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有很多人沒有睡好。
那遍山遍野的眼睛,實屬衝擊力巨大。
即便哥譚人,也多少有些受不了。
別看他們常年說哥譚,就是人間的地獄,也一直這麼以爲的。
如今,很多人突然就發現,人間和地獄其實區別還是挺大的...。
羅馬尼家族的人回去了,可以說極其狼狽,並伴隨着丟盔棄甲。
近百輛車,一段不到十多公裏的路,愣是出了二十八次車禍,不是開到溝裏,就是開到溝裏。
好不容易回到了哥譚,也沒消停,碰碰撞撞半天,纔回到了自己的老巢。
這一次,沒有人看不起羅馬尼,也沒有人嘲諷羅馬尼。
就連羅馬尼的手下,對於自己的老大,都無比尊敬,以及感謝。
他們很清楚,看着他們的眼睛,絕不是爲了偷窺,而是在等他們動手,一旦動手,這三百人,五千多斤肉,全得折在阿卡姆。
而下場,他們甚至於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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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醜,你不嘗試去接近一下他嗎?”
在羅馬尼家族的人返回哥譚不久後,一輛八人座的麪包車,拖着一個大罐子,也隨之一起離開了。
車上,坐滿了人。
開車的是雨果博士,依次排開,分別是小醜、喪鐘、雙面人、謎語人、急凍先生,都是阿卡姆響噹噹的人物。
開口的是雙面人,臉上帶着詭異笑容道:“把他也給搞瘋?”
聽到雙面人的話語,小醜並沒有露出自己那乖張個性的笑容,而是一反常態,有些平靜的道:“好了,哈維,我知道你還在介意之前的事情,但現在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接近他?哈維你確定你的用詞是正確的嗎?”
“我更傾向於用The Lord、Heaven這類詞來形容,當然用devil也是可以的。”
隨着小醜的話語,車上氣氛變得愈發沉重,所有人的神情都極其凝重。
“哈維,聽聽外面的聲音,那些蟲子,那些飛蛾,那些蛇、還有那大屁股的碩鼠...,在?閉上眼睛之前,這羣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甚至於都不敢做聲。”
“我可以讓一個人瘋狂,讓一隻狗瘋狂,甚至於讓一隻貓瘋狂,雖然還沒成功,但遲早有一天我也一定可以讓那個傢伙也瘋狂。”
“但我能做到的,只是這個程度了。”
“即便我養一千隻蜈蚣,並當着它們的面不停的虐殺它們的同伴,殺到最後一隻,可我若是把手伸進去,那玩意還是會咬我的。”
“因爲,我們沒辦法溝通,就如同生殖隔離一樣。”
“?可不一樣,?的恐懼甚至於能夠讓一個曠野上所有的生物一起閉嘴,天吶,這是多少的物種在裏面?”
“所以哈維先生,請不要說出這麼讓人爲難的事情,我只是一個有點瘋狂的神經病,不是傻。”
一邊說,麪包車也從郊區,開進了哥譚市。
小醜忍不住的打開車窗,將身子彈了出去,他依舊畫着小醜的容狀,卻並不是之前的詭笑,而是略顯悲傷,這一刻他竟然高歌了起來。
“啊,哥譚,犯罪的天堂。”
“今夜地獄的門扉被人推開,放出了裏面最可怕的魔鬼。”
“?包裹着黑暗,恐懼?的僕從...。”
“?是一位監獄長,鎮守在地獄的中央...。”
“啊,哥譚,犯罪的天堂。”
“今天這裏來了一個地獄的客人,在阿卡姆打造了?的殿堂...。”
“看到了嗎?恐懼的觸手。”
“看到了嗎?邪惡的目光。”
“?在招手,進入那裏的人,將永遠也沒辦法離開...。”
“與妻子親吻吧,和孩子告別吧,地獄的門...,它開啓了。”
小醜的聲音並不大,卻在這安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的刺耳,房間裏,窗戶上,無數的身影,他們默默的看着麪包車駛入黑夜,消失在那長長的街道當中。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哥譚大名名鼎鼎的小醜,居然會給人編故事。”
開口的是謎語人,他語氣平緩,道:“小醜的名字在哭泣,小醜的崇拜者們也在哭泣。”
“謝謝你的誇獎,但你得知道很多時候褒獎敵人,其實就是褒獎自己,被鬣狗咬死在巷子裏和被神明的目光擊倒,風評可不一樣!”小醜優雅的笑着,也不等車停下,直接推開了門,就要一躍而下。
“小醜,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急凍先生忽然道。
“消失,然後去找讓那位監獄長流血的方法,哥譚不需要這樣的存在,?太過耀眼了,這裏應該,也只該是小醜和蝙蝠的遊樂場。”
話語落下,小醜的身影消失了,他跳下了車,但詭異的是並沒有聽到車外有人落地的聲音,那個讓無數人恐懼的身影,就那麼詭異的消失了。
很快,喪鐘下車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備,眺望了一眼身後的城市,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然後是雙面人、謎語人、雨果博士。
最後,只剩下了急凍先生依舊開着麪包車,拉着身後的罐車,消失在哥譚道路的盡頭。
犯罪的天堂,來了一位監獄長。
?用整個羅馬尼家族的潰逃,向所有人證明了自己的強大與可怕。
顯然,?並不是過江的猛獸,而是能夠改寫哥譚格局的君主。
或許這裏還是犯罪的天堂,但黑暗已經籠罩過來了,恐懼已然滲透進來了,新的規則正在被抒寫,所有的一切將被顛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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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鳥兒叫,兔兒跑。
數量卡車,平緩的駛入到了阿卡姆瘋人院當中。
一名名工人走下了車,然後從卡車上搬運東西。
裏面有辦公用的電腦,有工作用的椅子,還有一套全新的電子系統,以及各種生活用品。
而李浩則早早的就等在了那裏,事實上大門都是他開的,呃,也不對,貌似就沒關。
看到明顯是牀模樣的材料搬下來的時候,他開心的不得了。
天知道他昨晚是怎麼過的?
堂堂E區的高級管理員,居然在病人的房間裏面蝸居了一晚上,那感覺簡直糟糕透了。
要知道,他打小就是個好孩子,除了工作需要去過幾次警察局外,至今都沒犯過任何民事,乃至刑事上的罪過。
結果,卻因爲沒有牀,跑到牢房裏面睡了一覺。
於是,他五點就跑到聯繫阿爾弗雷德的通訊器材面前,等六點一到,就毫不猶豫的打電話過去。
確定還是昨天那位老管家的聲音有,李浩立刻忍不住的哭訴了起來,將自己昨天的不容易,噼裏啪啦的傾瀉了出來。
“老爺子,不能這麼整啊,工資不發,辦公用品也沒有,職工宿舍更是連個牀的影子也不見,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在牢房裏面睡覺。老闆也太吝嗇了,不對,這都不能說吝嗇,這簡直就是小氣過分了。”
“我不管,轉正不轉正另說,辦公用品,牀什麼的今天必須得有,不然我就去法院投訴你們...。”
昨夜的事情,阿爾弗雷德也看到了不少,講真接電話的時候,老人家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在想以什麼方式和這位只用了一天就在哥譚站穩腳跟,並且還得到了那個傳奇瘋子小醜的傳唱,一舉成爲說哥譚監獄長的存在說話。
結果剛打完招呼,阿爾弗雷德就聽到了一陣噼裏啪啦的抱怨,剛纔築起的高臺,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哭訴老闆吝嗇的神明?
嗯,果然這人啊,就得活得長才行,因爲總會發現新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