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離亂起 23幽山有變
天劍宗接應人馬是分爲兩撥先後到達,那時已經距幽城只有百裏。 第一撥幾乎都是年輕門徒,武功良莠不齊,但是對錢保旭態度恭敬,唯命是從。 隨後趕到的一批人中年長武功高強的更多一些,不過這些人與錢保旭之間明顯有隔閡。
其中一個姓馬的中年女子,輩份上算是錢保旭的師妹,是後一批人的首領,甚至都不稱呼錢保旭爲掌門,能叫聲“錢師姐”已經很難得。
妤卉心想,如此看來天劍宗內大致分爲兩派,一派是錢保旭的直系門徒和年輕一代門徒,她們擁護現任掌門;而老一輩例如姓馬的那位,估計是對當年錢保旭做的見不得光的事情略知一二,很難真正心服。
這一次錢保旭帶着一批精銳去華國損失大半鎩羽而歸,恐怕在門派中的威信大減,反對派的聲勢趁機抬頭。 所以錢保旭不辭辛勞,加班加點往回趕,也許就是爲了能力挽狂瀾,穩固自己的地位吧?
錢保旭與她的馬師妹背地裏如何脣槍舌戰互相拆臺,妤卉和阿黎不得而知。 但是隨後幾日,那位馬師妹的人徹底從錢保旭的親信手中接過了對妤卉的監控權。 這從某種意義上講,就是錢保旭變相的妥協,她或許是打算用妤卉來轉移門派內部爭端的矛盾點。
妤卉當初推測的目的地不錯,天劍宗的人打算帶她們回幽山總壇。
幽山山脈是一系列高低起伏的山巒組成,基本上可謂宣國東北方地屏障。 據說翻過幽山再往北就是不毛之地。 那一帶終年風雪沙塵肆虐,氣候非常不適宜百姓居住。 雖然名義上仍然是宣國領土,實際上人口稀薄,只有少數狩獵部族活動的痕跡。
天劍宗的總壇坐落在幽山山脈最南邊的一座高峯之下,是進入幽山的門戶要道。 這裏離幽城最近,周邊散落着一些村莊,並不是高高在上與世隔絕。
妤卉和阿黎在被押回幽山。 去到天劍宗總壇這一路,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天劍宗的人好像如臨大敵,門派上上下下加強了佈防巡邏,還有專人忙着準備補給物資,似乎是要打一場惡戰,甚至一旦守不住就要撤進入深山之中。 總壇內部地嚴峻形勢因爲動靜太大,早已無法掩飾,才讓妤卉和阿黎能有幸窺探一二。
妤卉禁不住懷疑。 難道在宣國境內還有什麼強大的勢力敢挑戰天劍宗麼?天劍宗地朝廷大靠山幹什麼去了?爲何不派官兵前來增援?
妤卉和阿黎被關在天劍宗總壇荒僻角落的一間庫房之中,不得隨意走動,消息比前幾日閉塞許多。 守衛一日三班倒,送餐飯的時候也不說話,妤卉和阿黎想盡辦法就是套問不到有用的信息。 即使如此,妤卉也能感覺到天劍宗的人活動實在是很異常,她有強烈的直覺,將有大事發生。
妤卉的預感相當準確。 在她和阿黎被關在總壇地第三日。 直到傍晚,送飯的人都沒有出現。
妤卉餓得肚子咕咕叫,坐在地上苦笑道:“阿黎,你說天劍宗的人不會是打算餓死咱們吧?”
阿黎五天前剛剛又被錢保旭封了一遍內力,內傷再度惡化,他輕輕咳着。 卻打趣道:“心悅,要不我施展美色,去****一下守衛,弄些喫的?”
妤卉拉住阿黎的手,與他依偎在一起,柔聲道:“現在我的腿傷差不多快好了,拄着柺杖已經能夠行走,你卻再次被錢保旭打傷。 相比較而言,你的傷更重,該我照顧你了。 你說天劍宗的男弟子都去哪裏了?以我地美貌和甜言蜜語。 若是遇到心腸好的男人。 怎麼也能換些喫喝吧?”
阿黎知道妤卉是在開玩笑,他就順着妤卉的話。 假裝嗔怪道:“心悅,你已經是我的妻主,不許再想別的男人,否則爲夫要生氣了。 ”
妤卉趕緊誠惶誠恐地作揖道:“爲妻遵命,親親相公莫要生氣。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開着玩笑,轉移精神,飢餓之感暫時淡去,卻非長久之計。
幸好掌燈之後,庫房的大門終於打開。 不過進來地並不是往日送飯的雜役,而是四名天劍宗門徒。
一名年金花甲頭髮全白的女子爲首,看起來應該是輩份更高的天劍宗高手。 她身後跟着三名年輕人,這三人妤卉和阿黎都很熟悉,正是雁棲、黎冰和羅暢。
年長的白髮女子對身後的人吩咐道:“羅暢你揹着妤卉,黎冰帶着阿黎,向北撤入禁地。 ”
羅暢不情願道:“趙長老,怎能讓黎師弟帶着那個下濺的奴隸?情況這麼緊急,咱們就帶妤卉一人去禁地不就得了?”
趙長老瞪了羅暢一眼,她是上一代掌門秦梅的師妹,在天劍宗比錢保旭還高一輩,怎容旁人質疑權威?雖然羅暢說的有一定道理,她卻礙於面子顯然不打算接受,臉色一沉說道:“羅暢,你是不是隻聽你師尊的話?不把我放在眼裏?”
妤卉猜測趙長老多半不是錢保旭地鐵桿擁護者,而且性情上有點驕傲剛愎,這是缺點,也是自己能利用地機會。
雁棲打圓場道:“趙長老息怒,晚輩想羅師姐大概是心疼黎師弟,師弟畢竟是個男子,咱們應該多多照顧纔對。 這樣吧,讓我來帶着阿黎。 ”
趙長老對明事理的雁棲比較滿意,點點頭又教訓道:“羅暢,多帶一個人看起來麻煩,但是將來說不定就會有用處。 至少比把他留給敵人要穩妥一些。 ”
黎冰卻倔強說道:“謝謝羅師姐和雁師姐地好意,我輕功比你們都好,還是我帶着阿黎吧。 ”
妤卉心道,黎冰的自尊心很高,不過外邊的情形貌似是有強敵來犯,這時候年輕一輩武功相對最好的黎冰帶着一個人束手束腳,實在是大材小用沒什麼好處。 但是黎冰主動要求帶着阿黎最好,至少按照這個世界的道德規範,阿黎與妻主以外的女子摟抱就是失節,她作爲妻主可以不在乎,卻不能不考慮阿黎的感受。 再說降低天劍宗這夥人的戰鬥力,說不定對自己更有利。
黎冰賭氣執意拉起阿黎往外走,羅暢勸不住,雁棲只得充好人直接把妤卉背在身上。 這樣羅暢就能全心全意照顧黎冰。 羅暢感激地道謝,一行人離開庫房,施展輕功,向北而去。
對於趙長老而言,誰帶着囚犯無所謂,只要大家不再發生爭執,跟她趕緊撤退就好。
一路上妤卉和阿黎都聽見了打鬥的聲音,雖然距離比較遠,不過順風飄來的除了聲音還有血腥的氣息,這些信息刺激着妤卉的神經,讓她產生了更多的想法。
如果雁棲是自己人,那麼現在會不會已經到了可以逃走的時機了呢?
按道理她被“請”入天劍宗總壇,應該再多留些時候,畢竟錢保旭一路上都沒有與她探討過寶藏的事情,是不是被什麼耽擱了?又或者錢保旭有什麼顧慮?目前是否情況有變,局面已經失控?
如果真的是局面失控,妤卉一定不會猶豫,絕對會堅持保命第一的原則,她纔不會愚忠到性命堪憂的時候還想着怎麼去完成華國皇帝交待的任務。
天劍宗的人應該是已經與敵人發生衝突了吧?她們的防線被攻破了麼?所以她們纔要要北撤躲入所謂禁地,是打算避過險情保存實力麼?
在這種兵荒馬亂的情況之下,妤卉不認爲自己有機會有心情有資本去探討寶藏的祕密。 除非她能被安全地送到錢保旭面前,而且要保證錢保旭不會狗急跳牆直接害了她性命。 即使是那樣,她也沒有能力去逼迫錢保旭說出實話透露寶藏這等機密大事吧?
————作者的話————
雖然我只能堅持每天更新一次,不過最近這些章都幾乎是3000字左右,希望讀者們能夠體諒我這種上班族的苦楚,唉,上週一直加班,完全靠喫存稿度日。 下週的情況也不好預計,所以有稿子也不敢多發,免得某一天斷糧更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