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黛絲的字跡,清麗娟秀,唯獨這三個字,寫得歪歪扭扭。
這樣的字跡,流露出這個女孩寫下這三個字的時候,心情是多麼慌亂、多麼糾結、多麼慌張……!
“這小洋妞,不會來真的吧?”
“難道真給維克那傢伙當女婿……那不就矮了一輩?”
阿祖愣了半響,最後才拆開愛倫?坡的信。
“李,你離開後,整個三藩市也亂成一團糟!”
“這都是你計算好的,對不對?”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老卡梅倫和保羅,還有很多卡梅倫,都死了。但沒人關心老卡梅倫怎麼死的,除了我!”
“我去了現場,通過老卡梅倫和保羅血液噴射的方向,大概確認了槍手的狙擊位置。”
“我站在狙擊手最有可能的位置上,但這裏距離老卡梅倫和保羅,絕對已經超過了800碼!”
“我不清楚狙擊手是怎麼做到的。據我所知,在此之前,全世界最遠的射殺記錄,也沒有超過500碼。”
“而且,我還找到了打斷鐵籠鎖頭、釋放出雄獅的那顆子彈碎片。我非常確定,這顆子彈絕不是出自任何兵工廠,而是純手工打造,正如那支射程超過800碼的槍!”
“雖然和毒殺小卡梅倫市長的手法完全不同,但直覺告訴我,這兩個案子,都是同一個人做的。”
“別問我爲什麼。如果你非要問,那我只能說,這兩個案子,都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而且,那個兇犯將現場都清理得異常乾淨,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我已經做了私家偵探二十年,經歷過上百起案件,我從未見過這樣的犯罪天才。他不僅思維縝密、準備充分,而且極爲精準的抓住了稍縱即逝的殺人時機,下手絕對狠辣凌厲,毫不拖泥帶水。”
“我從未遇到過這樣的犯罪高手。小小的三藩市,應該不可能同一時間裏,出現兩個瘋狂的殺人天才,對吧?”
“我找不到那個兇犯。或者說,我猜到了他是誰,但找不到任何證據!”
“很幸運我找不到任何證據,否則,我一定也已經死了,對吧?”
“老卡梅倫雖然死了,但他的小兒子,那位丹尼爾?卡梅倫少校,將來會是一個大麻煩!”
“丹尼爾不僅僅是現役遊騎兵少校,有一大批長期在老卡梅倫和他手下服役的精銳老兵。更重要的是,他有一位好嶽父??喬治?菲利普斯准將!”
“順便說一句,在天使一般美麗善良的薇薇安小姐關照下,我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健康。”
“報社的籌建工作很順利,已經招募到了必要的人手,但訂購的機器設備,大約還需要兩個月左右的時間才能到位。”
“至於青黴素的事情,我寫了不少信寄去東部,但要等到迴音,也還要很長時間,希望能爲你招納到真正的人才,儘快將青黴素投產,給無數人帶去福音。”
“關於灣區銀行和那位羅斯先生,我已經調查到了不少黑料,也掌握了一些證據。我只能說,這個貪婪的猶太佬,活該被你搞臭搞垮。我會繼續深入調查,最後將他釘死在道德和輿論的十字架上!”
“在這封信的末尾,我想說,很慶幸能成爲你的朋友!”
“PS:相比於老卡梅倫的死,我對那支射殺他的槍,更感興趣!別忘了,我也曾是個軍人,我有預感,那支槍和創造那支槍的人,會給未來的戰爭,帶來革命性的變化!”
阿祖收起信,嘴角勾勒出一絲笑容:“不愧是詩人和小說家,這傢伙,陰陽怪氣的,暗戳戳的點我呢!”
“一位將軍嶽父?這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然後,順手拿起這些天來的報紙,仔細解讀這段時間的時局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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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傍晚,正在和老傑森收集洗礦機中的黃金,阿晏突然跑了過來報信。
“阿祖,上次……上次那些印第安人,又來了!”
“來了有多少人?”
“三十來個,都騎着馬!”
“叫上老馬,去會會他們!”
阿祖在湖水中洗乾淨手,帶着馬丁內斯和二十多人,沿着河道走向山谷入口。
片刻之後,果然見到上次的血鷹,當頭領着三十來人,正不緊不慢的勒馬而來。
和上次不同,這次,隊伍中還多了三個滿臉滄桑、頭髮花白的老頭兒。
看他們的樣子,老頭兒們已經很老了,三個人也湊不齊一口牙!
“來自遙遠東方的兄弟,我又來了。族中的長老們,對你很感興趣,要和你談談!”
隔得老遠,血鷹就衝着阿祖打着招呼。
自從上次喝過一頓酒,血鷹對待阿祖的態度,就完全不一樣了。
今天再見面,彷彿就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熱情。
“血鷹,我的兄弟,我天天盼着你什麼時候回來!”
“歡迎你們,歡迎尊敬的黑腳族長老!”
阿祖帶人列隊,恭恭敬敬的將黑腳族一行人,迎入了營地當中。
二十多個黑腳族人,尤其是那三位長老,對營地中的一切都非常好奇。
特別是那幾臺噴吐着黑煙的蒸汽抽水機和洗礦機!
在營地中央最大的板房當中,阿祖讓人擺下了最豐盛的宴席和美酒,招待這些黑腳族人。
喫好喝好之後,已經是深夜,幾乎所有的黑腳族人,已經被灌得五迷三道。
這個年代的印第安人,並沒有掌握釀酒技術,就像從歐亞大陸上傳播過來的各種疾病一樣,他們對酒精天生並沒有多少抵抗力。
但這些生長在荒野上、崇尚自由的部落民,偏偏喝過一口之後,就愛上了這種血流加速甚至沸騰的感覺。
又菜又愛喝!
夜已深,阿祖正準備安排他們去休息,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談。
“嘭……!”
就在這個時候,高高的哨塔之上,突然響起了槍聲。
“嘭、嘭、嘭……!”
幾乎就在同時,木牆之外,響起了亂七八糟凌亂的槍聲。
“是匪幫,匪幫……!”
哨塔之上,有人中槍,從十來米高的地方,一頭栽了下來,眼看是活不了了!
喝得有點暈乎乎的阿祖,瞬間清醒過來。
“阿晏、哈雷……快讓所有人,上牆!”
“傑森,老馬,去把我們的蛋擡出來,分給所有人!”
瞬間清醒過來的,不止是阿祖,還有倒了一地的黑腳族人!
他們生活在荒野之中,對危險有近乎直覺的反應。
飆升的腎上腺素,讓所有黑腳族人,都在醉酒狀態下瞬間清醒,第一時間抓起了身邊的弓箭和石斧。
血鷹一躍而起,充滿警惕的問道:“李,發生了什麼事?”
“匪幫……!”
“該死的,我要剝了他們的頭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