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就站在她的身邊，那雙清澈的眼睛倒影着自己的面容，凌瀟瀟很肯定，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小灰，你別怕，那個人就是腦子有病就喜歡胡言亂語，能見到你我太開心了，咱們一起去你家吧？”

小灰默默的點點頭，看了一眼蘇晨身影消失的地方，這才帶着凌瀟瀟往前面走去。

小灰的家就在不遠處，如今門口位置已經被藤蔓遮擋住，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真是難以分辨出來，屋子裏的擺設一切如舊，沒有任何改變，看起來和凌瀟瀟記憶中一模一樣，讓人記憶猶新。

“小灰，我真的好想你，能再次看到你我真的是太開心了。”

小灰也是用力的點點頭，抓着凌瀟瀟的手問道：“那你以後再也不要離開了好不好？我真怕以後你還會像是以前那樣，不聲不響的離開，害的我一直在爲你擔心。”

“不會的，我發誓。”凌瀟瀟笑着舉起手來，卻聽到咔嚓一聲，在她的手腕上居然出現一個手銬，而鐵鏈另一頭的手銬，卻是靠在了小灰的手腕上。

“小灰，這是怎麼回事？”

“瀟瀟，我真的很怕以後你還會離開我，不如就讓我用鐵鏈將我們拷起來，以後你再想去什麼地方，一定要帶上我纔行。”

看着小灰臉上得意的笑容，凌瀟瀟只是默默的扯動了一下嘴角，笑容依舊。

“小灰，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都在做什麼呢？”

“我啊，每天就是坐在樹幹上遠遠的看着，看着那一團白霧，就想着哪一天你的身影會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那我的等待就沒有白費，幸好，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凌瀟瀟抓住小灰的手柔聲問道：“那這幾千年的時間，你的法力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呢？”

小灰面色一驚，趕緊把自己的手抽回來，慌張的轉移自己的視線，“因爲，因爲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想你，已經沒有心思再去修煉了，你知道我等你等的有多苦嗎？”

可是，當初是小灰和凌瀟瀟說好的，她們一起修煉，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能放棄，小灰要修煉成仙，而凌瀟瀟，則是要修煉成九尾狐仙。

這是她們打小一起立下的夢想，也絕對不會改變。

可是如今，似乎已經人事物非，什麼都在發生改變，當初所立下的誓言，也是變的如此風輕雲淡。

“小灰，你說的對，你在想我，我也在想你，爲了彼此，我們誰也不能放棄。”

話音落下，一柄長劍落在小灰的脖子上，銀光閃動，距離小灰的脖子還不到一寸的距離。

小灰面色冷漠，“凌瀟瀟，你這是什麼意思？”

搖搖頭，凌瀟瀟無奈的回答，“你不是小灰，告訴我，你是誰？”

“啊哈哈哈哈……”

小灰放聲大笑起來，看着面前一臉冷漠的凌瀟瀟，小灰的聲音顯得格外怪異。

“我就是小灰，只不過是小灰怨念所匯，她就是在心中埋怨你的拋棄，你可以自由自在的離開迷霧山，卻不管我的孤單，你可以結交朋友，卻丟下我一個人在這裏，你可曾想過我的感受，如今還敢問我是誰？你說，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那張臉近在咫尺，凌瀟瀟卻覺得如此陌生，她甚至想不起來，這張臉自己的記憶深處是否真的存在，亦或者，那隻不過是自己的幻覺而已。

銀光閃過，小灰驚恐的瞪大了雙眼，轉眼間，長劍便被凌瀟瀟收起，而小灰和凌瀟瀟手銬上所連接的鐵鏈，也是應聲斷裂。

“你不是小灰，我能感覺得到，你假冒誰也不應該假冒我最熟悉的人，你走吧，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眼前，因爲你會玷污小灰。”

小灰眼中含着悔恨，走到洞口回頭厲聲說道：“凌瀟瀟，你當初拋棄了我，現在還不敢面對我，難道，你還能躲避自己內心的指責嗎！”

“你給我閉嘴！”凌瀟瀟的一聲怒吼，直接讓山洞搖晃起來，一塊塊大石頭從洞頂掉下來，山洞快要塌了。

凌瀟瀟孤單的身影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她的身影看起來如此寂寞，可是誰也不懂她的心裏是在想些什麼。

小灰的身影在凌瀟瀟身後的不遠處一直飄蕩着，凌瀟瀟其實早就感受到她的存在，只是不願意搭理她而已。

再看到這個小灰，卻讓凌瀟瀟想起了記憶中的小灰，當初的一切全都是意外，可小灰卻因此而丟掉了性命，不管和凌瀟瀟有沒有關係，她都是會在內心譴責自己的。

沒有人知道凌瀟瀟和小灰之間的情誼有多麼深刻，也沒有人知道當小灰死在凌瀟瀟的懷中時，她又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表面，卻不知道，凌瀟瀟能夠堅持到現在，靠的又是怎麼樣一種毅力。

“小灰，你一直都在我身邊，我又怎麼會不明白……”

遠遠的，小灰聽到凌瀟瀟嘟囔了這樣一句話，心中雖然驚訝，卻也只是默默的站在不遠處，她無法欺騙凌瀟瀟的眼睛，但是同樣的，小灰就是小灰，不是凌瀟瀟的一句否定就可以當真的。

猛然間，一道白影一閃而過，直接揮掌偷襲小灰，當小灰髮現的時候已經爲時已晚，她驚呼一聲愣在那裏不知道作何反應。

猛然間，又是一道白影一閃而過，凌瀟瀟的身影飛撲到小灰的面前，硬是當下了蘇晨的一個偷襲。

“你要幹什麼！”

凌瀟瀟落地，怒聲質問蘇晨，而小灰則是趁機躲閃到一邊，消失不見。

蘇晨依舊是那張冷漠的的臉，“清醒點吧，凌瀟瀟，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小灰，你知道的她已經死了，而且就死在你的懷裏。”

這是凌瀟瀟的心事，而且當時只有小灰和凌瀟瀟兩個人而已，蘇晨又是怎麼知道的？

蘇晨的沉默，讓凌瀟瀟大爲惱火，唯一的可能，就是蘇晨透過輪迴鏡，偷偷看了凌瀟瀟的內心。

“夠了蘇晨，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