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依然在監視着秦府。
他看着秦峯帶着大批的人離開,也看着秦府家裏那個獨苗,一個叫秦歡的少年,在家中走來走去,一幅坐立不安的模樣。
但他沒有進秦府搞事。
而是尾隨在秦峯那羣人的後面。
原因很簡單,秦府已經被他偷襲過一次了,肯定會所有防範,說不定現在的秦府,就是一個陷阱。
所以偷偷跟着秦峯,看看他想做什麼,反而是比較正確的選擇。
秦峯帶着大批的人手,一路來到了縣西的一處小巷中,在裏面轉了兩個彎,包圍了一處民房。
他也沒有喊話,而是直接說道:“上火水,燒屋子。”
所謂火水,其實就是媒油。
當下幾桶帶着臭味的液體潑向屋子,然後再一根火摺子扔過去。
不大的木屋頓時火光沖天。
三道人影從衝破房屋的茅草飛出,他們落到旁邊的瓦頂上,各自伸手拍去了身上的火星子。
其中一人正是王天佑,帶着他的三名武夫隨從。
李林看到王天佑的臉色有些蒼白,想來應該是受傷了。
“秦家主,對付我這樣的小輩居然都得用這種陰招了,看來你真是急了啊。”
“無恥小兒,死到臨頭了,還在犬吠,明年今時就是你的忌日。”
秦峯冷笑了聲,跳到旁邊的房頂之上。
而秦家的幾名高手,也跳到了屋頂上,左右包圍着對方,防止王天佑逃跑。
王天佑看看左右,知道這次自己可能真要交待在這裏了,當下也右手一拉,從腰間抽出把軟劍。
“我死了又有什麼關係?”王天佑笑着說道:“家父有七個兒子,我只是其中之一,不心疼。不像秦峯家主,三個兒子死了倆,剩下的那一個,也很危險啊。”
秦峯眯着眼睛:“藏在暗處的那個雜種,是你的人嗎?”
“哈哈,那位高人我可不認識。”王天佑笑道:“秦峯家主精銳全出,不怕家裏又被人偷了?”
“老夫沒有那麼傻,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戲耍。”秦峯冷漠地說道:“那雜種敢進我府中,他就死定了。”
王天佑臉色有些難看,剛纔他的話,只是想激秦峯離開。
但沒有想到,自己被捕,居然也是個計謀,是逼另一個人出現的謀劃。
秦峯見王天佑無話可說,便揮了揮手。
幾名秦家的高手攻過去,而剩下的秦府家丁,則將周圍圈了起來,擋着不讓王天佑等人離開。
他們的實力不強,但攔一下人還是能做得到的。
而只要能攔一下,秦家高手就能再次將三人逼停。
雙方在屋頂上打得你來我往,王天佑的臉色越來越慘青。
雖然他的銀劍舞起來翩翩銀光,看着非常有威勢,也很詭異,但……秦家高手也是見過軟劍的,有應對經驗。
至於那三位僕人,在數名秦家高手的圍攻下,也變得有些窘迫起來。
畢竟人多打人少,還是很有優勢的。
秦峯看着場中的戰鬥已經差不多了,正要加入戰鬥,結束這場鬧劇時,身體卻猛地一震,下意識便轉身,看着自己的身後。
明明他身後沒有人,卻有一種如臨大敵的緊張感。
“家主,怎麼了?”
旁邊有個秦府的高手問道。
“有人在盯着老夫。”秦峯的視線看向周圍:“他剛纔泄露了一絲殺氣,被老夫感知到了。”
“大概在哪個方位?”
秦峯指了指一個飛檐的位置。
那位高手立刻用輕身術躍了過去,手中提着大刀。
落到那個屋頂後,高手在附近搜索了一圈,然後對着遠處的秦峯搖搖頭。
也正在這時候,秦府所有高手,包括秦峯在內,都下意識身體緊繃,同時看着某一個方位。
那裏的氣機被陰氣牽引。
隨後便是一道青紅色的閃電生成。
剛纔去飛檐處的秦府高手,立刻向後躲,臉上帶着慌張。
幸好他躲得快。
一道青紅色的閃電打在飛檐上,碎石飛濺。
轟隆聲震耳欲聾。
如果人被劈死了,估計得四分五裂吧。
此時衆人看到一個黑影,躲到更遠的瓦房上,很明顯,落雷咒就是此人施放的。
“雜種!”秦峯看到這個人,雙眼立刻就紅了。
自己兩個兒子,就是死在他的手裏。
他幾個縱躍跳過去,但來到那方屋頂上時,卻發現,那黑影早已消失。
“雜種,你有本事殺我秦家人,有本事出來啊!”
他一邊怒吼,一邊揮舞着長劍。
數道劍氣在周圍縱橫,切碎了不少的房屋檐角,更打破了不少窮人家的屋頂。
但黑影人確實已經消失了。
而這時候,受這個突然攻擊的影響,王天佑和三個手下,突破了包圍圈,逃之夭夭了。
秦峯左右看看,雙眼發紅,發出憤怒的吼叫。
竹籃打水一場空,怎麼能不讓他發狂。
而此時的李林,已經離開很遠了。
其實人也有些慶幸,剛纔有一道劍氣就從他的腦袋上飛過去。
而且他剛纔潛行狀態下,想對秦峯出手,遠距離投擲長槍過去,幫王天佑解圍。
結果對方背後的紅框剛剛顯現,秦峯立刻就有很大的反應。
李林從來不認爲潛行術這能力是無敵的,趙小虎能找到潛行術下的自己,其它人未必不能。
所以他向來慎重。
也是這份慎重,沒有讓他靠得太近,否則事情還真不好說。
看到王天佑突圍後,李林也鬆了口氣。
壓力這種東西,有人幫着分擔,纔是最好的。
他落到街上,然後去了‘紙馬鋪’。
此時已經接近傍晚,紙馬鋪還沒有關門。
店家坐在櫃檯後,顯得無精打彩。
“店家,又見面了。”李林走進去。
店家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滾滾滾,看到你就來氣。”
“我沒有得罪你吧。”李林笑說道:“我是來買些東西的,難道你不做生意了?”
店家嘆了口氣,說道:“你要什麼!”
“硃砂、黃紙、白紙、錢銀,剪刀……”李林說了一大串的名稱。
店家看着他,有些狐疑:“你這麼快就學會上面的紙紮術和符法了?”
“沒,練習而已。”
“也是!”
店家轉身,將李林所要的東西都找好,放在一張方布上,還幫他貼心地包好:“承惠,八兩銀子。”
“有些貴啊。”
“我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店家哼了聲:“這些貨件都是最上等的,我從不以次充好。”
“行。”
李林付了款,拿了東西就準備離開。
“秦峯的八方風雨劍很快,但額頭處是他的弱點,那地方的防守不太好。”
李林轉身,一臉疑惑地看着對方:“你說什麼?”
“沒,只是我突然想這麼說罷了。”
李林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離開。
店家則摸着自己的八字鬍:“真不是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