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百名可都是高手,我們的小隊想進去挺難的。”林立有些信心不足地說道。
他們之前組隊玩了很久,雖然成績還不錯,但離前一百名還有不小的差距。
蘇月驕傲地抬了抬頭,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信心滿滿地說道。
“這不有我嗎?我最近練了新的戰術,只要你聽我指揮,我們小隊一定能挺進前一百名。”
林立看着她自信滿滿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我們趕緊開始吧。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戰術大師”有多厲害。”
“等着瞧。”蘇月笑着打開遊戲,邀請林立組隊。
很快,客廳裏就響起了激烈的槍炮聲音效。
“林立......左邊,左邊有敵人偷襲.......你快躲到掩體後面。”
“好的,你小心點,他們似乎還沒發現你。”
“你躲好,我繞後狙擊他們。”
“我要不要扔一顆手雷,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兩人的議論聲、歡呼聲不時響起,熱鬧的氛圍沖淡了夜晚的寧靜。
傍晚時分。
當夕陽漸漸沉向海平面,豔紅的餘暉如同熔化的硃砂,潑灑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
粼粼波光順着海浪的褶皺鋪展開來,將整片海域染成一片醉人的猩紅。
連翻湧的浪花都像是裹着碎金,每一次起伏都折射出絢爛的光澤,美得驚心動魄。
劉佳琳倚在巡邏船的欄杆邊,手指摩挲着冰冷的金屬欄杆,目光掃過平靜卻暗藏洶湧的海面。
他們一行人今天已經巡邏了大半天,從早上到黃昏,除了早些時候遭遇的三隻試探性異獸,便再無任何異常。
甲板上的調查員們漸漸放鬆了警惕,有人靠在船舷上閉目養神,有人低聲閒聊,還有些人忍不住打起了哈欠,沉悶的氛圍在船上蔓延。
無事發生,在海上巡邏時,倍感無聊是常態。
一些在海上行駛的漁船,船員們這時候會玩一些娛樂遊戲打發時間。
而劉佳琳一行人沒辦法那麼做,所以只能無聊的發呆。
“難道近海的異獸全部後撤了?”張曉抱着靈能探測儀,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儀器外殼,小聲嘀咕道。
此時劉佳琳還沒來得及回應,一道強烈的靈能波動突然從遙遠的海平面傳來,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的感知中炸響。
突然出現了靈能波動雄渾而霸道,帶着三階異獸特有的威壓,讓整個巡邏船都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籠罩,連海風都變得凝滯起來。
“不好。”張曉猛地站直身體,靈能探測儀上的指針瘋狂轉動,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她震驚地看向靈能波動傳來的方向,聲音都帶着一絲顫抖。
“隊長,好強的靈能波動,是三階初段,錯不了。”
劉佳琳的面色瞬間凝重如鐵,眉頭緊緊擰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三階初段異獸的實力遠超他們這支巡邏隊的應對極限,稍有不慎便可能全軍覆沒。
她當機立斷,沉聲下達命令,“立刻讓附近的偵察無人機改變航向,全速前往出現靈能波動的區域探查,同時將現在的情況緊急上報總部,請求支援。”
“收到。”張曉不敢耽擱,立刻轉身衝進駕駛艙,將命令傳達下去。
海上出現三階初段異獸的消息通過加密頻道發送出去,卻如同石沉大海,遲遲沒有收到總部的回覆。
而不遠處的一架銀白色無人機接到指令後,立刻調整飛行姿態,如同離弦之箭般朝着靈能波動出現的位置疾馳而去。
劉佳琳抬手示意巡邏船暫停航行,引擎的轟鳴聲漸漸減弱,船身緩緩停下,漂浮在猩紅的海面上,如同一片隨時可能被吞噬的落葉。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盯着無人機傳輸回來的模糊畫面,心中滿是忐忑。
天空中的陰雲不知何時悄然聚集,如同巨大的墨色幕布,緩緩遮住了最後的夕陽。
失去了陽光的指引,海面瞬間暗沉下來,只剩下遠處偶爾閃過的粼粼波光。
一艘遠洋捕魚船正艱難地航行在這片海域,船速慢得驚人。
並非船長不想加速,而是船上所有的儀器都在半小時前突然失靈,羅盤瘋狂轉動,雷達屏幕一片漆黑。
沒有了儀器的指引,他們無法確定航向,只能小心翼翼地低速航行,生怕偏離航道,越走越遠。
四十多歲的船長站在駕駛艙裏,眉頭緊鎖,佈滿風霜的臉上寫滿了憂色。
他身旁的大副長嘆了口氣,用力了一下控制檯。
“這叫什麼事啊!再有半天就能到港口了,偏偏這個時候儀器全部失靈,連方向都摸不準,這不是要命嗎?”
一個頭發花白、經驗豐富的老水手扶着欄杆,沉聲問道,“還是沒辦法跟岸上取得聯繫嗎?”
負責通訊的水手滿頭大汗,不斷調試着電臺,卻只聽到一陣刺耳的電流聲,他無奈地搖頭。
“不行,信號受到強烈干擾,一點回應都沒有,可能......可能還要再等一會兒。”
“等?都等了半個小時了。”一個年輕水手忍不住小聲嘀咕,語氣裏滿是抱怨,“再聯繫不上,我們怕是要困死在這海上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此刻駕駛艙內一片死寂,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不少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慌亂的神色。
船長心中一緊,知道這個時候絕不能亂。
他故意咳嗽了兩聲,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強作鎮定地說道。
“大家別慌,我們現在離海港最多不過兩百海裏,岸上發現我們失聯,肯定會派搜救船來找。
現在立刻停船,不要再往前開了,免得開錯方向,離海岸線越來越遠。”
大副立刻照做,捕魚船緩緩減速,最終停了下來。
船身在洶湧的海浪中起起伏伏,如同搖籃般搖晃。
船上每個人的心情也跟着七上八下,沉甸甸的愁緒壓在心頭,讓人喘不過氣。
突然,海面像是被激怒的巨獸,瞬間變得洶湧澎湃。
一道道數米高的巨浪狠狠拍打在漁船上,發出砰砰的巨響。
船身劇烈晃動起來,甲板上的繩索、漁具被海浪卷得漫天飛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快抓住固定物。”船長大聲呼喊,自己率先緊緊抱住了駕駛艙的方向盤。
船員們紛紛反應過來,慌亂地抓住身邊的欄杆、桌椅。
身體隨着船身的搖晃而劇烈擺動,不少人臉色慘白,緊緊咬着牙關,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甩出去。
海浪越來越猛,拍打的力道也越來越大,海水如同瓢潑般砸在甲板上,又順着縫隙濺進船艙裏,打溼了一些人的衣服。
冰冷的海水貼着皮膚,帶來刺骨的寒意,更讓人心底的恐懼不斷放大。
“完了,我們這下真的要船毀人亡了。”一個年輕水手嚇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帶着哭腔。
“我才二十三歲,我女朋友還等着我回去結婚,我不想死在這裏啊!”
“老天保佑,求求你讓我們安全回去吧,我以後再也不捕魚了。”另一個水手雙手合十,嘴裏不停唸叨着,眼神中滿是絕望。
船長一遍遍地安撫着大家,可看着越來越狂暴的海面,他自己的心裏也沒底。
這風浪來得太過詭異,明明天空只是陰沉,連一絲雨點都沒有。
可海面上的浪頭卻越來越高,彷彿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正在海底甦醒。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船長突然停下話語,側耳傾聽,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沒有啊,只有海浪聲。”一個水手隨口回答。
可話音剛落,一陣綿長而怪異的“嗚嗚”聲便從遠處傳來,穿透了海浪的喧囂,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那聲音像是野獸的哀嚎,又像是風穿過洞穴的嗚咽,透着說不出的詭異,讓人頭皮發麻。
“那是什麼?!!!”
一個戴眼鏡的水手指着前方的海面,突然發出驚恐的尖叫,手指在不停顫抖。
所有人立刻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遠處的海面上,一個小小的凸起正在緩緩上升。
一開始像是一顆剛冒出頭的竹筍,隨着它不斷升高、變大。
漸漸顯露出龐大的輪廓,最終變成了一座小山般的龐然大物,矗立在海面上,遮天蔽日。
“是......是異獸。”船長大驚失色,瞳孔猛地收縮,心臟狂跳不止。
他當了十幾年的船長,從未在海上見過如此巨大的生物。
就算他知道自己是船上的主心骨,必須保持冷靜。
可面對這如同小山般的異獸,內心的恐懼還是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幾乎無法呼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異獸緩緩從水下浮出,整體高度足有五十米,揹着一個厚重無比的暗褐色外殼。
外殼上佈滿了尖銳的凸起和深褐色的紋路,像是被歲月侵蝕的巖石。
它的大半身子都縮在殼裏,只露出兩隻巨大的螯鉗和一對漆黑的複眼。
模樣與海邊常見的寄居蟹一模一樣,卻被放大了無數倍,透着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那些傢伙也真是的,小小人類有什麼好忌憚的?
討論半天就是不進攻,磨磨蹭蹭的,真讓人心煩。”深海寄居蟹在心裏不屑地吐槽。
它是三階初段的異獸,在深海族羣中也算一號人物,心高氣傲,最看不慣那些瞻前顧後的同伴。
這次族羣決定對人類發起進攻,它本想一馬當先,卻被要求先參加作戰會議,商議所謂的戰術。
憋了一肚子火的它,會議一結束就獨自在海上遊蕩,不知不覺就來到了近海區域。
它本想掉頭返回深海,可當它的複眼掃到不遠處的人類漁船時,心中的惡念瞬間被點燃。
“呦,運氣還不錯,送上門的點心……………”寄居蟹的複眼閃過一絲貪婪之色,“先把這些人類喫掉,再回去也不遲。”
鎖定目標後,它邁開巨大的步足,朝着漁船緩緩靠近。
每一步落下,都能在海面上掀起數十米高的水花。
龐大的身軀攪動着海水,形成巨大的漩渦,讓周圍的海浪變得更加狂暴。
“不好,它朝我們過來了......快開船,快逃啊!”年輕水手嚇得魂飛魄散,瘋狂地大喊大叫。
不用他提醒,大副已經猛地拉下油門,捕魚船的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拼盡全力朝着遠離異獸的方向衝去。
由於沒有儀器指引,船身只是在海面上漫無目的地亂竄,根本逃不出異獸的視線。
“人類,別白費力氣了,你們跑不掉的。”寄居蟹張開巨大的螯鉗,發出沉悶而洪亮的聲音,像是驚雷在耳邊炸響。
“乖乖束手就擒,讓我飽餐一頓,還能少受點痛苦。”
這隻異獸竟然會說話。
漁船上的衆人嚇得魂不附體,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們都是普通人,從未真正接觸過異獸,平時也就只在新聞裏聽說過它們的兇猛。
而眼前這隻異獸不僅體型龐大,還能口吐人言,這份恐懼直接突破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有幾個膽子小的水手,直接雙腿一軟,癱倒在甲板上,渾身發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是三階異獸........我們死定了。”戴眼鏡的水手臉色慘白,嘴脣哆嗦着,“只有三階以上的異獸才能開口說話,我們根本無法從這樣的異獸手中逃脫。”
絕望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淹沒了整艘漁船。
有人開始盤算着跳海逃生,覺得就算淹死在海裏,也比被異獸生吞活剝要好。
一個水手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朝着船舷跑去,眼神中滿是瘋狂。
“別去。”船長大喝一聲,快步衝過去拉住他。
“現在跳海,死得更快,你遊泳的速度,怎麼可能比船還快?
而且海裏說不定還有其他異獸,跳下去就是自尋死路。
那水手愣在原地,看着船長嚴肅的眼神,最終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是啊,跳海也是死,留在船上也是死,他們根本沒有任何生路。
這下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