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在阿祖懷裏哭了很久,哭溼了阿祖的衣襟。
很久之後,情緒得到徹底釋放的維多利亞,終於漸漸停止了哭泣,梨花帶雨的抬起了俏臉。
“BOSS,謝謝你幫我殺了丹尼爾?卡梅倫,幫我完成了復仇!”
阿祖淡淡道:“這是我們早就約定好的,我向來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嗯......我想,你可以拿開我屁股上的手了!”
於是,阿祖鬆開自己的手:“抱歉,我覺得這個辦法,也許可以幫助你轉移注意力。
維多利亞俏皮的眨了眨翡翠綠的大眼睛:“我的屁股,感覺怎麼樣?”
“大、圓、挺,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手感了!”阿祖很誠實的答道。
維多利亞將頭又埋在了阿祖胸口:“如果你想的話,可以多放一會兒。以後,我不會再給你這麼好的機會了。”
阿祖也不客氣,重新把手放了上去!
“從我們的丹尼爾少校口裏,問出了卡梅倫家族的下落了嗎?”阿祖一邊享受着美妙感覺,一邊問道。
“沒有!他確實是個硬骨頭,被我折磨那麼久,直到死亡都沒有吐露半個字。”
阿祖想了想:“我覺得,剩餘的卡梅倫,最大的可能性,是去了阿肯色!”
“老卡梅倫和丹尼爾?卡梅倫,都曾長期在阿肯色服役。在那邊,他們一定也有不小的基業......!”
維多利亞在阿祖懷裏搖了搖頭:“這已經不重要了!”
“怎麼,你不想繼續復仇了?你曾經說過,要幹掉卡梅倫全家的。”
“殺死丹尼爾?卡梅倫之後,我覺得仇恨已經得到宣泄。”維多利亞輕聲答道:“而且,就算找到其餘的卡梅倫,他們也只是一羣女人和孩子。”
“面對她們,我不知道,能不能下得去手!”
“好吧!”阿祖欣慰道:“能夠放下仇恨,這是一件好事情。從此以後,應該沒有什麼事情能夠困擾和束縛你了!”
維多利亞的聲音格外輕柔:“仇恨不再困擾和束縛我,但是,你會啊!”
“我......?”阿祖很詫異。
“是的,你會困擾和束縛着我!讓我不再是那個遊蕩在荒野、自由自在的獨行俠!”
阿祖道:“呃……………其實,你可以選擇離開的,我雖然捨不得,但也不會阻止你。”
“晚了......?!”
話音未落,維多利亞送上了一個熱烈奔放的法式熱吻。
海水中濃烈的血腥味,招來了數不清的鯊魚。
在十幾艘武裝商船周圍,到處都是翻騰的鯊魚鰭!
當太陽高高升起的時候,海面上徹底平靜下來,北加利福尼亞遊騎兵營存在的最後一絲證據,也被洶湧的浪花,抹去了一切痕跡。
彷彿丹尼爾?卡梅倫少校和他的遊騎兵營,從來就未曾出現過一般。
下午,三藩市的“瑰麗酒店”那富麗堂皇的寬闊書房中。
出現在書房中的,有臨時州長伯內特、州參議院議長布魯斯南,以及衆議院議長和幾位影響力較大的資深議員。
這些人,都是被邀請過來的貴客。
“吱呀......!”
書房側門悄然打開,一個身影坐在輪椅上,被一身火紅旗袍的莫妮卡推着,出現在衆多貴客的眼前。
看清楚輪椅上的人影,所有貴客瞬間瞪大了眼睛,齊齊爆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李......你沒死!”
阿祖被莫妮卡推着,來到了書房正中央,貴客們環繞在他周圍。
阿祖微笑着:“是的!雖然中了幾槍,但是很幸運,我沒死!讓某些人失望了!”
阿祖的眼神,在衆人的臉上逐一掃過,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雖然沒死,但短時間內,我恐怕是站不來了。”阿祖輕嘆一聲:“醫生說,那些刺客打傷了我的脊椎,影響了我的行動能力。”
“將來,還能不能站起來,還說不好。”
布魯斯南議長率先上前,拉着阿祖的手,表達了自己的遺憾:“非常遺憾!李,我的朋友,看到你受傷,比我自己受傷更讓我感覺難受!”
“議長先生,您的好意,我領教了!”阿祖微笑着回應道。
其他州議員的先生們,也逐一表達了自己的遺憾。
其實,除了那一整天的折騰之外,阿祖對他們所有人都很不錯!
阿祖給他們安排了非常寬敞舒適的豪華官邸,給他們安排了美貌體貼的女僕,給他們提供了最好的雪茄和美酒……………!
所以,大多數議員和州高官們,現在已經不那麼反感這個年輕得過分,富有得過分的中國佬。反而越看這個中國佬就越覺得順眼。
最後,輪到了伯內特臨時州長,也走到阿祖的輪椅前,居高臨下的盯着阿祖。
“李,首先,我對你遇刺受傷表示非常遺憾!”
“其次,我想說,我與這一切無關!”
“雖然我們相處並不愉快,但我永遠不會用這樣卑鄙骯髒的手段!”
伯內特臨時州長急於和這一切撇清關係,在三藩市,如果被這個年輕的中國佬記恨上,他唯恐自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當然!州長先生完全沒有理由會這樣做!”阿祖微笑着,和伯內特握了握手。
懸着一顆心的伯內特臨時州長,終於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等到所有的貴客都紛紛落座之後,阿祖才徐徐說道:“今天邀請各位尊敬的先生們來到這裏,並不是要追查是誰幹的這一切。”
“各位先生都是品格高貴的紳士,我相信你們不會用這樣卑鄙的手段,來對付我,以及其他任何人。
“我只是想給尊敬的先生們,講述一個我們中國的古老故事......!”
“講故事......?”一衆貴客面面相覷,搞不懂這個年輕的中國佬,葫蘆裏面究竟賣的什麼藥!
阿祖不疾不徐,娓娓道來:“在我們中國,有一個古老的帝國,名叫‘漢'!”
“在漢帝國的末年,公元200年左右,嗯,也就是你們西方的羅馬帝國分裂的前夕。”
“帝國的少年皇帝被宦官所掌握,帝國的權力也被宦官所左右。爲了剷除宦官專權,一名姓何的大將軍,下令將一位鎮守邊疆,姓董的將軍以及他的軍隊,召回帝國首都,幫助他剷除宦官!”
“但是,誰也不知道,這位將軍其實是一個極度殘暴的傢伙!”
“董將軍帶領他的軍隊進入帝國首都之後,不僅殺掉了很多大臣,將軍和平民,而且殺掉帝國原來的少年皇帝和他的母親,另外擁戴了皇帝的弟弟擔任新皇帝!”
“最後,這位將軍在帝國所有諸侯的反對下,乾脆一把火燒掉了帝國首都!”
“整個帝國,就在將軍的手裏,這樣轟然崩塌!”
“而將軍自己,最後又被他的乾兒子刺殺。一千多年來,那位何大將軍,以及將軍都成爲被人人唾棄的千古罪人!”
阿祖突然變得冷厲的目光,在衆多貴客的臉上逐一掃過:“而在座的各位當中,就有人想當這個罪人!”
被阿祖的目光盯上,所有人都覺得背脊發寒,額頭滲出了冷汗!
阿祖伸手,從莫妮卡手上接過來一封信。
阿祖將手裏的信,舉在空中晃了晃:“這封信,就是在座的某位先生,寫給丹尼爾?卡梅倫少校的信!”
“丹尼爾少校對我們的三藩市做過什麼,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先生,心裏都非常清楚!”
“兩個多月前,三藩市的那一夜慘禍,彷彿就在眼前!”
“那一夜,三藩市的上流階層,足足有上千人被殺害!數以百萬計的財富被掠奪,至今下落不明!”
“而操縱這一切的背後黑手,和丹尼爾少校絕對脫不了關係。”
“就這樣一位殘暴不仁的傢伙,居然還有人想要讓他帶領軍隊,重新殺回三藩市,利用丹尼爾少校來對付我,對付整個華美實業公司!”
阿祖的聲音變得冰冷:“某些先生這樣做,和當年何大將軍召董將軍進京,又有什麼區別?”
“你們這樣做,是想毀了整個三藩市,毀了整個加利福尼亞嗎?!!”
阿祖繼續揮舞着信封:“現在,這封信就在這裏!”
“我在想,需不需要當着所有人的面,當衆拆開這封信,看看寫這封信給丹尼爾少校的,究竟是哪一位尊敬的先生呢?”
阿祖的眼神,在所有人的臉上遊弋:“尊敬的先生們,你們說,這封信,拆,還是不拆呢?”
所有人的額頭都滲出淋漓的汗珠,沒有人敢接話!
良久都沒人敢吭聲!
阿祖繼續道:“沒人說話?那......我可就拆開了?”
說着,阿祖作勢就要拆信!
“這個,李......稍等!”
布魯斯南議長終於不得不站了出來,阻止阿祖道:“李先生,我想,就算我們中間真的有人寫了這封信,那他也只是一時糊塗而已!”
“如果當衆拆開這封信,那就斷送了這位先生的一切!他會成爲整個三藩市、甚至整個加利福尼亞的公敵!”
布魯斯南議長用潔白的手巾,擦拭着額頭源源不絕的冷汗:“幸好,就算有人寫了這封信,也沒有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我想......是不是......別拆了?”
“啪啪啪!”阿祖拍着自己的大腿,冷冷道:“議長先生,我被刺殺到半身不遂,這難道還不是非常嚴重的後果嗎?
“這………………這個………………!”布魯斯南議長額頭的汗水,更密了!
布魯斯南最後咬咬牙:“李先生,不妨直說吧,您如何才能不公開這封信?”
阿祖繼續憤怒的拍着自己的大腿:“議長先生,您覺得用什麼能換回來我的腿?”
“這,這個......!”布魯斯南議長感覺人生從未如此煎熬!
“我要一個民兵團!”阿祖突然開口。
“什麼......?”
“州常設的三個民兵團,我要其中一個!”阿祖語氣堅決道。
“不可能......我反對!”果不其然,伯內特臨時州長又是第一個跳出來。
三個常設民兵團,本就是他提出的議案。
有這三個民兵團在手上,他這個州長位置才坐得穩,腰桿才挺得直!
“那我還是拆信吧....!”阿祖作勢又要拆信!
"...........!”.
不僅僅是布魯斯南議長,還有衆議院議長和一衆議員們,都在齊聲阻止。
“李,民兵團的事情,我覺得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布魯斯南出聲道。
“議長先生......你們......!”伯內特大惑不解:“你們,爲什麼要這麼怕他?怕他拆這封該死的信?”
“Oh......!”伯內特突然想明白了什麼:“這封信,是你們......!”
布魯斯南議長本就蒼白的頭髮,好像又白了許多:“李,能不能將臨時州長先生,先請出去?”
阿祖嘴角勾勒出笑意:“我怎麼感覺,留州長先生在這個房間裏,做一個見證也好?”
“可是,他在這裏,我們無法開誠佈公的談任何事!”布魯斯南議長急切道。
“你們,你們......!”伯內特頓時有一種被所有人背叛,被所有人排除在權力核心之外的感覺。
這種感覺,簡直是太糟糕了!
簡直出離於憤怒!
“我走......!”心高氣傲的伯內特臨時州長,哪裏能夠忍受這種屈辱,非常乾脆的摔門而去。
伯內特走後,布魯斯南議長終於略微鬆了一口氣。
阿祖盯着他,悠悠道:“剩下在座的各位,我想,都曾參與過這封信,對嗎?”
阿祖很乾脆的攤牌了:“你們覺得是我,是整個華美實業公司,影響你們掌握整個加利福尼亞的權力了!所以,你們商議之後,寫了這封信給丹尼爾少校!”
“你們讓丹尼爾少校率領他的遊騎兵營殺回來,利用他幹掉我和華美實業公司!”
“你們承諾將華美實業公司讓給丹尼爾少校,作爲報酬。然後,你們就可以高枕無憂的掌握整個加利福尼亞的一切權力!”
“你們低估了我,也低估了丹尼爾少校。”
“丹尼爾少校,他根本幹不掉我!”
“就算他能幹掉我,奪取整個華美實業公司,那你們扶持起來的丹尼爾少校,絕對會成爲更貪婪、更殘暴的將軍!”
“在座的各位先生,如果不能滿足丹尼爾少校的任何一點要求,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除掉你們所有人!”
“丹尼爾少校敢於在一夜之間,幾乎幹掉整個三藩市所有上流階層,你們這些尊貴的先生,難道他就不敢殺個乾淨?”
阿祖這樣一說,在座所有人都覺得渾身汗入漿下,後怕不已!
“丹尼爾少校,可不會像我這樣坐下來,心平氣和的和你們好好的談一談!”
阿祖語重心長道:“先生們啊,你們真的下了一步臭棋!不僅讓我失去了一雙腿,也將你們自己陷入了最危險的處境之中。”
“幸好,我爲你們解決掉了一切麻煩!”
“什麼………………?”布魯斯南和一衆議員,難以置信的看着阿祖:“李先生,難道你已經幹掉了......!”
“我們還是說一說民兵團的事情吧!”阿祖話音一轉:“我失去了一雙腿,爲你們解決掉了麻煩,我想,一個民兵團的要求,已經非常低了,對嗎?”
“李,你真的只要一個民兵團?”這個時候,布魯斯南感覺對方提出的條件,簡直太低了,一點都不過分!
“是的!我只要一個民兵團!”
布魯斯南趕緊答應下來:“可以!我們答應了!”
議長先生繼續道:“但是,這個民兵團的招募、訓練、武器裝備和軍餉等等,一切都需要你自己負責!”
阿祖想了想,答應下來:“可以!”
“那就這樣說定了!”
布魯斯南伸出手,和阿祖緊緊握了握。
“那這封信......!”布魯斯南議長,還盯着阿祖手裏的信。
“什麼信?”
阿祖微微一笑,將手頭的空信封,輕輕拋進了身旁的壁爐當中。
親眼看着信封被火焰吞噬得一乾二淨,所有人都忍不住長長鬆了一口氣!
十餘天之後,新墨西哥,和墨西哥接壤的南部邊境,美利堅陸軍白沙基地。
美墨戰爭結束後,喬治?菲利普斯准將就駐紮在此,負責領導美利堅西南部各州陸軍部隊,以及對墨西哥的警戒。
在喬治?菲利普斯准將手底下,有數個步兵團和數支獨立騎兵營。
北加利福尼亞遊騎兵營,正是屬於他的麾下!
“什麼?”喬治?菲利普斯准將拍着桌子,怒吼道:“你說失蹤了是什麼意思?”
負責情報的中校參謀戰戰兢兢道:“准將先生,我們也是剛剛收到情報,丹尼爾?卡梅倫少校,以及他率領的北加利福尼亞遊騎兵營,突然從駐地軍營徹底消失,去向不明!”
“什麼叫徹底消失?什麼叫TMD去向不明?”
喬治?菲利普斯准將憤怒的吼道:“那是滿編的遊騎兵營,那是三百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徹底消失?怎麼可能去向不明?”
中校參謀習慣了脾氣火爆的喬治?菲利普斯准將,但面對頂頭上司的怒吼,仍然感覺招架不住。
“准將先生,我們也只是剛剛收到消息,一切情況還不明朗,我們......!”
“快去給我查!”喬治?菲利普斯准將繼續怒吼道:“你親自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支美利堅的精銳騎兵部隊,不可能就這樣無緣無故的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