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天鵝峽谷最關鍵,最險峻的咽喉之處。
黑天鵝脖子要塞,如同其名,如一隻引頸向天的天鵝,高傲而頑固地盤踞在“天鵝頸”般的狹窄山脊之上。
兩側是近乎垂直的刀削斧劈般的萬仞絕壁,深不見底的裂谷被終年不散的灰白霧氣填滿,風聲嗚咽如鬼哭。
通往要塞的唯一路徑是一條之字形、僅容三匹馬並行的陡峭盤山石道,蜿蜒曲折,暴露在要塞居高臨下,密佈箭孔與落石槽的城牆火力覆蓋之下。
這天然的險要地勢,加上人工的極致強化,構成了索拉丁帝國西部邊境線上最令人望而生畏的關隘之一。
這座要塞本身其實並不大,依着狹窄的山脊走向修築,主體是厚重的,摻雜了黑曜石碎塊的特種灰巖砌成的城牆,從底部的山體峭壁結構算起,整個要塞的城牆高達三十基爾米,厚度更是驚人。
城牆頂部寬闊,可並行四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垛口森然。
沿着城牆,每隔百步便聳立着一座堅實的石砌箭塔,如同鋼鐵巨獸的獠牙,共計七座。
東西各三,正面一座。
塔內還有重型弩機和滾油傾瀉口。
要塞核心是一座依着山體開鑿出的,部分嵌入巖壁的棱堡式主樓,儲存着糧食、軍械,也是指揮官住所。
要塞內部空間有限,僅能勉強容納三百名駐軍及其必要物資。
現在,這座扼守要衝的小型堡壘,正在慵懶鬆弛的氛圍中,發放着當日的午餐。
對於要塞內的米蘭登士兵而言,這只是又一個漫長、枯燥、伴隨着飢餓記憶的守備日裏的一個普通中午。
空氣中瀰漫着劣質油脂、汗水和巖石塵土混合的沉悶氣味。
開飯的銅鑼聲敲響,士兵們拖着疲憊的步伐,排起長隊。
碗裏的午餐內容,比起前些日子只有幾粒黑麥沉底的情況,竟有了些微改善??
濃稠了許多的燕麥粥,裏面漂浮着幾片蔫黃的菜葉,甚至能撈到一小塊指節大小的、顏色晦暗不明,質地可疑的肉塊。
至於是老鼠肉、蜥蜴肉,還是別的什麼來源不明的肉類,沒人深究,也無人敢問。
飢餓的腸胃和長官的命令,足以壓下任何關於肉源的疑問。
總之,是肉。
有肉腥味,有糊糊能填肚子,這便足以讓士兵們麻木的臉上透出一絲近乎滿足的平靜。
在城牆東段,一處背風、陽光勉強能照到的角落,一支五人小隊圍蹲在一起,稀裏呼嚕地喝着碗裏的粥湯。
鎧甲隨意地堆在腳邊,武器倚靠着冰冷的城牆。
一個臉上還帶着稚氣,眼神裏殘留着對貴族領主盲目崇拜的年輕士兵,用木勺攪動着碗底,試圖找出更多的肉渣,同時帶着一種不合時宜的樂觀開口:
“嘿,夥計們,看!夥食好了!我就說吧,米蘭登大人終究是正統的子爵,家底厚着呢!
“羅維那個泥腿子暴發戶算什麼東西?靠着點邪門歪道蠱惑人心罷了!
“咱們這座要塞,你們瞧瞧??”
他舉起勺子,指了指頭頂高聳的箭塔和腳下堅實的城牆,“西北邊陲的第一雄關!哪個不開眼的敢來硬碰?
“米蘭登大人把咱們放在這兒,箭塔、弩機、滾油、落石,一應俱全,防備工事得跟鐵桶似的!
“就羅維那點人,插了翅膀都別想飛上來!
“咱們就等着看米蘭登大人怎麼收拾他吧!好日子在後頭呢!”
另一個士兵壓低了聲音說:“你們聽說了嗎?米蘭登老爺的背後,是術士......”
“噓!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我知道!我當然不會亂說,我的意思是,有強大術士做米蘭登老爺的後盾,我們的確沒什麼好擔心的,那可是術士啊!一個人就能滅一座城的那種恐怖存在!”
其他幾個士兵全都用力的點了點頭,彷彿碗裏的不知名肉粥也變得更加崇高了。
而他們的老兵隊長,臉上刻滿了風霜和無數次戰鬥留下的麻木痕跡,聽到他們的談論後,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專注地用一塊硬得能崩掉牙的黑麪包皮,刮擦着碗壁上最後一點粥糊。
他把刮下來的糊糊塞進嘴裏,用力咀嚼着,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直到嚥下去,他才慢悠悠地抬起渾濁的眼睛,瞥了年輕士兵們一眼,那眼神裏沒有絲毫熱情,只有深深的疲憊與看透世事的麻木。
“領主?”
老兵隊長嗤笑一聲,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今天姓斯坦姆,明天說不定就姓瓦倫丁了,或者姓別的阿貓阿狗。
“他們大人物爭權奪利,搶地盤,搶面子,爭得頭破血流,跟我們這些爲了一口飯而拼命的人有什麼關係?
“咱們該餓肚子的時候照餓不誤,該死的時候照樣得往前衝?
“如果戰死了,那也算一了百了了,就怕斷手斷腳,以後誰來養活咱們?”
他搖搖頭,拍了拍自己那身磨損得厲害的舊皮甲,“管他誰輸誰贏,老子只想平平安安地活到戰爭結束,能平平安安回家,看看我老孃還在不在,地裏的麥子能不能收到......”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能活着回去,纔是我們這種人最大的勝利,戰爭的勝負,只是領主們的。”
最開始發言的那名年輕士兵被他這潑冷水般的消極言論激怒了,臉漲得通紅:“隊長!你這是,這是動搖軍心!身爲隊長,你怎麼能......”
老兵隊長臉上露出一絲譏誚,“省省力氣吧,小子。”
他不再理會年輕士兵的憤慨,撐着膝蓋站起身,動作有些遲緩,拍打着皮甲上沾着的灰塵和牆灰,“該換崗了。東三箭塔,走吧。”
他語氣平淡,彷彿剛纔的爭論從未發生。
小隊成員默默起身,整理着隨身的武器和頭盔。
年輕士兵憋着一口氣,用力戴上頭盔,動作帶着發泄的意味。
五人沉默地順着狹窄的城牆步道,走向位於東側、位置最高、視野最開闊的第三號箭塔。
沉重的皮靴踏在石板上,發出單調的迴響。
箭塔內部狹窄而陰暗,盤旋向上的石階陡峭。
當他們推開沉重的木門,踏上箭塔頂部的?望平臺時,天際的天象火翼極光冷亮的刺眼。
“該死的天垂象…………”
老兵隊長低聲咒罵了一句。
平臺上的兩名哨兵正倚着垛口打盹。
老兵隊長習慣性地抬眼,目光越過鋸齒狀的垛口,習慣性地掃視着要塞前方廣袤的森林、蜿蜒的山道以及遠方天際線??那是任何敵人都可能出現的唯一方向。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老兵隊長臉上那亙古不變的麻木神情,如同被寒冬的冰風暴瞬間凍結,然後狠狠擊碎!
他渾濁的眼睛猛地瞪圓,瞳孔急劇收縮,臉上的皺紋因極度的驚駭而扭曲,嘴巴無意識地張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摳住了冰冷粗糙的石質垛口邊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整個人立在原地,如同一尊瞬間石化的雕塑。
年輕士兵和其他人順着隊長那凝固的視線望去??
天邊!那原本是湛藍如洗的天際線!
此刻,正被一片無邊無際、洶湧澎湃,彷彿從地獄深淵倒卷而上的“黑雲”所吞噬!
那黑雲翻滾着,沸騰着,以一種令人心膽俱裂的速度,極速逼近!
這絕非自然的雲層,因爲它不是灰白,而是一種沉凝的、透着死亡氣息的墨黑!
仔細看去,那根本不是什麼雲,而是由數不清,密密麻麻,形態各異、大小不等的魔獸飛禽組成的毀滅洪流!
它們尖嘯着,嘶鳴着,利爪和喙閃爍着寒光,翅膀拍打空氣的聲音匯成一股沉悶如悶雷滾動,又尖銳如萬鬼哭嚎的恐怖噪音!
而在這片毀滅“黑雲”的最前方,那引領着億萬羽翼的至高存在一一
那是一隻...一隻...燃燒着的...鳳凰!?
黑壓壓的魔獸鳥羣並不算真正的可怕,而讓見慣了大場面的老兵隊長驚駭的,正是這隻鳳凰!
鳳凰通體流淌着熔金般的神輝,巨大的金紅色雙翼每一次扇動,都在身後留下絢爛如極光的熾熱尾焰,將空氣灼燒得扭曲變形。
它的形態威嚴而神聖,又充滿了令人靈魂戰慄的毀滅力量。
金色的神炎在它華美的羽翎上跳躍、流淌,彷彿披着一件由創世之火編織而成的華袍。
它的每一次振翅,都帶着一種主宰天空,號令萬靈的浩瀚威壓,那威壓如同無形的海嘯,跨越遙遠的距離,瞬間籠罩了整個黑天鵝脖子要塞!
鳳凰現世......
箭塔上的所有人,包括剛被驚醒的哨兵,都徹底被這超乎想象、顛覆認知的恐怖景象震懾了!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思考,無法呼吸,無法理解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鳳凰,原本只是神話傳說中才存在的生物!
是比龍族都要遙遠的存在!
瑞根世界的人明確知道有龍的存在,但對於鳳凰的存在,從來沒有證據能印證!
但現在,比巨龍還要遠古的鳳凰,就這樣,活生生的,飛過來了!
本能的恐懼瞬間纏繞住每個人的心臟,捏緊,幾乎要將其捏爆!
“我、我一定是在做夢吧?!”
年輕士兵癱軟在地,牙齒咯咯作響,語無倫次,褲襠間瞬間溼了一片,腥臊的氣味瀰漫開來。
之前的豪言壯語和對要塞的絕對信心,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在真正的神威面前,凡人的驕傲和堡壘的堅固,渺小得如同塵埃。
“快、快......”
老兵隊長捂住自己狂跳的心臟,顫抖的吼道:“敲響警鐘!敲響警鐘!!!"
其他的士兵們這纔回過神兒來,連忙跑去敲鐘示警!
鐺鐺鐺!!!
急促、尖銳、充滿了末日降臨般恐慌的警鐘聲,如同垂死巨獸的哀鳴,瞬間響徹整個黑天鵝脖子要塞上空!
“什麼情況!”
“敵襲?!”
“哪裏?!”
“天上!看天上!!”
“原神在上啊啊!那是什麼?!”
“魔獸飛鳥!全是魔獸飛鳥!”
“不,領頭的是鳳凰!是傳說中的鳳凰!”
短暫的,死一般的寂靜後,整個要塞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冷水,徹底炸開了鍋!
驚恐萬狀的尖叫聲、歇斯底裏的呼喊聲、軍官們氣急敗壞卻帶着顫音的咆哮命令聲、士兵們慌亂奔跑尋找鎧甲武器,相互碰撞跌倒的混亂聲響……………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匯成一片絕望的噪音海洋。
剛剛還平靜的堡壘瞬間變成了煮沸的蟻巢!
“弓箭手!快!上城牆!上箭塔!弓箭手??!”軍官們嘶吼着,試圖組織起抵抗。
倉促間,零星的箭矢被手忙腳亂的士兵射向天空,稀稀拉拉,軟弱無力。
他們不敢不服從上級長官的命令,但讓他們射鳳凰,他們更沒有那個膽量。
而且,事發倉促,大部分弓箭手還沒找到自己的位置,或者連弓弦都沒拉開。
這一切徒勞的掙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慢得如同蝸牛爬行。
天空中的羅維鳳凰,以極快的速度飛臨黑天鵝脖子要塞上空。
這座能難死將領的咽喉要塞,在?的目光中,渺小的就像是混亂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鳳凰羅維的鳥軀在空中一個優雅而迅疾的轉折,劃出一道金紅的死亡軌跡,瞬間跨越了最後這段距離,龐大無匹的鳳凰之軀已然懸停於東三號箭塔正上方!
要塞的高度在?面前形同虛設!
神威如獄!
浩瀚的壓力讓箭塔頂端的士兵們如同被無形的巨掌拍中,紛紛癱倒在地,連慘叫都無法發出。
緊接着,那燃燒着鳳凰真的鳳凰鳥喙,緩緩張開。
轟??!!!
一道無比凝練、純粹到極致的金紅色火柱,如同天神投下的審判之矛,從鳳凰口中噴吐而出!
這並非凡火,而是蘊含着羅維半神二階境界、鳳凰真本源,創生與毀滅交織的至高法則之力!
目標,直指腳下的東三號箭塔!
火焰接觸箭塔頂部的瞬間,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只有無聲的湮滅!
那摻雜了黑曜石碎塊,足以抵擋尋常投石轟擊的堅固石砌箭塔,在這毀天滅地的鳳凰真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
堅硬的巖石、厚重的塔身結構、內部的滾油、弩機、驚恐的士兵...
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觸到那金紅神炎的一剎那,不是被燒燬,而是被徹底分解、氣化、還原爲最原始的能量粒子!
甚至連一絲青煙都沒能升起,就在金紅光芒一閃中,徹底化爲虛無!
原地只留下一個邊緣光滑、散發着恐怖高溫和扭曲熱浪的、深不見底的圓形焦痕!
灰飛煙滅!連殘渣都不剩!
鳳凰真餘勢未歇,直接貫穿了要塞的東側城牆主體,留下一個巨大的、邊緣熔融流淌着岩漿的熔洞!
城牆如同被神靈的巨斧狠狠劈開了一道猙獰的傷口,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僅僅一次吐息!一座堅不可摧的箭塔、一段厚重的城牆主體,瞬間化爲烏有!
這一幕,徹底摧毀了要塞守軍殘存的,微不足道的抵抗意志。
“神罰...這是神罰啊!”
“跑啊??!”
“是神!是鳳凰之神發怒了!”
絕望的哀嚎徹底壓過了軍官的呵斥。
東三塔的下場,僅僅只是毀滅序章的第一個音符!
緊隨羅維鳳凰之後,那遮天蔽日的萬鳥軍團,在鳳凰之威的刺激下,在神諭“碾碎要塞者得恩澤”的許諾中,陷入了徹底的瘋狂!
“唳??!”
“嘎??!”
“嗷????!”
刺耳混亂到極致的嘶鳴匯成毀滅的交響!如同沸騰的、充滿利齒與尖爪的黑色海嘯,裹挾着魔化禽類特有的兇戾、貪婪與對血肉的渴望,狠狠地拍擊在猝不及防的黑天鵝脖子要塞之上!
這是一場凡俗軍隊從未經歷,也完全無法想象的戰爭形態??
來自天空的,由神?統帥的、全方位的立體毀滅打擊!
黑天鵝脖子要塞引以爲傲,足以讓任何地面軍隊絕望的險要地勢和堅固工事,此刻成了囚禁士兵們的死亡陷阱!
他們精心佈置的、針對地面仰攻的箭樓、弩機、滾油、落石槽,在來自頭頂的瘋狂攻擊面前,失去了所有的意義!
士兵們暴露在毫無遮擋的城牆和空地上,如同砧板上的魚肉!
巨大的鷹俯衝而下,鋒利的爪子輕易撕裂士兵的皮甲,抓起一個驚恐尖叫的士兵,輕鬆地飛到高空,然後鬆開爪子......
淒厲的、迅速遠去的慘叫聲伴隨着重物砸落地面或巖石上的沉悶撞擊聲,令人毛骨悚然。
如同下了一場殘酷的人體之雨。
翼展數米的鐵翎巨鷹,俯衝時帶起惡風,鋼鐵般的翎羽切割空氣發出刺耳尖嘯,輕易地將士兵的頭顱削飛,或者用利爪直接洞穿胸膛掏出內臟。
成羣的風刃魔隼盤旋着射出密集的無形風刃,城牆上的士兵如同被無形的鐮刀收割的麥子,瞬間倒下一片,斷肢殘臂橫飛,鮮血染紅了灰黑的石牆。
嗜血而狡猾的腐沼禿鷲,專門盯着那些被風刃和利爪擊傷倒地的士兵,撲上去瘋狂撕扯着新鮮的血肉,貪婪地吸食着骨髓,發出滿足的咀嚼聲。
更小的、卻更加靈活的毒針雀羣,如同致命的黑色旋風,專門攻擊士兵的面部和眼睛,細密如雨的毒針射入鎧甲縫隙,帶來劇痛和麻痹,讓士兵在恐懼和痛苦中失去反抗能力,成爲其他大型魔鳥的盤中餐。
整個要塞徹底變成了血腥的屠宰場、瘋狂的盛宴之地!
士兵們完全崩潰了,他們丟下武器,像無頭蒼蠅一樣在狹窄的城牆步道和要塞內部絕望地奔逃,推搡,哭喊着尋找根本不存在的掩體,試圖鑽進任何看起來可以躲藏的角落。
然而,在無所不在的空中獵殺者面前,一切躲避都是徒勞。
“救命??!”
“不要喫我!”
“媽媽??!”
“我投降!偉大的鳳凰之神!我投降啊!求求您,開恩啊!”
淒厲的哭嚎、絕望的求饒、魔鳥興奮的嘶鳴、骨肉被撕裂的人聲響......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地獄最底層的迴響。
羅維鳳凰盤旋於要塞上空,如同冷漠的審判者。
?金色的神瞳掃視着下方煉獄般的景象,心中毫無波瀾,只有冰冷的復仇意志在熊熊燃燒。
鵜鶘莊園的廢墟,犧牲士兵和平民的面孔,一一閃過。
這些要塞的士兵並無過錯,但戰爭就是這樣,善惡對錯,甚至所謂的正義,根本就不是衡量戰爭的標準。
唯有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才能平息內心!
“唳??!”
清越而威嚴的鳳凰啼鳴再次響徹雲霄!
羅維鳳凰持續噴出鳳凰真炎,每一口都能摧?一座箭!
轟!轟!轟!轟!轟!
如同神?投下的滅世火炬!
西側兩座試圖組織起微弱抵抗的箭塔,在金紅烈焰的洗禮下,與東三號箭塔一樣,瞬間汽化消失,連同塔內絕望的弓箭手和弩機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一座靠近要塞主入口,集結了數十名士兵試圖負隅頑抗的兵營,被一道斜掠而下的鳳凰真炎精準命中!
整個營房如同被點燃的紙盒,在刺目耀眼的金紅光芒中,連人帶物,瞬間化爲沖天而起,旋即又消散於無形的能量粒子流!
原地只留下一個巨大的熔巖坑和嫋嫋蒸騰的恐怖熱浪。
要塞主樓堅固的大門被鳳凰真擦過,瞬間熔出一個大洞,門後試圖堵門的士兵被高溫直接氣化。
內部的軍官和守軍看着那熔融流淌的門洞,如同看到了地獄的入口,徹底癱軟。
摧枯拉朽!勢如破竹!
在絕對的神力面前,凡俗的堡壘、士兵的血肉之軀、頑抗的意志,統統都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脆弱得不堪一擊,瞬間消融瓦解。
復仇的鳳凰之火,正以一種最原始、最暴烈、最無可阻擋的神罰姿態,將這座被視爲“不可攻破”的黑天鵝脖子要塞,連同其內的守軍,一同拖入毀滅的熔爐,將他們化爲灰燼與血霧!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這座固若金湯,幾乎不可能被攻破的軍事要塞,就在鳳凰真和萬鳥空襲之下,徹底夷爲平地焦土了。
羅維鳳凰的洞察意識掃過冒煙的戰場,確保沒有任何活口。
這場復仇之戰,也隨之結束。
鳳凰已經現世,但無人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