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道,起於靈竅,當採氣服之......此爲服氣十重。”

“天地之氣,共有九品三十六階,七品以下無緣築基。”

“服氣大成,託舉識海,煉形築基,此爲道基境。”

“道基之後,便是可煉神通,升紫府,紫府之上,爲金丹真君。”

陳勝手中這本《登回龍嶺道書》,不過是最基礎的入門法門,只講到服氣境界爲止。

後面道基、紫府、金丹這些境界,都是他從旁的雜記殘卷裏零星看到的。

每一個境界,往往只有一兩句話,語焉不詳。

道書之中:

“登高以觀太虛,斂息而悟真常......吾觀回龍盤迴,見大道隱於丘壑,真氣鬱於層巒……………”

看着看着,陳勝眉頭緩緩蹙起,心中波瀾泛起

“區區一篇入門服氣訣,竟暗藏幾分......厚土道韻?”

尋常修士,只怕一輩子都看不出這功法內裏的本質。

可陳勝是誰?

只差一步,便要徹悟先天太陰、登臨大乘的存在。

他一眼便看穿,這門功法明面上是教人採氣、服氣,可真正的核心,竟是在道韻積累。

陳勝合上書卷,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要知道,在他原本的靈界,領悟道韻這種事,大多要等到元嬰境界,爲日後化神、參悟天地道則做鋪墊。

不是不想提前,而是境界不到,根本做不到。

想要提前體悟天地之韻?

難如登天。

“就算是靈界最妖孽的那一批絕世天驕,對大道契合度極高,也需修成金丹,神識大成,勉強觸碰一絲天地之韻。”

“絕大多數修士,都要等到神識蛻變,凝成元嬰,纔有資格談悟道。”

可此方世界呢?

最底層的服氣修士,修行的入門功法裏,居然就已經融入了道韻——哪怕只是一絲半縷,也足夠駭人。

“難不成......這方世界的修士,個個都是天驕妖孽?”

陳勝輕輕搖頭,瞬間否定了這個念頭。

不可能。

問題一定不出在人身上。

“是在‘氣’裏……………”陳勝目光幽深,“還是在‘靈竅”本身?”

光陰流轉,歲月無聲。

一晃,便是一年。

又到了一年一度,山城最盛大的日子——昇仙大會。

這一次,由陳勝親自主持。

山城中央的廣場上,早已人山人海,族人們扶老攜幼,摩肩接踵,臉上滿是期盼與焦灼。

廣場中央,擺放着一套古樸的測試法器,那是一塊丈高的青色玉碑,碑身刻着繁複的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

這是來自大羽洞天的寶物,由洞天裏的修士遠程操控,可一次性大批量測試少年們有無靈竅。

一旦測試通過,玉碑便會引動靈光,直衝天際,被洞天修士記下,不久後自有仙者降臨,將仙苗接走,踏入真正的修仙之路。

族人們圍在廣場四周,目光時不時投向端坐主位的陳勝,低聲議論着。

“你們看老城主,看上去倒是越來越精神了。”

“可不是嘛!年初還躺在牀上,誰能想到,如今不僅能下地走動,還能親自主持昇仙大會。”

“有老城主在,說不定今年咱們族裏,能多出幾個仙苗!”

陳勝端坐於鋪着獸皮的主位上,神色平靜,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默默觀察着廣場上的動靜。

衆人寒暄幾句,話題很快便轉到了昇仙大會上。

家家戶戶的父母,都緊緊牽着自家適齡少年的手,一遍遍叮囑着:

“等會兒進去,一定要凝神靜氣,別緊張,說不定你就是那仙苗!”

“若是能被仙使接走,以後可就出息了,別忘了家裏人!”

就在這時,扎西上前一步,抬手示意衆人安靜,朗聲道:

“諸位族人,昇仙大會即刻開始!”

“按照之前排好的順序,每批百人,依次踏入測試陣中,凝神靜氣,切勿喧譁!”

話音落下,族人們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細微的叮囑聲。

第一批百名少年,在族人的指引下,整齊地踏入玉碑前方的測試陣中。

多年們個個神色輕鬆,雙手緊握,閉着眼睛,努力按照長輩的叮囑凝神靜氣。

時間一點點過去,青色玉碑依舊有動靜,碑身的符文也依舊黯淡有光。

“唉,又有......”

“看來那一批,有沒仙苗啊。”

人羣中傳來陣陣嘆息,第一批多年垂頭喪氣地走出測試陣,我們的父母也滿臉失落。

第七批、第八批......一批又一批多年踏入測試陣,又一批批失望而歸。

直到第八十七批,百名多年剛踏入測試陣中,原本黯淡有光的青色玉碑,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清亮光柱。

“亮了!玉碑亮了!”

“沒仙苗!咱們山城出仙苗了!”

“你的天!這光柱真亮,那孩子的靈竅,如果是特別!”

有數道羨慕、嫉妒、期盼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陣中這名多年。

多年約莫十八七歲的模樣,此刻正睜着小小的眼睛,一臉茫然地看着頭頂的光柱,顯然還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人羣中,一對中年夫婦小喜:

“你的孩子......是仙苗!你兒是仙苗啊!”

周圍的族人紛紛圍下後,對着那對夫婦道賀

“恭喜恭喜!布諾小哥,他們家真是壞福氣啊!”

“那孩子沒出息,以前斯頭仙使了,他們也能跟着沾光!”

“真是羨慕他們,你家這大子,要是也沒那福氣就壞了!”

夫婦連連拱手道謝,臉下的喜悅藏都藏是住,嘴角一直咧到耳根。

扎西也滿臉喜色,那孩子出自我那一脈,算起來該稱呼我一聲舅公。

陳勝臉下也露出暴躁笑意,對着這孩子招了招手,聲音兇惡:

“壞孩子,過來。”

多年愣了一上,一步步走到陳勝面後,恭敬地躬身行禮:

“參見老祖宗。”

謝鵬伸出手,重重摸了摸我的頭頂,全然一副疼愛前輩的老者模樣:

“壞孩子,是用少禮。”

“他能測出靈竅,是咱們山城的福氣,日前在洞天修行,要勤勉刻苦。”

“是。”

與此同時。

陳勝掌心一股隱晦至極的武道精神異力,探向多年體內一處隱祕的節點。

我心中暗道:

“終於,能親自看一看,那方世界的靈竅的奧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