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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百世修仙:我能固定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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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房日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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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無聲,時序輪轉。

太峨山萬法論道會落幕之後,歲月悄然靜默流淌,彈指匆匆,便是三十載滄海桑田。

大雪山深處,古剎沉雄,梵音嫋嫋。

寺中禪院清寧,無相菩薩靜坐蒲團之上,一身素色僧...

重水洞天的靈霧尚未散盡,金性本源崩滅所激起的虛空漣漪仍在無聲震顫,如古鏡裂痕般蜿蜒蔓延。執命真佛指尖一捻,那枚赤紅輪轉——天駟赤曜輪倏然化作一線流光,沒入他掌心隱而不顯。他未再看箕玉如意一眼,卻於轉身之際,袖袍微拂,一縷佛息悄然滲入洞天地脈深處,似種非種,似封非封。

而箕玉如意立於風眼之中,衣袂翻飛如雲卷,豹紋道袍邊緣泛起細密水光,彷彿整片洞天的弱水罡氣皆爲其呼吸所引。她眸光輕垂,落向大慧藏空湮滅之地——那裏只餘一粒灰燼懸浮半空,尚未墜地,便被一道無形風水悄然裹住,緩緩收納入袖。她脣角笑意未減,卻已冷了幾分:“澄空啊澄空……你連灰都不肯留全,倒真像當年在須彌山下,把半截斷骨都煉成舍利的模樣。”

話音未落,忽有異響自地底傳來。

嗡——

不是震動,而是共鳴。彷彿整座重水洞天的地核深處,有一口沉寂萬載的青銅古鐘,被人以指叩擊第一聲。

所有玄門修士齊齊色變,修爲稍淺者耳鼻沁血,元神嗡鳴不止。一位白髮老道踉蹌踏前一步,手掐玄門鎮嶽訣,聲音嘶啞:“是……是‘九淵應龍柱’?!此物早已隨上古龍庭覆滅而永墮幽冥,怎會在此復甦?!”

話音未落,地面驟裂。

一道墨青裂隙自洞天中央直貫南北,寬不過三寸,卻深不見底。裂隙之中,沒有岩漿,沒有罡風,唯有一股凝滯如琥珀、厚重似太初的古老氣息緩緩溢出。那氣息甫一現世,周遭靈氣盡數凝滯,連時間流速都似被拖拽遲緩。裂隙邊緣浮現出細密鱗紋,其紋路竟與箕玉如意道袍上豹紋隱隱呼應,卻又更爲原始、更爲暴烈。

箕玉如意眉峯微挑:“哦?還埋着這一手?”

她未動,但身側風水驟然狂湧,化作八條青白蛟龍盤繞升騰,龍首齊齊朝向裂隙,口中吞吐寒芒,似防似待。

裂隙深處,一聲低吼緩緩響起。

不是龍吟,不是獸嘯,而是某種介於“音”與“律”之間的震盪,直抵識海最幽微處——那是天地初開時,金木水火土五氣尚未分判、混沌未明之際,第一縷意志自行覺醒所發出的原始迴響。

霎時間,洞天內所有修士識海中齊齊浮現一幅幻象:

蒼茫星海之上,九根通天巨柱擎天而立,柱身鐫刻周天星鬥、萬象生滅;柱頂各盤一龍,形態迥異,或銜日,或吞月,或握雷,或銜霜……而第九根柱子頂端,空無一物,唯有一道人影背對衆生,披着褪色袈裟,手持一柄斷如意,靜靜佇立,望向虛無盡頭。

幻象一閃即逝。

可就在那一瞬,執命真佛合十的雙掌,指尖微微一頓。

他終於側首,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箕玉如意臉上,語氣依舊平和,卻多了一絲極淡的審視:“元君認得此柱?”

箕玉如意輕笑,抬手撫過袖中那粒灰燼,指尖劃過之處,灰燼竟浮現出半枚殘缺梵文——正是“渡”字右半邊的“度”部,卻少了左旁“氵”,形如刀鋒斷刃:“認得。不單認得,還曾親手摺斷其中一根。”

她頓了頓,眸光忽如寒潭映雪:“當年你師兄‘燃燈古佛’坐鎮靈山,以‘九淵應龍柱’爲基,佈下‘大寂滅涅槃陣’,欲借九柱鎮壓混沌初胎,煉一尊不生不滅的‘無相法身’。可陣成之日,第九柱無龍可棲,唯有澄空一人登頂,持如意斷柱而走……那一斷,斷的是陣眼,也是佛門萬年氣運的臍帶。”

執命真佛沉默片刻,忽而一笑:“原來如此。難怪他寧舍金身、不證金性,也要將這因果釘死在重水洞天——此地,原就是第九柱沉眠之所。”

“不錯。”箕玉如意指尖一彈,灰燼倏然炸開,化作九點星芒,在她掌心懸停流轉,“他早知你必至,也知我必來。更知……若他真身不露,你縱有赤曜輪、千佛眼,也難勘破他早已將‘澄空’二字,從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因果簿中,一刀剜淨。”

她攤開手掌,九點星芒緩緩聚攏,竟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座殘破仙府輪廓——正是此前懸浮於金位之上的那座縹緲府邸,只是此刻檐角傾頹,匾額碎裂,唯餘“重水”二字尚存半邊。

“此府非府,乃第九柱所化‘柱心界’。”她聲音漸冷,“他把轉世之基、求金之引、乃至最後的遁形之鑰,全埋進了這座自己親手打碎的仙府裏。你毀傀儡,破玉如意,卻不知那如意本就是誘餌;你斷金性,滅化身,卻不知金性從未在此凝聚——它早在百年前,就被他熔進第九柱的龍鱗之中,等的就是今日,等你佛威降臨,以無上願力,替他喚醒沉睡萬載的應龍真魂。”

話音未落,地底裂隙轟然擴張!

墨青裂隙驟然張開如巨口,一股混雜着龍腥、鏽鐵與陳年香灰的氣息噴薄而出。緊接着,一截嶙峋脊骨緩緩升起——非金非玉,非石非骨,表面覆蓋着斑駁銅綠與乾涸血痂,每一道裂痕裏,都流淌着液態金光。

那是一截龍脊。

可脊骨之上,赫然釘着九枚鏽跡斑斑的青銅釘,釘首鑄成九種不同佛印,每一枚釘身都纏繞着半透明經文,正被金光灼燒,簌簌剝落。

“燃燈古佛的鎮魂釘?”執命真佛瞳孔微縮。

“不。”箕玉如意拂袖,風水激盪,將最後一枚剝落的經文卷至掌心,輕輕一碾,化作齏粉,“是澄空自己釘的。他把自己一百零八世修行記憶、三千六百劫善業功德、以及……最重要的,那一世身爲‘北天有渡澄空佛陀’的完整佛格,全數釘進龍脊,以身爲楔,以念爲引,只爲騙過你,騙過靈山,騙過整個三界因果輪迴。”

她抬眸,直視執命真佛雙眼,一字一句,清晰如刀:“他不是逃了。他是把自己,活埋進了第九柱裏。”

轟隆——!!!

整座重水洞天劇烈震顫,穹頂靈霧被撕扯成萬千條白練,大地龜裂如蛛網。那截龍脊終於完全浮出,脊骨中央,一道人形輪廓正從金光中緩緩凝實——赤足,短髮,僧衣襤褸,左臂齊肩而斷,斷口處金光湧動,竟在生長一枚枚細小如意紋。

他雙目緊閉,面容平靜,眉心一點硃砂痣,鮮紅如血,又似未乾的墨。

正是大慧藏空。

卻比此前任何一具化身都更真實,更疲憊,也更……危險。

執命真佛終於斂去所有從容,金身微震,腦後金輪自發旋轉,萬朵金蓮憑空綻放,梵音自生:“澄空道友,你既已捨棄佛果,斷絕因果,何必再踏此局?”

那人緩緩睜眼。

眼白如瓷,瞳仁卻是一片純粹金光,不見眼波,不見悲喜,唯有一道橫貫瞳中的裂痕,如刀劈斧鑿,從中滲出絲絲縷縷的暗金色霧氣——那是被強行壓縮萬載、瀕臨失控的金性本源。

他開口,聲如金鐵交擊,又似古鐘長鳴:

“佛果?呵……”

“本座從未求果。”

“只求……一劍斬盡所有‘應當’。”

話音落,他斷臂處金光暴漲,無數細小如意紋瘋狂遊走、拼接、延展,剎那間化作一柄三尺長劍——劍身無鋒,通體瑩潤,紋路盡是虛宿星軌,劍脊之上,九枚青銅釘依次排列,釘頭佛印盡數黯淡,唯餘最後一枚尚在微弱搏動。

“此劍,名‘不應’。”

他舉劍,劍尖遙指執命真佛眉心。

並非殺招,而是……詰問。

執命真佛神色不變,卻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赤曜輪自虛空中浮現,輪緣十二道赤芒如血滴落,懸浮於掌心三寸之上,嗡嗡震顫,似在回應那柄“不應”之劍。

“不應”劍尖輕顫,裂痕中暗金霧氣愈發濃稠,竟隱隱凝成一行細小篆文,浮於半空:

【若佛說有我相、人相、衆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

——此乃《金剛經》最末一句,亦是澄空當年在須彌山下,當着燃燈古佛面,親手以指血書於石壁的絕筆。

執命真佛看着那行血篆,久久未語。

而箕玉如意卻忽然笑了。

她笑得極輕,極冷,笑聲未落,袖中風水已悄然逆轉——原本環流周身的八條青白蛟龍,竟齊齊調轉龍首,龍口大張,不再吞吐寒芒,而是……噴出八道幽藍色火焰。

火中無熱,唯見森森寒意,所過之處,虛空凍結,連執命真佛掌心赤曜輪的赤芒都被凍得滯澀一瞬。

“元君這是……”執命真佛終於側目。

“助你一臂之力。”箕玉如意笑意不減,指尖輕點自己眉心,“你既不願斬他,那便由我,替你斬斷他最後一絲‘人相’。”

話音未落,八道幽藍寒火已匯成一道洪流,直撲“不應”劍身而去!

可就在此刻——

那一直靜立不動的大慧藏空,忽然偏頭,望向箕玉如意。

金瞳裂痕中,暗金霧氣陡然翻湧,竟在半空凝成一面模糊鏡影。鏡中所映,並非箕玉如意此刻容貌,而是……一張少年面孔,眉目清朗,身着粗布僧衣,正跪在須彌山下,以舌舐血,一筆一劃,將“不應”二字刻入青石。

箕玉如意指尖一僵,幽藍寒火在距劍身半寸處驟然凝滯。

她望着鏡中少年,笑意終於徹底褪盡,只剩一片荒蕪:“……你連這個,都記得?”

大慧藏空未答。

他只是緩緩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執命真佛,然後,將手中“不應”劍,輕輕插回自己斷臂之處。

金光暴湧,劍身瞬間融入血肉。

下一瞬,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純粹金光,直射天穹——不,不是逃遁,而是……撞向那懸浮於金位之上的、早已殘破不堪的“重水仙府”。

轟!!!

金光貫府而入。

整座仙府爆發出刺目強光,隨即寸寸崩解,化作億萬點金屑,如星雨傾瀉。

而在那光雨中心,一道身影徐徐升騰。

他不再是斷臂僧人,亦非八臂法相。

他身着褪色袈裟,頭頂無發,眉心硃砂痣如新,左手垂落,右手負於背後,掌中似握一物,卻無人能看清。

他腳踏虛空,衣袂無風自動,目光掃過執命真佛,掃過箕玉如意,最後,落在洞天深處,那羣面色慘白、渾身顫抖的玄門修士身上。

他脣角微揚,極淡,極冷。

“重水洞天,本座借走了。”

“諸位……不必相送。”

話音未落,他身影已如墨滴入水,無聲消散。

唯餘漫天金屑緩緩飄落,觸地即化,不留半點痕跡。

而那地底裂隙,正在急速癒合,墨青光芒漸漸黯淡,最終,只餘一道細不可察的銀線,蜿蜒如舊。

洞天重歸寂靜。

可所有人都知道——

北天有渡澄空佛陀,從此世間除名。

而南疆巫神殿,此刻正掀起一場無聲風暴。

巫主端坐高臺,七道神通光輝尚未斂盡,周身邪氣如沸。他低頭凝視自己雙手,指節修長,掌心紋路清晰,可那紋路深處,卻隱隱浮動着細密金線,如活物般緩緩遊走。

“第七神通……名喚‘萬竅歸墟’。”他喃喃自語,聲音卻已全然不同,低沉,溫潤,帶着一絲久違的倦意。

他緩緩抬手,指尖一縷黑氣繚繞而出,卻在觸及空氣的剎那,悄然染上一抹極淡的金色。

殿外瘴氣翻湧,忽然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素白身影踏霧而來,手持竹杖,杖頭懸着一枚小小銅鈴,鈴聲清越,所過之處,瘴氣如雪遇陽,紛紛退避。

是水元君者。

他遠遠駐足,望着高臺上那個熟悉的身影,又陌生的氣度,臉色霎時慘白如紙,手中竹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是誰?!”他聲音嘶啞,幾乎破音。

巫主緩緩起身,步下高臺,每一步落下,腳下青磚便浮現出半枚虛宿星紋,隨即湮滅。他走到水元君者面前,垂眸看他,眼神平靜得令人心悸。

“我是誰?”他輕聲道,“我是那個,被你親手推下雪崖,又在屍堆裏爬出來,把你的名字,用指甲刻進肋骨裏的小和尚。”

水元君者如遭雷擊,踉蹌後退,撞在殿柱上,渾身抖如篩糠:“不……不可能!你死了!我親眼見你……”

“你見的,只是我留給你的‘應’。”巫主抬手,輕輕按在他額頭上。

水元君者眼前驟然一黑,無數畫面如潮水倒灌——

雪崖之下,少年僧人渾身是血,卻咧嘴一笑,將一枚染血的斷如意塞進他手中:“師兄,拿着。這玩意兒,以後有用。”

屍堆之中,少年用指甲在肋骨上刻下“湯海藝”三字,血未乾,便已被寒風吹成暗紅冰晶。

靈山講經臺下,他跪着,聽水元君者誦《金剛經》,聽到“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時,悄悄將一顆金丹藏進舌底……

一幕幕,清晰如昨。

水元君者喉頭一甜,猛地嘔出一口黑血,血中竟夾雜着點點金屑。

“你……你奪舍?!”他嘶吼。

“不。”巫主收回手,指尖金線隱沒,“我只是……取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他轉身,走向殿內深處,腳步未停,聲音卻如鐘鳴,響徹整座巫神殿:

“從今日起,南疆無巫主。”

“只有——”

“重水真人。”

話音落,他身影已沒入殿後幽暗。

水元君者癱坐在地,望着那片黑暗,忽然放聲大笑,笑聲淒厲,涕淚橫流,笑聲未歇,他周身皮肉竟開始寸寸剝落,露出底下金光流轉的骨骼,骨骼之上,密密麻麻,全是細小如意紋。

他低頭看着自己正在消融的雙手,笑容愈發癲狂:

“好……好一個‘不應’!”

“澄空師兄……你贏了。”

“可這局,纔剛開始啊……”

最後一字出口,他整個人化作一團熾烈金火,轟然爆開,火光之中,隱約可見一枚殘破玉如意,靜靜懸浮,隨後,悄然碎裂,化爲飛灰。

同一時刻,靈山佛國,萬佛殿內。

執命真佛獨坐蓮臺,面前懸浮着一面琉璃寶鏡。鏡中所映,正是南疆巫神殿內那場金火焚身。

鏡面漣漪微蕩,一行金字緩緩浮現:

【百世修仙:我能固定天賦】

【當前天賦欄:】

【① 不應劍心(已綁定)】

【② 重水真形(已綁定)】

【③ 虛宿星軌(已綁定)】

【④ 萬竅歸墟(已綁定)】

【⑤ ……】

執命真佛凝視良久,忽而伸手,指尖輕輕拂過鏡面。

鏡中金字微微閃爍,最後一欄“⑤……”之後,竟緩緩浮現出兩個嶄新小字:

【⑤ 澄空】。

字成剎那,整面琉璃鏡,無聲無息,寸寸龜裂。

而鏡後虛空,一道無聲無息的裂縫,悄然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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