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你終於準備要淘金了?”
阿祖點點頭:“我跨越重洋、不遠萬里而來,不就是爲了淘金麼?”
傑森一聽,正色道:“李,相信我,淘金雖然也有少數人發了財,但以我們現在的公司,賺錢速度比淘金快多了!”
“而且,淘金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在荒野當中,天氣、疾病、野獸和毒蛇,還有印第安人和匪幫,每一個都能輕易要了你的命!”
“最危險的還不是這些,最危險的……是其他淘金者!”
傑森難得的臉色慎重:“李,如果你沒發現含金量高的地方也就算了,如果真的發現高含金量的地點,其他淘金者很快就會蜂擁而來,搶了你的礦算是輕的,殺了你喂狼,纔是慣常的做法!”
阿祖臉色不變:“這些,我當然知道!”
薇薇安緊張的拽着阿祖的衣袖:“阿祖,這次你聽我的,千萬別去冒險!”
阿祖安慰的輕拍薇薇安的手背:“我也不想冒險!但淘金,是我們必須邁出去的一步!”
“阿祖……!”薇薇安急了!
“李,爲什麼?”傑森和維克也緊張起來。
公司纔剛剛起步,纔剛嚐到一點甜頭。這個時候,少了誰都絕對不能少了阿祖這個主心骨!
阿祖擺擺手:“你們聽我說,爲什麼淘金勢在必行!”
“雖然我們有了牛仔褲、活動板房和腳踏式縫紉機,但三藩市實在是太小了,就連加利福尼亞都太小了!”
“整個加利福尼亞,現在定居人口只有十多萬,加上淘金客、冒險家,也頂多二十多萬人。”
“這麼少的人口,決定了市場規模也很小,我們公司的產品很快就會飽和。”
“就算加利福尼亞所在的整個西部,絕大多數地區都是人口稀少的荒野,根本提供不了太大的市場。”
“所以,在不久的將來,我們需要船,很多很多的遠洋大船!”
“我們需要建立起一支強大的遠洋船隊,將我們的產品運出去,將全世界的人運進來!”
阿祖非常清楚的知道,就在兩年後,大清國內,在那個撞死四隻雞的地方,會爆發一次規模空前的農民起義!
太平天國,在短短的十三年時間裏,造成了整個中國上億的人口損失。
而這些死於戰亂的上億人口,大多數還是集中在相對富庶、文化程度較高的江南和兩廣。
到時候,那會是難以想象的人間慘劇!
以阿祖當下的能力,根本無力阻止太平天國的爆發。
他能做的,就是造船、儘可能的造大船,將未來那些註定死於戰亂的無數同胞,運出來!
眼下的大清國,人多地少,是最根本的矛盾,也是爆發太平天國運動的根本原因。
而自己腳下的土地,地廣人稀,恰恰需要海量的人口來發展。
當自己把無數即將死於戰亂的同胞,運到大洋彼岸,從此徹底改變這片廣袤土地的人口結構,又會發生什麼事情?
阿祖很期待!
但是,以現在的資本積累速度,短短兩年時間,根本不可能組建起一支足夠強大的船隊。
所以,必須淘金!必須以最短時間,賺到最多的錢!
哪怕因此冒一點風險!
想到這裏,阿祖掃視着衆人的表情,問道:“所以,你們明白我爲什麼一定要淘金了嗎?”
薇薇安和黛絲捂着小嘴,陷入了沉思。
維克和傑森面色呆滯,被徹底震撼。
“李,你的心,太大了!”
“李,你的野心,確實很嚇人!”
阿祖淡淡一笑:“沒有野心的男人,與鹹魚何異?”
說到這裏,阿祖話音一轉:“薇薇安,你招募的中國人,有多少人了?”
薇薇安答道:“已經招了五十多名,正在船廠學着造伊甸小屋,暫時還沒有編入正式員工。”
“那船廠加上原有的技工,以及我們同船的十多人,現在船廠也有一百多人了。”
“已經招募到的華工,全部轉正吧!他們和我一樣遠涉重洋,都不容易。”
“當然,還得繼續招募。”阿祖想了想:“我親自挑選一下,從裏面選一些身強體壯、勤奮踏實的,準備組建我們自己的淘金隊伍。”
阿祖又頓了頓,突然道:“我要買槍!”
“槍?這個好辦!”傑森答道:“李,你喜歡什麼槍?我買來送你!”
“不!不是買一兩支,嗯,算了,把你認識的賣槍商人,約來談一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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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三藩市中心,諾布山,這裏是三藩市富貴階層集中之地。
諾布山山巔,一輛黑色的描金馬車,一路疾馳,最後在車伕熟練的操控下,停在了一座莊園大門外。
大門緩緩打開,兩匹白色駿馬邁着小碎步,拉動馬車進入莊園。
片刻後,馬車停在一棟西班牙殖民風格的三層豪華別墅門口。
馬車上,下來一位腦門寬大、留着脣須,脖子格外細長,一身黑色風衣的中年白人。
莊園管家快步迎了上來,畢恭畢敬道:“歡迎光臨卡梅倫莊園,尊敬的埃德加?愛倫?坡先生!”
愛倫?坡不苟言笑,只是略微點頭,然後取出白色的手巾,捂着嘴劇烈的咳嗽。
“抱歉!愛倫?坡先生健康不佳,還要如此長途跋涉……!”
愛倫?坡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淡淡擺手:“帶我去見老卡梅倫吧!”
片刻後,愛倫?坡,在書房見到坐在輪椅上的老人。
“上校先生,愛倫?坡先生到了!”
管家附在老人耳邊,輕聲呼喚。
正在打盹老人被喚醒,抬起頭來,看着站在身前的愛倫?坡。
這個老人,用黑色眼罩遮着瞎了的一隻眼!
老人的嘴脣缺了一塊,露出了萎縮的牙齦!
老人的臉上,橫七豎八,密佈猙獰的傷痕!
很恐怖的一張臉!
“愛倫,你終於到了。聽說你生病,快死了?”
老人用獨眼嘲弄的盯着愛倫?坡。
愛倫?坡又用手巾捂着嘴,劇烈咳嗽。
片刻後,他將染着血絲的手巾收進衣兜,這才答道:“老卡梅倫,聽說,你兒子死了,被人毒死了!而且,看看你的樣子,你也快老死了!”
“咯咯咯!”老卡梅倫笑了,漏風的嘴脣,讓笑聲聽起來如夜梟的哀嚎!
而笑起來的老卡梅倫,那滿臉的傷疤,如同扭曲的蠕蟲,在不斷扭動!
“愛倫,你的嘴還是那麼毒!”
“我希望,你的偵探水平,也還和以前那樣敏銳!”
“愛倫,幫我查出毒死我兒子的真兇,從此你就再也不欠我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