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兩人,十一心中一驚,似乎明白了什麼。他剛想阻止那高大魁梧之人開口,沒想到那人卻是把話脫口而出:“你是看不明白嗎?什麼身後之人?我就是老大!”
見那人憤怒地捶着桌子,十一明白,一切都晚了。
“你是老大?你不倚仗他人能做到今日這般規模?”江緣悠悠問道。
聞言,他往身後用架子高高架起的那口長刀上一看,又怒又笑:“我需要什麼倚仗?你這也太輕看我了!我提着這口長刀一步步走到今天這步,你是個什麼東西!還敢懷疑我?”
此言一出,江緣笑了,而十一卻是緩緩閉上了雙目。
“你敢笑......啊!”
那人話還沒說完,江緣便一拍桌子,將遠處一個空茶碗一震了過來,雙指夾住那隻茶碗,迅速朝那人襲過,接着便是脆爽的一聲。
江緣趁那人張着口說話的工夫,將那隻茶碗迅猛塞到那人口中,頃刻間,幾顆牙齒掉落。
雖說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但他卻是被襲擊過後才猛然反應過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之人。
而十一也是在一聲慘叫之後才即速睜開雙眼,見到眼前景象,不可思議地看着這個帶着兜帽的神祕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與此同時,候在外面的人也是被那慘叫聲一驚,衆人議論紛紛……………
“你看,被修理了吧!”
“我就說,跟老大作對能有什麼好下場!”
“可是,這聲音……………”
門外之人談論着那聲慘叫,下意識地以爲是兜帽人的聲音。他們沒聽到他們老大發出過這般聲音,自然不會想到那會是從他們老大口中發出的。然而,還是有耳力好的………………
那人疼得“嘶哈”一聲,手指抹去滲到嘴角的鮮血,眼底滿是震驚,癡癡地看着對面之人,氣憤而不利索地說道:“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之前都沒問出的身份,現在你這般模樣,還能問出什麼呢?”江緣長長吐出一口氣,“說吧,說說你這些年的‘光榮事蹟,說說外面的那些人。”
面對眼下的情況,十一瞭然。這是不願透露身份的那人給出的下馬威,讓他們老實交代條條罪狀。
其實,若是這個傭兵團背後有人,即便他們惡貫滿盈,江緣爲了江家也是不敢輕易冒險打聽的,畢竟知道的多了就會有危險找上門。
可經過江緣方纔這麼一探問,反倒是放心不少。既然得罪了,不如直接清理了此處,斬草除根。
十一之前就對江緣的身份有所猜想。他能看出這個兜帽人應當不是故作高深,而是真正有些身份地位之人。然而,他卻是沒想到兜帽人竟然是一名武者!
在他的猜想之中,兜帽人若是武者,先前的那次交手就應當不會在隨從們即將力竭時還能安然立着。
畢竟與他一般站着看戲,於兜帽人而言實在沒有多少好處,若是實力足夠,出手相助才能最大保存戰力。
然而,那時江緣的心中也是有些焦急的。他並沒有同十一那般在一旁悠然看戲。
他戴着兜帽,旁人自然難以觀察到他的神色。
不出手是不得已,也是沒到時候。他時刻關注着戰局,也時刻等待着機會。
“你以爲自己是誰!”他利落往地面上啐了一口,殘留在嘴邊的,將他的脣襯得更紅,看起來倒是比先前更有氣色幾分。
“方纔沒料想到你這廝會搞偷襲。”他給自己找補一下,又道:“一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傢伙,還想用區區小伎倆唬住老子,做夢!”
他輕蔑地笑了一聲,以極其挑釁的語氣對江緣說道:“想讓我統統交代清楚,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打一場!打贏了,老子任你處置;你輸了,這輩子就別想從我嘴裏知道一個字,老子送你見閻王!”
聞言,江緣也隨之一笑:“既然如此,奉陪到底。”
高大魁梧的那人後退幾步,反手將那口長刀往上一推,下一瞬,那口長刀便落於他手中。
他腳步迅捷地往桌上一躍,便立於江緣面前,刀口逼近江緣的脖頸,居高臨下地俯視江緣。
然而,面對迅速逼近自己的長刀,江緣卻是絲毫不爲之所動,更不必談有何畏懼之色。
見江緣沒有任何反應,那“老大”反而是有些不知所措。
“喂!你是戴着這玩意兒看不見,還是說你覺得用氣勢就能嚇退我?”
此刻那老大一臉疑惑,十一觀察着兩人的動作,他對那兜帽人也很是好奇,也想看看他接下來會有何動作。
“有沒有可能還有一種可能?”江緣仍是不動如山。
“什麼?”他下意識地回了一句。
“會不會有可能我根本沒拿你當回事。”
“你不拿我當回事?”他陰沉沉地在口中重複了一聲,隨即大笑幾聲:“這是老子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笑的,真是笑話!不把我放在眼裏的,你還是第一個。”
“應該也會是最後一個。你的一輩子太短了,何況,到今日爲止了。”
江緣平靜的話語,激起了那老大十分的憤怒。
還沒有人平靜地與之交談,卻話裏話外滿是嘲諷之意。
那老大再也沒有了與江緣鬥嘴的樂趣,他雙目瞪得通紅,直接將手中長刀往江緣脖頸處揮去。
江緣聽到動靜,迅速閃過,抬腳將椅子踢開,令其快速順滑地滑過地面。
那老大躍下桌子,追隨江緣而去。
“好啊!倒是有兩下子!”他擺弄幾下長刀,“但這點三腳貓功夫,在我面前還是不夠看的。”
“是嗎?”江緣反問一聲,仍是在原地站定,等待對方出手。
這時,十一已經悄然離開了座位,在離兩人稍遠些的位置站定。
按理來說,作爲手下,十一還是應該問其老大一聲的,雖然他清楚地知道他的老大不會在此時讓他幫忙,丟了自己的威風。
就兜帽人目前的表現來看,也還不需要十一伸手相助。
然而,十一最終還是沒能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