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水翎爍推了推小鬼娃,沒得到任何回應,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瞧,卻發現它已經睡着了。
然後,扛不住沉沉睡意的水翎爍也睡了。
……
一覺睡得甚是香甜。水翎爍全然忘了自己身在何處,被小鬼娃喊醒的時候她還愣了半天,心想道:“我什麼時候生的他?”
小鬼娃只以爲她睡出了什麼毛病了,急得直哭:“寶寶錯了,不該帶孃親進來……”
水翎爍這才緩過神來開始害怕:“……會不會有鬼?”好恐怖啊,居然睡在這種地方。
小鬼娃:“……”難道它看起來一點都不可怕嗎?
不過想歸想,它也不敢這時候做任何證明自己是否可怕的事,乖乖地等她情緒沒那麼激動了纔開始說正事:“孃親不想知道那個可怕的女人是怎麼回事嗎?天黑了,他們人都睡覺了,咱們出去玩玩吧。”
水翎爍正巴不得離開這裏,一百個贊成地隨着它走進了一條幽深的地下通道。
一進了這通道,小鬼娃就開始呱啦呱啦不停地說話:“我這地方可神祕了,直接從這邊通到城郊的亂葬崗,哈,每次我一出來都能在亂葬崗那裏抓到新鮮的鬼喫,有的時候運氣好還可以喫十來個呢……孃親,你離寶寶這麼遠幹嘛?”
水翎爍氣悶地坐在地上喘氣:“下次別帶我走這條路!”媽蛋,比老鼠洞大不了多少的地方也值得這樣吹噓。
小鬼娃委屈不已地轉回來:“嚇死寶寶了,寶寶還以爲孃親被寶寶的恐怖給嚇到了呢。”
“……都差點憋死了,哪裏有空來害怕?!”嚇死你個鬼纔怪了,以爲瞪大了眼睛我就不知道你在得意地笑?
小鬼娃這才徹底笑開了懷:“是嗎是嗎?嘻嘻,我就知道自己其實挺可怕的!”
“……”
一人一鬼好不容易從亂葬崗某個坑裏出了來,便被某個守株待兔的給逮住了。
這人自然就是孤瑾修了。
水翎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招呼道:“好巧啊哥哥!”
孤瑾修皺着眉頭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忽然滿意道:“不錯,有影子了。”
水翎爍正擔心他那一大巴掌會打哪邊呼過來,聽他這麼說頓時鬆了一口氣,順着他的滿意朝地上看去:“咦,還真是!那我現在可以回家了麼?”
孤瑾修點點頭,笑道:“哥哥原也是氣話,你倒好,竟在外面野了一個多月。”說着,張開了手臂做出迎接的姿勢。
水翎爍把小鬼娃抱住,介紹道:“我在地宮裏看到了這小娃娃,你看,是不是很可愛?我第一眼就很喜歡,然後就收養了。”
小鬼娃立即甜甜地喚了聲:“舅舅!”
孤瑾修再次皺眉。不過眨眼他又溫和一笑,糾正道:“不是舅舅,是爹爹,過一陣子我就要娶你孃親了。”
“……爹爹。”小鬼娃很上道。
水翎爍表示困惑:“你要娶我,我怎麼不知道?”
“原本打算把你接回去再說的。”他極自然地伸手攏了攏她凌亂的頭髮,“難道我的小爍會不答應?”
水翎爍淡淡地看着他:“是,我不答應。”
孤瑾修頓時輕笑了起來,顯然並不意外她的回答。他看着她,面上漸漸有了幾分淒涼之意,許久才又開口:“哥哥一心只爲了救你,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來回報哥哥?”
“……”水翎爍感到心口又開始鈍痛起來。
孤瑾修仔細觀察着她面上的神情,又緊接着說道:“我不惜代價擄來這數千萬個生魂,讓你通過不斷的輪迴凝實自己的魂體,可你看看,你在這數百個輪迴中成功了多少次?而你哪一次失敗的時候我又有責怪過你?”
水翎爍被他說得頭都抬不起來了。所以他後面還說了些什麼她也沒太注意去聽,最終孤瑾修也意識到亂葬崗這樣的地方不適合說教,只好訕訕地宣佈回家。
於是水翎爍與小鬼娃改變初衷隨着孤瑾修一起往他那處院子行去。
小鬼娃原本正是喫鬼喫得帶勁,突然說走就走它自然是一個百個怨念,頻頻在水翎爍耳邊訴苦。
它顯然絲毫沒有說小話該放低聲音的自覺,越說越大聲,最後水翎爍在孤瑾修的建議下不得不又痛揍了它一頓……
一個本該充滿驚喜和期待的夜晚就這樣在鬼哭狼嚎中度過了。至於狼在哪裏,水翎爍也很想知道,事實上確實是小鬼娃一哭便有狼叫聲傳來。兩個就像約好的一樣互相呼應,聽得水翎爍頭皮麻了一整個晚上
偏偏小鬼娃還很得意:“哼,誰讓你又打我!”
到了第二日向孤瑾修問起,她才知道那是它們鬼類獨有的嚇人本領,只有它們存心要嚇的人才能聽到那些恐怖的聲音。
爲此,水翎爍兩天沒跟小鬼娃講話,還把它白日裏變作的肚兜形態架在竹篙上晾曬,當然是同孤瑾修的衣服一起晾的。
所以,這件事最終還是以孤瑾修對水翎爍的說教收場。
當再次看到水翎爍在他深情演講時睡着的時候,孤瑾修終於又怒了,一個巴掌呼過去便成功毀了一樁美滿婚姻。
水翎爍的理由很簡單:“首先,打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其次,記憶中的哥哥從來不打她。”
最終,孤瑾修再次攤牌表示,她記憶中的哥哥是他這個人有效組成部分當中的一個,同樣是他,但他本來的性格就是現在的自己。
水翎爍感到腦瓜子又不夠用了:“這麼說,你殺了他?”思想性格都不相同的兩個人頂多叫雙生子,哪裏能合併成一個人?
孤瑾修也沒打算讓她明白,只冷冷回她:“這一回他沒有搶在我前頭,所以這一世他也休想再逃脫了去。與我合爲一體是他在這數百個輪迴當中的使命。”
然後他就讓水翎爍收拾衣物準備隨他一起去尋那另外的一個他。
水翎爍隱約知道另一個他是誰了。身上的怪異使得她對自身有着太多的不自信,所以她忍着怪異的心痛感去定國候府走了一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