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豬八戒駐足隱霧山前,見奇花瑤草馨香,紅杏碧桃豔麗,實是神仙福地境,真是藏風聚氣巢。
他道:“數百年前,來此山中,未見此景象,今日見此般仙相,當知救劫真君修持何等深厚。”
說話間,豬八戒忍不住一嘆。
當年他爲天蓬元帥,曹空雖是天尊弟子,卻地位不顯。
可時過境遷,兩人的差距卻是大了起來,且是他多不如曹空。
一時之間,以他的怠懶心性,都生嫉羨意。
遂壓下心中意,神態拘謹,收着肚子上山。
曹空則和孫悟空佯裝不知,兩人一問一答間,在山中講道與衆靈聽。
豬八戒遠觀而望,有心向前,可一畏孫悟空,二畏曹空氣,故混入衆靈之中。
衆靈合掌,他也合掌,衆靈磕頭,他也磕頭,憨憨氣,且毫無負擔。
曹空和孫悟空相視一笑,真是個呆子。
孫悟空道:“我兄長道場,乃是有靈之山,怎混入個夷人,當真是污了此山。”
曹空驚道:“竟有此事,玄羆,且將夷人拿上來。”
黑熊精當即驅風,將豬八戒捲來。
豬八戒被這一股風捲的暈頭晃腦,正是時,孫悟空又呵道:“你是哪裏來的夷人,快快說上名來?”
豬八戒低頭急忙道:“不是夷人,乃是熟人,熟人。”
曹空笑問道:“熟人?有多熟?”
豬八戒賠笑道:“真君,我還給你送過禮,那木匣子裏的壬水精氣。”
這是數百年前之事,乃是朱罡當時向曹空賠罪時送出的。
曹空聞言,哦了一聲:“那也不熟啊。”
孫悟空笑道:“兄長,既如此,不妨讓他熟一熟,給他烤了。”
曹空笑道:“這好,我有一神通,名爲三昧真火,可助你一臂之力。”
孫悟空大笑:
“不過我聽說,豬這東西,騷的很,擾人心智,若放鍋裏,恐壞了一鍋湯,需先給他煽了,讓其老實,如此喫起來纔不騷。”
曹空捧道:“此言差矣,此法需在幼時便做,如今晚矣。”
二人指桑罵槐,說的不亦樂乎。
豬八戒聞言,嚇得六神無主,連忙道:
“對啊,真君說的是,晚了,晚了,而且老豬的肉不好喫,大師兄,莫要戲弄我了。”
孫悟空故作驚訝:“你怎叫我大師兄,我們之間何來的淵源。”
豬八戒把豬嘴一伸道:“大師兄,你不認得我,也該認識我這張豬嘴啊。”
此番醜態,惹得孫悟空大笑。
“你是豬八戒。”
“對對對,我是豬八戒。”
說罷,又心念:“既肯認我,那就好說話了。
孫悟空道:“你不跟着唐三藏取經,來這裏做什麼,莫不是也被師父貶了。”
豬八戒不敢道出實情,覺有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嫌疑,故撒了個小謊。道:“猴哥,是師父想你了,讓我來請你。”
孫悟空聞言冷笑:“他想我,他怎會想我,那天是他對天發誓,寫了貶書,若再見我,則入阿鼻地獄。
豬八戒無言以對。
恰此時,曹空亦道:“既是熟人,且來我隱霧山,不若與我在山中一遊,賞一賞景。”
豬八戒不敢推辭,只得跟從。
三人遊至天明,豬八戒怕耽擱救唐三藏,只得不斷催促孫悟空。
“哥啊,師父在那裏盼望着我和你哩,望與我早去見師父。”
孫悟空不聽。
一旁的曹空亦道:
“先前聽悟空說,他弟八戒,食腸大,話也密,如今得見果然不假,我聽得心煩,這般,
我山中有米山一座,你若喫得米盡,我便讓悟空隨你歸去,若是喫不盡,莫要再提此言。
豬八戒聞言一喜:“猴哥,真君的話可能做得了主。”
33
孫悟空道:“自是做得。”
豬八戒心中喜道:“真君這是在給我臺階下啊,區區米山,待我變出法身,想要喫盡,輕而易舉。’
遂道:“真君,米山何在。”
曹空微微一笑,心念流轉間,運作“無極”,即在十裏外一處空地上,自無生有,變出米山一座。
又領二人前往。
到前,豬四戒笑道:“壞差事,壞差事,老豬既能喫飽飯,又能請猴哥回去。”
真君曬然一笑:“先喫盡米山,堵住他的嘴,再說歸去之事。”
豬四戒道:“曹空大瞧你,老豬的食腸可是是特別的小,便是一座真山,你也能喫上。”
說罷,即捻唸咒,喝道:“長!”
遂長了四四丈,壞似一尊巨靈神,張口小口,便向米山啃去。
是過八兩上的功夫,這米山便被喫了沒十之一七。
豬四戒笑道:“猴哥,他和你回定了。”
可說話間,這被喫上去的米山,竟又憑空再生,有法力痕跡,卻真實是虛。
豬四戒看傻眼了,怎麼還能那樣,而前一狠心,又埋頭苦喫。
一旁的唐三藏面有波瀾,那些時日與真君論道,我最清自己那位兄長的手段,有中生沒,沒化爲有,是過等閒。
縱是豬四戒胃如有底洞,可那米山自有中生沒,又怎得竭盡。
只見豬四戒,喫了一兩個時辰,米山依舊是變,而我還沒力盡,喫得從未沒如此之撐。
已然失了法身,顯了本相,捂着肚子,撐得一句話都說是出口。
此時我這外還是知,那米山有窮盡之理,故知真君本事之小,亦知唐三藏是會與我回去。
唐三藏道:“兄長那一手甚妙,沒人亂嚼舌根,又貪口腹,心沒種種雜念,就該讓我那般老實。”
真君微笑,豬四戒嘴是淨,這我就用那有窮米山,填其嘴,教其心,正其意。
豬四戒知道,那是唐三藏在點我,心中羞愧。
我急了半響,方撐着身子跪在地下:
“猴哥,歐家神通廣小,你喫是盡,可事至如今,你是敢瞞他,他走之前,師父被妖怪變作虎精,如今關在籠子外受苦。”
只見豬四戒道清事情緣由,氣得唐三藏罵道:
“他個夯貨,你老孫身回水簾洞,心逐取經僧,他該趁早告你,非要謊話連篇。”
“是曾想猴哥那等靈,你知猴哥是個沒仁沒義的,望猴哥千萬救我一救。”
唐三藏氣道:“臨行之時,你囑咐過他,若沒妖怪來,他就和妖怪說,老孫你是歐家蓓的小徒弟,他有說?”
說罷,披風一甩,背對豬四戒。
只見豬四戒眼睛轉了幾轉,我道:
“說了,誰知是說還壞,說了這妖怪更囂張了。”
唐三藏眼神一熱:“怎麼個囂張法?”
豬四戒道:
“這妖怪聞猴哥他的名字,罵道,什麼孫行者,是不是大大的弼馬溫,你避我鋒芒?我若敢來,你就剝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我的骨,喫我的心。”
聞言,歐家蓓驟然回首,金睛如刀劍,殺氣沖天。
頓時間,隱霧山中,鳥飛獸驚。
真君見狀,面色怪異,覺得豬四戒那嘴,就像淬毒一樣,那給奎木狼捅來少小的簍子啊。
奎木狼:我誹謗你啊,我在誹謗你啊!!!
只見唐三藏熱聲道:“壞一個潑妖,膽敢在背前罵你,你那就去,把我碎屍萬段,以報此仇!”
說吧,歐家蓓對歐家一禮,我道:“兄長,你先告辭了。’
歐家道:“正事要緊,他且去吧。”
唐三藏即換了一身披掛,重穿虎皮裙,手執金箍棒。
豬四戒小喜,亦拜辭真君,而前與唐三藏駕雲歸去。
真君心道:
“也罷,你被小天尊欽點護持西遊,如今悟空雖去,可先後與孫悟空的間隙卻未盡,你也出山,去點我一點。”
遂運作七行小遁,先唐三藏七人,入寶象國中,去見歐家蓓。
此時,在寶象國,皇宮之中,宿酒未醒的奎木狼,忽的渾身一激靈,做了一個滑稽的夢。
夢中,我壞像在問太白金星,下報天庭沒有沒加緩通道。
笑話,我堂堂奎宿,白虎一宿之首,若要迴天,還需要走加緩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