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消失的這幾天,卡梅倫市長的心情稍微有點煩躁。
不知道是誰將城市清理計劃,給提前泄露了出去,這讓市長大人這些天承受了些許壓力。
有來自教會的,也有來自議會的,還有來自輿論的!
“啪!”
卡梅倫將今天的《加利福尼亞每日論壇報》,狠狠的拍在辦公桌上。
“該死的論壇報,竟然連續幾天大肆攻擊我清理城市的政策!”
“這些該死的記者,他們難道沒長眼睛嗎?我的城市越來越擁擠、越來越骯髒,垃圾、污水和糞便橫流,還充斥着無處不在的偷竊、搶劫、兇殺和黑幫!”
“這座城市已經越來越混亂,不徹底清理,我的城市會成爲一座墮落之城!”
“到底是誰泄露了城市清理計劃?難道是那個黃皮猴子?”
火氣上衝的卡梅倫,鬆了鬆黑色領結,略微一思索,衝着一旁的黑僕道:“去,將《加利福尼亞每日論壇報》的主編請過來,就說我給他一次專訪的機會,對城市清理計劃進行必要的說明。”
“是的,主人!”
黑僕轉身要走。
“等等!”卡梅倫叫住他:“請來主編後,你再去將那個黃皮猴子叫過來,我有事情要問他。”
“黃皮猴子?那個……李?”黑僕遲疑道。
“除了他,還有哪個黃皮猴子,值得我親自見一見?”
“好的,主人!”
黑僕離開後,市長辦公室又只剩卡梅倫一人,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在論壇報的頭版頭條上。
剛稍微平息的情緒,又變得煩躁,他習慣性從精美的雪茄盒裏,取出一隻雪茄,切掉雪茄帽,相當熟練的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咦?”
今天的雪茄口感,稍微有一點點奇怪,卡梅倫眉頭微皺,看了看手裏點燃的雪茄:“怎麼會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味?”
卡梅倫抽的一直都是古巴帕特加斯雪茄,這種頂級手工雪茄在東部就要賣到五十美元一盒,而在遙遠偏僻的西部,則要賣到足足七十五美元一盒!
一盒雪茄,相當於那些窮鬼至少兩個月的工資!
卡梅倫非常熟悉並且鍾愛帕特加斯雪茄的味道,但今天這支雪茄裏面,爲什麼略微多了點酒香味?
“嗯……這感覺……非常好!淡淡的酒香味,反而讓雪茄的味道,更加醇厚迷人!”
卡梅倫並沒有多想,以爲是自己或者僕人,不小心灑了點紅酒在雪茄盒裏。
他決定了,以後雪茄就要配紅酒!
“嘶!”
“嘶!”
……
他深深吸了幾口雪茄,正沉浸在這種美妙的感覺中!
片刻之後,卡梅倫突然感覺到了不適!
胸口開始疼痛,咽喉開始腫脹,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
接着頭也開始劇烈疼痛,心臟搏動變得紊亂,“砰砰”亂跳,似乎要跳出胸腔!
無論他怎麼拼命呼吸,都感覺被淹沒在水裏,一種窒息的感覺,扼住了他的咽喉!
“嗬、嗬、嗬……!”
因爲缺氧,渾身變得無力,手指間夾着的半截雪茄,掉落在地!
跟着,他臉色發紫,雙目凸出,無力的從椅子上,滑落到了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卡梅倫鼓着凸出的雙目,死死捂着喉嚨,拼命掙扎着想要呼救,但喉嚨中只發出無意義的慘嚎!
“嗬、嗬、嗬……Help……!”
厚重的辦公室大門,屏蔽了所有的聲音!
卡梅倫拼盡全身力氣,一點點的爬向門口!
嘴角和鼻孔,鮮血不受控制的滲出!
“噗……!”
爬出去沒兩米,卡梅倫口中突然噴出一股殷紅的血沫!
“嘭……!”
卡梅倫那顆高貴的腦袋,無力的垂落在地面上,徹底暈死過去。
一切發生的很快,短短十來分鐘,這位高貴的市長大人,就如同死狗一樣,昏死蜷縮在冰冷地板上。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到快一個小時後,請到《加利福尼亞每日論壇報》主編返回的黑僕,推開市長辦公室大門,看到這令人震驚的一幕!
“主人?主人?你怎麼樣?發生了什麼事?”
忠誠的黑僕慌慌張張,趕緊抱起卡梅倫,一邊大喊:“來人啊,快來人啊……!”
“發生了什麼事情?卡梅倫市長怎麼一回事?”
跟着黑僕進入市長辦公室的論壇報主編,完全沒想到,還能第一時間碰上了足以登上頭條的大新聞!
趕緊拿出紙筆,記錄發生的一切。
片刻後,整個市政大樓都鬧翻了天!
大半人都簇擁着市長大人,蜂擁向不遠處的教會醫院。
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道黑影,無聲無息的閃入沒有上鎖、空無一人的市長辦公室,但很快又摸出來,完全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悄無聲息的走出了市政大樓。
在無人的僻靜小巷,黑影將腦袋上的兜帽扯了下來,還有臉上的假鬍鬚和玳瑁眼鏡。
擦乾淨臉上、脖子上的白色粉底,恢復了原本的膚色。
取下了鞋底粘着的大號特厚鞋墊,以及手上的手套。
將最外面一層黑色外套褲子脫下來,露出了裏面的灰色衣服和褲子。
然後,光明正大的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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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不知道過多久,阿祖房門突然被人砸的山響。
“誰啊?”
還沒睡醒的阿祖,不耐煩的問了一聲。
“李,是我,快開門,發生大事了!”
起身開門,傑森一頭闖了進來:“李,你竟然還睡得着?”
“你幹嘛?”阿祖又躺了下去,沒好氣道:“我累的不行,好不容易才睡着……!”
“你還不知道?”
“知道什麼?”
“市長,死了!”
阿祖“騰”的一下坐了起來:“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傑森趴在阿祖耳邊,興高采烈的吼道:“我說,卡梅倫市長,那個比豺狼更貪婪的政客,他死了!”
“市長大人,死了?”阿祖眼神中流露出無法遏制的震驚:“真的嗎?怎麼死的?”
“我看見剛發的報紙號外,是被人毒死的!”
說到這裏,傑森眼神古怪的盯着阿祖:“李,是不是你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