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率領的訪問團,在聖彼得堡並沒有多待。

短短三天時間,就和尼古拉一世,亞歷山大二世以及一幹沙俄首腦,祕密談定了一切協議條款。

在這個祕密談判、祕密簽訂的條約中,加州會在1853和1854年,分兩個批次,統共向沙俄提供足夠武裝六十萬陸軍的先進軍火武器。

這其中包括了步槍、機槍、手榴彈、迫擊炮和後裝線膛重炮等等,以及數以億計的海量彈藥。

然後,是加州向沙俄提供大量特效藥,尤其是青黴素和青蒿素,這兩種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救命神藥。

再次,是加州會在1855年底之前,爲沙俄建造四艘三千噸級的快速裝甲巡洋艦、八艘一千五百噸級的快速裝甲護衛艦。

最後,沙俄還將在戰爭結束之後,從加州大量採購各類化肥,提高農業產量。

作爲交換條件,沙俄帝國將在1853年底之前,向華美公司無償轉交俄美公司的全部股份。

在戰爭結束之後,沙俄帝國將向華美公司,轉交整個阿拉斯加的領土主權。

同時,沙俄將分批次,向華美公司交付價值總計六千八百萬美元的等量黃金。

而且,沙俄還和加州簽訂了友好通商條約,彼此給予對方最惠國待遇,並彼此開放港口和市場。

在一系列祕密條約簽訂之後,阿祖就率領代表團,離開了聖彼得堡,踏上了返回加州的遙遠航程。

但在明面上,無論是沙俄和加州,都向外宣佈,收購阿拉斯加的談判破裂,彼此沒有達成任何協議。

表面上,阿祖一行,算是無功而返了。

但在內裏,這一次的沙俄之行,卻賺的盆滿鉢滿。

不僅順利拿下了整個阿拉斯加,而且簽訂了總額達到六千八百萬美元的鉅額訂單,是加州有史以來,簽訂的最大一筆訂單。

而且,和沙俄簽訂的友好通商條約,更是爲加州打開了沙俄的市場大門,從此以後,加州的各種商品和貨物,在整個沙俄帝國,暢通無阻!

當然,加州也在表面上,給予了沙俄同等的待遇。

但以沙俄那孱弱的工業生產能力,能夠出口到加州的,只有一些初級農產品和各種初級原材料。

所以,不管從什麼角度來看,阿祖這次都大賺特賺。

單單只是有形的經濟利益,就已經賺麻了。而無形的政治、外交利益,那就更不用提了。

在這場戰爭中支持和利用沙俄,牽制和消耗英法等等列強的注意力和國力,讓列強根本無暇他顧。

以此爲契機,又給阿祖和加州的發展壯大,至少爭取到了數年發展壯大的時間。

等到這場註定比歷史上更加血腥、更漫長的戰爭結束的時候,列強們或許會突然發現,在遙遠的北美西部,竟然崛起了一個無法遏制的龐然大物......!

在返回加州的航程上,阿祖順道訪問了大英帝國和法蘭西,再次拜訪了維多利亞女王陛下和拿破崙三世。

得知阿祖剛剛訪問聖彼得堡,無論是維多利亞女王還是拿破崙三世,都對這次的訪問,報以了極高的關注。

對於英法來說,在這個戰爭一觸即發的關鍵時刻,能夠通過這位年輕的金山伯爵,側面瞭解一下那位沙皇陛下的態度,以及沙俄國內的情況,也是一個相當難得的機會。

“女王陛下,我剛從聖彼得堡訪問歸來,不得不說,雖然只是短短幾天時間,但我完全能夠感受到,沙俄國內的緊張氣氛!”

面對三十多歲、風韻猶存的維多利亞女王,阿祖的回答沒有半點避諱:“以我的親身感受,以及沙俄帝國首腦人物的態度來看,整個國家從上到下,都在爲即將到來的戰爭,而全力備戰!”

聽到這個回答,維多利亞女王,以及在場的一衆大英帝國首腦人物們,表情都顯得格外嚴峻。

維多利亞女王沉聲道:“以沙俄對領土那永無止境的貪婪,如果不以一場戰爭教訓他們,沙俄遲早會威脅到帝國在印度以及中東的利益!”

“無論從什麼角度來說,這一場戰爭已經無法避免!”

說着,維多利亞女王盯着阿祖,問道:“金山伯爵閣下,在這個關鍵時刻,你收購阿拉斯加的要求,爲什麼沒有得到沙皇的同意?”

“如果換成是我,我寧願用阿拉斯加那一片不毛之地,換取加州甚至整個美利堅的支持,這對帝國利益來說,纔是合理的選擇。”

阿祖搖頭苦笑道:“陛下,正如你所料,沙皇陛下親口向我提出了一模一樣的要求!”

“但是,沒有同意這個提議的,是我!”

“哦……………?”維多利亞饒有興趣的盯着這個年輕英俊的伯爵,笑道:“你沒有答應?爲什麼?”

“我拒絕的原因,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阿祖答道:“如果我支持沙俄,那就是站在了大英帝國和法蘭西帝國的對立面,我這小小的身板,可承受不住全世界數一數二兩大帝國的怒火.......!”

“呵呵......!”維多利亞女王輕笑道:“伯爵閣下,看起來,你還算沒有利令智昏,明智的選擇了拒絕沙皇!”

“不過......!”維多利亞女王話音一轉,話語中不無警告道:“伯爵閣下,我希望你說到做到,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就算不支持大英帝國,也絕對不能給予沙俄任何支持......!”

阿祖含笑點頭:“那是當然,女王陛下完全可以放心......!”

在英吉利,阿祖的代表團,再次訂購了價值兩千萬美元以上的精密儀器設備,以及大批重型機械裝備。

對於眼下的加州來說,供應鏈和產品線,還相當不完整。

這些訂購的精密儀器設備,以及重型機械裝備,是加州暫時還無法自行生產出來的。

加州暗戳戳支持沙俄的事情,早晚會瞞不住,一定會有徹底露餡的那一天。

如果將來事情敗露,大英帝國極有可能會對加州展開制裁。

這些精密儀器設備和重型機械裝備,極有可能會被帶英禁運、禁止貿易。

所以,這一次阿祖超級大撒幣,將至少未來五年可能用得到的一切儀器設備和裝備,統統買了個遍。

無論是現貨還是定製,阿祖都要求供貨商,在半年之內運抵加州。

以阿祖的判斷,帶英和法蘭西,最快在半年之後,可能就會醒悟過來,究竟是誰在背後暗戳戳支持沙俄……………!

而在法蘭西的首都,巴黎,在面見拿破崙三世的時候,阿祖也進行了同樣的表態,也同樣進行了大採購。

法蘭西的尖端儀器設備和裝備,雖然遠遠比不上此時的帶英,但還是有一些好東西的。

所以,在法蘭西,阿祖再次大撒幣,又購買了近千萬美元的各種尖端儀器設備和裝備。

因爲兩年前那一大筆政治獻金的關係,拿破崙三世對待阿祖的態度,明顯更友好、更殷勤。

正是有了那一大筆政治現金的無償資助,拿破崙三世才能發起政變,成功連任法蘭西總統,繼而推翻共和國,成爲法蘭西第三帝國的皇帝。

因此,拿破崙三世投桃報李,對待阿祖以及整個加州,一路都是大開綠燈,要什麼給什麼………………只要阿祖的錢包足夠深......!

在帶英和法蘭西,阿祖也沒有忘記林肯交予的任務。

遊說列強,在美利堅未來的南北戰爭中,支持北方聯邦政府!

阿祖盡了自己的義務和責任,當然,是不是盡心竭力的,爲北方軍爭取列強支持,也只有阿祖自己心知肚明瞭。

和即將到來的克里米亞戰爭一樣,阿祖也不希望,在南北戰爭當中,任何一方能夠佔據明顯上風。

最好雙方勢均力敵,打持久戰、打消耗戰,沒有五六七八年打不完的那種戰爭!

打得筋疲力竭、打得體無完膚、流乾最後一滴血......!

結束歐洲之行後,九月底,阿祖一行最後踏上了返回加州的航程。

十來天後,當他再次返回華盛頓的時候,迎接他的,卻是一個更加憔悴的林肯總統。

看着面露疲倦之色,兩眼都是黑圓圈的林肯,阿祖忍不住道:“總統先生,我訪問歐洲的這些日子,你難道都沒有睡覺嗎?”

“我一直知道,你是一個精力相當充沛的傢伙,而且才四十多歲,正當盛年......怎麼一副被徹底榨乾的樣子?”

“呵呵......!”林肯喝了一大口酒,搖頭苦笑道:“我的精力再充沛、再年富力強,也架不住每天零零星星的只睡三四個小時啊!”

“只睡三四個小時......總統先生,真的有那麼多大事,需要你事事操心嗎?”

林肯繼續搖頭苦笑:“李,眼下美利堅需要我親自操心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了......我們和南方軍的戰爭,事實上已經開始了………………!”

“已經開始了?”阿祖正色道:“我在歐洲,怎麼沒有聽到一點風聲?”

林肯答道:“現在都還只是在南北邊境上,一些零零星星的小衝突、小戰鬥而已,但雙方加在一起的損失,已經不下於一場戰役!”

“在馬里蘭、賓夕法尼亞、俄亥俄......長達上千英裏的漫長邊境上,小規模衝突和戰鬥此起彼伏,很多都是南方軍追捕逃到北方的黑奴,所引起......!”

“這一個多月來,小戰鬥至少爆發了上百起,死傷人數從幾人到上百人不等!”

“加在一起,雙方已經有數千人的傷亡,而且每一天都在持續增加。”

“雙方前線士兵的火氣,越打越大,戰鬥的規模也越來越大。”

林肯繼續道:“根據戰爭部的判斷,最遲在今年年底之前,全面戰爭就將爆發......!”

“今年年底之前…………!”阿祖皺眉道:“沒想到,我離開的短短兩個月時間,局勢發展,竟然這樣快!”

“不過......!”林肯突然舉杯向阿祖道:“也還是有好消息的......!”

“什麼好消息?”阿祖追問道。

林肯答道:“李,用你拍賣勘探權和開採權的辦法,這兩個月來,我們聯邦政府,已經成功籌集到了超過兩億美元的戰爭資金……………!”

“現在的聯邦政府,總算是有錢打這一仗了......!”

“兩億美元………………這麼多......!”

聽到這個數字,阿祖也忍不住咂舌。

自己辛辛苦苦幾年,積攢下來的家底,也就是三四億美元而已。

短短兩個月,美利堅拍賣礦產資源的勘探權和開採權,就籌集到了足足兩億美元......完全超乎了阿祖的預期。

林肯舉杯微笑道:“超過兩億美元的資金,這是不是完全超乎你的想象?”

阿祖點頭。

“這也完全超乎了我和所有人的預期!”林肯總統笑道:“我原本以爲,能籌集幾千萬到一億美元,就已經相當不錯了。”

“但美利堅的國土,實在是太廣袤了!”

“美利堅土地上,完全未得到開發的區域,也實在是太多了!”

“分地區拍賣礦產資源的勘探權和開採權,出乎意料的,得到了資本的青睞!”

“不僅僅是國內的資本,更多的,是來自歐洲的大量資本,也加入了對勘探權和開採權的競爭。”

林肯繼續道:“誰都清楚,美利堅的土地上,盛產黃金、煤炭等等資源。所以,對有可能富含黃金和煤炭等等資源的地區,各方資本紛紛加入競爭......!”

“這兩億美元,僅僅只是這兩個月的拍賣成果而已。還有更多地區的資源勘探權和開採權,正在籌備拍賣,爲戰爭爭取更多的資金。”

對於美利堅這種不顧一切、砸鍋賣鐵的敗家行爲,阿祖表示......打心眼裏支持!

反正這砸鍋賣鐵所得的資金,至少有很大一部分,最後都會落在自己的口袋。

眼下的拍賣,還僅限於東部地區的資源。

對於更加遼闊的西部,絕大多數的資本,都根本不敢涉足。

就算西部部分地區的自然資源,被公開拍賣出去,那又如何?

等到阿祖親手拿下這些地區,最後來個翻臉不認人,誰拍賣的找誰去,誰能奈自己何?

所以,阿祖並沒有阻止這種不顧一切、砸鍋賣鐵的敗家行爲。

反而是舉起酒杯,和林肯輕輕一碰:“看起來,至少這場戰爭的資金問題,是基本解決了,我可以這樣理解嗎?”

“是的!”林肯點頭:“加上之前你的付出,以及戰爭債券......如果戰爭能夠在一年之內結束,聯邦政府不會再缺錢!”

“一年之內...!”

一億美元的戰爭債券,加上拍賣資源勘探權和開採權的兩億多美元,三億多美元再加上聯邦財政常規的戰爭支出,四五億美元,大概也就只夠打一年。

但這場戰爭,在歷史上可遠遠不止一年!

現在有了阿祖這根唯恐天下不亂的攪屎棍,戰爭的時間,甚至可能遠遠超過原本的歷史。

所以,幾億美元,僅僅只是頭期而已!

林肯繼續道:“是的,按照戰爭部的預期,以南北雙方的實力對比,一年之內結束戰爭,還是非常有把握的。”

“呵呵!”阿祖笑而不語,低頭又喝了一口酒。

看見阿祖這幅態度,林肯忍不住追問道:“李,難道你有不同的見解?”

“總統先生……………!”阿祖正色答道:“以我之見,千萬不要低估了那些南方抵抗到底的決心和毅力!”

“北方在戰爭潛力方面,的的確確遠遠超過南方。”

“但是,南方的民風,遠比北方彪悍!幾乎每一個南方的成年男性,拉出來都是一個合格的戰士。”

“論戰鬥意志、戰鬥經驗......南方遠遠超過北方。”

阿祖繼續道:“千萬不要低估戰鬥意志和戰鬥經驗,在戰爭中所起到的巨大作用。”

“所以,我判斷,這場戰爭,絕對不會像戰爭部預期那般輕鬆。”

“總統先生,如果你相信我的直覺,還是要儘可能的,做好長期戰爭準備!”

聽完阿祖的分析,林肯總統臉色一沉,良久沒有說出半句話來。

如果真的像阿祖所說,這場戰爭變得長期化,那對美利堅的破壞,絕對會超乎想象。

林肯總統願意通過戰爭,徹底解決南方蓄奴州的分裂問題。

但長期化的戰爭,是林肯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雖然林肯總統不願意看到這種局面,但面前這位堅定的盟友和最親密的朋友,他之前的判斷和預言,幾乎從未出過錯。

這讓林肯總統,不得不面對這個現實問題。

良久之後,林肯才神色凝重的,追問道:“李,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儘快結束這場戰爭?”

阿祖也思索許久之後,才緩緩搖頭:“抱歉,總統先生,戰爭還沒有開始,我也不是神,能一眼就能看到戰爭的盡頭。

“我只是堅信,只要堅持到底,勝利一定會屬於北方軍,屬於聯邦政府,這是毋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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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要快速結束戰爭,這遠遠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不過......!”阿祖繼續道:“我們加州,也會持續加強備戰,如果有必要話,加州的國民警衛隊,完全可以直接投入戰鬥!”

“我相信,這會對北方軍和聯邦政府,帶了不小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