒郎當,“那你得跟我們保證哪天能讓我們拿到銀子,總不能讓我們一趟趟白跑啊。”

錢懷氣得牙癢癢,其實他心裏明白,賭坊裏欠的銀子,多半都是被人騙了。不過是他沒法跟這些人講道理罷了,當即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問:“我兒子有寫借據嗎?”

“當然有。”說話間,一張紙遞到了面前。

錢懷死心了,閉了閉眼:“我侄女有銀子,要不你們去問她要?說實話,你們想收回這筆債,也只有她纔拿得出來。”

衆人早就聽說了錢立新這個姐姐的事,如果只是鎮上做生意的人家,他們敢上門去要。可那是城裏的蔣府……之前就已經打聽過了,蔣府在整個府城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大戶。

他們只是幾個小混混,哪裏惹得起這樣的大人物?

“你兒子欠的債,我們問你討要,那是天經地義。沒有問到隔房堂姐頭上的道理。你可以去借……反正你儘早把銀子還上,咱們大家都好過。”丟下一句話,幾人轉身就走。到門口又有人回頭道:“我們後天再來,那時候你要還讓我們空着手,可就不會像今日這麼好說話了。”

幾人氣勢洶洶而來,兇巴巴的離開。院子裏正在搬子家東西的村裏人都不敢像方纔那般高聲說話了,互相對視一眼,拿了東西就走,從頭到尾都不敢問錢懷內情……萬一錢懷是開口借銀子,他們給是不給?

這幾年風調雨順,家家在填飽肚子之餘,都有一些存糧和存銀。可說實話,那點東西都是從牙縫間省出來的,自己都捨不得喫穿,哪裏捨得給錢立新還賭債?

錢家欠的是百兩!

那就是個無底洞,真要是借了,猴年馬月都一定能收得回來。

錢懷看到他們落荒而逃,能夠猜得到衆人的想法,苦笑之餘,也知道爲難這些人除了將那點爲數不多的鄰里之情磨光外,不可能拿得到銀子。

轉瞬之間,院子裏的人就跑光了。

本來剩下了不少菜,他早說了讓這些鄰居帶一點回去喫……這也是村裏人的習慣,紅白喜事後將剩下的飯菜各家分一點,也是感謝他們幫忙的意思。

但此時廚房裏的那些剩菜根本就沒有人動,錢懷心裏明白,拿人手短。村裏人分明是怕拿了菜後沒法拒絕他借銀子的請求。

小柳氏眼睛紅腫,道:“他爹,現在怎麼辦?”

錢懷看向不遠處的蔣家莊子:“我去找妮子。”

小柳氏心情複雜:“那丫頭肯定不幹。”

“總要試一試的,只要她願意還債,讓我做什麼都行,給她道歉,給她跪下,甚至給她磕頭。”錢懷緩步出門,整個人身子都佝僂了。

小柳氏像丟了魂兒似的坐在院子裏的地上。

花兒勤快,村裏人走得急,院子都沒有打掃,她拿着掃帚正忙活得滿頭大汗,甚至沒有發現村裏人走得這麼快的緣由。

錢立雪從小不愛幹活,左右看了看後,去扶母親:“娘,天氣冷,別在外頭坐,容易生病……”

話沒說完,手還沒有碰到小柳氏的袖子呢。小柳氏猛然回過神來,狠狠一把推開了她,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罵:“都怪你這個災星,你就是個禍頭子,如果不是你貪心,想要嫁入大戶人家跑去招惹了王家。立新又怎麼會一次次被人騙去賭坊?現在所有人都說他不懂事,卻不知道他是被人所騙,罪魁禍首是你!”

越說越生氣,她顧不得身上的難受和疼痛,衝着錢立雪踩了兩腳。

錢立雪的腰本來就痛,捱了兩下後,險些痛得暈過去,恍惚間看着面前滿臉戾氣的母親,她簡直都不敢相信這是疼愛了自己十多年的親孃。

小柳氏對上她眼神,氣得失了智,又是一輪狠踹,錢立花看到情形不對,過來又勸又拉,始終沒能拉開。最後丟了掃帚蹲在地上大哭。

如果是尋常人家鬧成這樣,又沒個院子遮擋。早就有村裏的人來勸說了,可現在錢家的事……沒有人敢沾。母女人又哭又鬧,別說有人勸了,連看熱鬧的人都沒有。

*

錢懷到了蔣家莊子外,敲門後得知主子有事不見人。

他還想求幾句裝裝可憐,大門就已經關上了,無奈之下只得先回家,看到鬧得不可開交的母子人,只覺得渾身疲憊。

傍晚,他又去了一趟。

這一次得以進門,進門的一路上他腦子裏都在想要如何說服侄女幫忙還債,餘光將路旁的景緻收入眼中,又有些疑惑,這個院子他是來過的,何時種了這麼多的花草了?

一想到此,又有些羨慕。村裏的人,但凡院子大一點的人家,都會開出一片菜地。這家可倒好,全部拿來種花了。

看見侄女,他不敢擺長輩的譜:“妮子,我來找你幫忙來了。”

楚雲梨拎着花鋤種草藥,打算種一些來泡茶,道:“讓你進來呢,不是我對你心軟想幫忙。而是想跟你說個明白,以前家裏長輩在的時候,我們算是一家人。現在長輩不在了,就憑着你們夫妻對我做的那些事,咱們以後沒有來往的必要。你再上門,別怪我放狗攆人,不給你留臉面。”

錢懷:“……”

“阿新欠了一些銀子,如果不還的話,他都不敢回來。”

“他就是一輩子不回家,跟我又有什麼關係?”楚雲梨說這話時,一臉冷漠,“二叔,之前我給村裏人發料子,偏偏漏過了你們家,你還不明白嗎?”

錢懷面色發白。

也就是說,在侄女兒的心裏,村裏人比錢家還要親近。他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可憐兮兮地道:“如果你不幫忙,我們家就完了。”

楚雲梨滿臉嘲諷:“你親自把我娘送去做妾,親自害我們母女完蛋。我只是不幫忙而已,你放心,哪怕你們一家人都死了,我也不會歉疚的。”

錢懷往回走時,整個人失魂落魄。

一整夜,他沒有睡着,天剛亮不久,茅草屋的破門板就被人拍響了。

拍門的人動作粗魯,後來更是一腳踹了進來。還是那天的那些人,進門後就朝牀上的錢懷伸出手:“還錢!”

錢懷:“……”

“再寬限兩天吧。”

話音未落,那羣人一擁而上,衝着他拳打腳踢。

看見這樣的架勢,母女人根本不敢上前,還往角落裏躲了躲。

等到衆人散開,錢懷已經渾身是傷,鼻青臉腫的,脣角一直在流血。

“今天你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說法。”賭坊中的人氣焰囂張無比:“你的這些妻女,每人抵十兩銀子吧,讓她們跟我們走。”

十兩銀子不少了。

小柳氏沒想到自己還能這麼值錢,可是,跟着這些人去,肯定沒有好下場。

可這件事情也由不得她,轉瞬之間,衆人一擁而上,搶了人就走。

錢懷大叫,還揚言要報官。

可惜沒有用,因爲白紙黑字,借據擺在那裏。

楚雲梨讓手底下的管事出面,接回了花兒,至於剩下的母女倆,她假裝不知道。

花兒在家裏的地位比錢立妮要高,可前面有受寵的姐姐,底下是全家視做命根子一般的弟弟,她夾在中間,雖然沒有如錢立妮一般累死累活,也絕對稱不上受寵。

楚雲梨讓人將她送回了城裏,交給了慈幼院,讓她在裏面照顧那些老弱病殘,能保證其衣食無憂。裏面做事的人不多,她要是願意,可以學着算賬,也算是有一技之長。

錢懷實在抽不出來銀子,小茅草屋都是村裏的東西,只是借給他住而已。這一回他沒有東西可賣,總不能賣自己吧?

於是,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村裏人就看不見他了。

錢懷跑了。

所有人都以爲他去了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而事實上,剛出城不久,他就被王公子派來的人給抓住,被狠揍了一頓。

他獨自奄奄一息的躺在草叢之中,有人路過發了善心,將他拖到路旁的大樹底下,卻也僅此而已。

在那之後,楚雲梨再沒有見過小柳氏,也沒見過錢立雪,不過,聽說有人在城裏的花樓裏見到了一個和她長相相似的人,因爲身上有病,她都不能接客,只能做粗活。二十歲不到的人暮氣沉沉,像是即將入土的老人。

後來楚雲梨又聽說,錢立雪跑去殺人,雖然沒成功,卻也讓那位姓王的公子重傷,當時就被花樓的人給打死了。

*

楚雲梨一直在村裏養身子,這邊事情很少,別人看到她都挺客氣,私底下議論,也都是說錢立妮的好。

鎮上的孫氏身子一直不太好,後來楚雲梨搬回村裏之後,陳老爺怕被清算……畢竟孫氏的病和他夫人脫不開關係,後來也沒有正經請過大夫。他怕錢立妮跑來爲母親討公道,主動請了大夫,卻發現孫氏已經病入膏肓。

孫氏想要見女兒,自己出不了門,便讓身邊的人去傳信。

楚雲梨到底還是去了一趟。

孫氏病得厲害,形容枯槁,整個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衣衫被褥倒是比原先在錢家用的要好許多,基本都是六七成新。

“妮子……我想離開……”

她說話有氣無力,楚雲梨心中卻並無憐惜之意,道:“沒有人攔着你,正如你當初可以不來一樣,想走就可以走。”

孫氏咬牙:“錢懷那個混賬……他害我!”

“還是那話,你可以不聽他的。是你自己心甘情願到這裏來做妾,心甘情願被他所害!”楚雲梨站在離她步遠處,並不靠近,“娘,你好好保重。”

孫氏大聲吼:“我是你娘啊!”

一聲吼出,傷着了嗓子,整個人嗆咳不止。

楚雲梨腦中是上輩子錢立妮哭着出嫁時,孫氏在她耳邊說的話:妮子,好好保重,不要輕易尋死,我在這個世上只剩下你一個親人了,別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知道女兒這一去沒有好日子過,她不爲女兒爭取,只是胡扯了一大堆廢話。

“娘,不用你提醒,我清楚這個事實。”楚雲梨轉身,“好生保重,千萬別早早走了,我會傷心的。”

孫氏看着女兒離開的背影,“哇”一聲哭了出來。

陳老爺戰戰兢兢等在前院,看見楚雲梨出來,問:“蔣夫人,這……您要將令堂接回去麼?”

楚雲梨頭也不回:“她願意留,就留着吧。”

半年後,孫氏沒了。

其實在楚雲梨身份水漲船高之後,孫氏並沒有被人苛待,她的病就算不能痊癒,有人好好照顧,有藥喫,也不會去得這麼快。

陳老爺生怕自己被牽連,特意跑來找楚雲梨解釋:“她整日都在哭,整宿整宿不睡,大夫說這樣不行,她也不聽。蔣夫人,我是真的盡了力了。”

“不怪你。”楚雲梨好奇問:“當初錢立新砸的那個花瓶,真的是他不小心麼?”

陳老爺:“……”

“是真的,當時確實有一位蔣姑娘讓我們姐弟倆教訓他……咳咳咳,花瓶真的是意外,我還沒想到法子呢,花瓶就碎了。”他苦着臉,“我無心算計人,只是蔣姑娘勢大,要是我們姐弟不聽,她會教訓我們,不敢不聽啊!我從來都沒有爲難過您母親,夫人確實下手了,我發現後立即就阻止了……”

他說這些話時,急得滿頭大汗,忍不住伸手抹了好幾把。

楚雲梨看得出來,這不是個膽子大的人,多半如他所言,是被逼無奈,不得不爲。當即擺了擺手:“不用多言,我都明白。”

當時孫氏完全可以仗着女兒即將嫁入蔣府而拒絕這荒唐的親事,奈何她自己拒絕不了錢家人,怪得了誰?

她口口聲聲不改嫁是爲了女兒,說到底,是她真的將錢家人當做了自己的親人,比親生爹孃還要親的那種,捨不得離開他們,對他們的話言聽計從。

孫氏走了……彼時楚雲梨即將臨盆,還是那話,有孕之人不好操持喪事,她交給了底下的管事去辦。

喪事辦得熱鬧,棺木都是上好的,陵墓修得不錯,只是,沒能和錢父合葬。

她不改嫁,爲的也不是給夫君守節,後來還改嫁了,合葬自然不合適。

*

村裏人眼中的錢立妮,是個可憐又好運的人。

父親早逝,被家人當個丫鬟使喚十多年,母親又是個不管事的,甚至使喚女兒最多的就是她。

不過,她心地善良,被富家公子看中後成爲當家主母。不是相敬如賓的那種夫妻,她被夫君捧在手心,成親多年,夫君都沒納二色。

衆人認爲,善良的人,運氣都比較好。還是要多做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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