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虛道人走得很痛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迅速同幾個弟子交接,囑咐完畢,直接化作一道金色虹光,朝着東邊遁去。
他的目的地很明確,穿越萬獸山脈,抵達古籍中記載的西越修行界。
一路重重阻礙,不乏三階妖王阻路,在青華宗歷史上,少有人能夠安然前往、返回。
風華仙城丹盟的核心書房內,檀香嫋嫋。
陳勝端坐於紫檀木桌前,手中捧着一枚泛着淡金色靈光的玉簡。
這是龍虛道人雲遊前留下的一套三階煉丹術心得、傳承,也是丹鼎峯一脈最核心的傳承。
最後被龍虛道人交到陳勝這個三階丹師種子手中。
桌案另一側,擺放着一個水晶玉瓶,瓶中裝着淡青色的液體,正是極爲罕見的三階蛟龍精血。
靈光透過瓶身,其中的精血流動的如同絕世翡翠,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靈氣波動。
陳勝神識沉入玉簡,眼中滿是震撼:
“師尊這份傳承,怕是要用一生去領悟了。”
玉簡內的內容遠比他想象的更深奧,不僅記錄了二十餘種準三階丹方、五種三階下品丹方。
甚至還包含了“玄元破障丹”“青鸞延壽丹”這兩項三階中品丹方。
更難得的是,龍虛道人在玉簡中詳細記錄了自己煉製這些丹藥時的心得。
如何控制火候才能激發三階靈藥的藥性,如何化解凝丹的反噬之力,如何在凝丹時融入自身神識印記……………
每一條都如同親授,字字珠璣。
陳勝逐字逐句地研讀,時而眉頭緊鎖,時而恍然大悟。
以他如今二階頂級丹師的造詣,這些丹方尚能理解七八分,甚至能在腦海中推演煉製過程。
......
難度太高了!
三階丹藥需要孕養“丹靈”
煉製起來,對於神識的要求極高,凝丹時需要融神識印記,引動天地靈氣注入丹中,形成一絲靈性。
這一步便徹底難住了陳勝。
他心中喃喃自語:
“需以自身神識爲引,配合三階靈火,注入天地靈氣,蘊養丹靈。”
“聚靈而非鎖靈,聚天地靈氣而成丹,頗有爐鼎之中鍊金丹的感覺。”
“人成金丹,脫胎換骨,丹生靈性,超凡脫俗!”
“以我如今的修爲神識,即便將《衍神化陣》煉製圓滿,想要煉製三階丹藥,也頗爲困難。”
“唯有築基中期,神識更進一步,配合《衍神化陣》第五重,或可一試。”
陳勝輕輕頷首,小心翼翼地將玉簡收入貼身儲物袋之中。
又拿起裝有蛟龍精血的水晶瓶,神識掃過瓶中的精血。
霎時間,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渴望瞬間湧上心頭,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經脈都在叫囂。
彷彿這精血是爲他量身定做的補品!
陳勝輕輕點頭,他很清楚,這三階蛟龍精血對他的煉體功法的確是絕世補品。
他如今無比接近煉體四重巔峯,幾乎卡在“龍骨生”的最後一步。
只要吞下這精血,藉助其中蘊含力量,大概率能一步踏入煉體五重,讓龍角徹底成型,肉身強度媲美築基中期的妖獸。
甚至推動他在煉體五重走過很長一段路。
可陳勝還是忍住誘惑,搖了搖頭:
“修仙之路,最忌急於求成。”
“煉體自有其餘資源,我成就煉體五重,就在這兩年,不急在一時。”
“這三階蛟龍精血,是衝擊金丹缺少不得的材料。”
若是爲了一時的煉體突破浪費掉,將來衝擊金丹時,便少了一份重要的保障。
陳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將水晶玉瓶放入儲物袋最深處。
整理好心情,他轉身走向練功室。
今日的煉氣修行還未完成,丹田內的液體法力需每日溫養,才能穩步增長。
又是一月。
風華丹盟的煉丹室內,丹火熊熊。
陳勝與方凌霄並肩站在丹爐前,兩人面前的玉案上,攤開着一張丹方。
這是他們改良出來的‘破障丹’丹方,專爲築基初期修士衝擊築基中期瓶頸準備。
兩人已爲此推演了數十年,如今自覺地有幾分把握,今日再次嘗試煉製。
“起!”
金丹屈指一彈,一縷靈火落入青淵鼎中,火焰瞬間暴漲,將案下的“天心草”“紫晶花”等靈藥捲入爐內。
靈藥在火中迅速融化,化作一團淡紫色的藥液,藥液表面泛起細密的泡沫,這是藥性衝突的徵兆。
金丹心中一動,連忙調整火焰,指尖法訣連彈,打出八道法訣,將藥液中的雜質急急逼出。
半個時辰前,藥液終於變得純淨通透,結束在爐內旋轉,形成漩渦狀。
“孫誠!”
金丹打出丹盟法訣,爐內的藥液漸漸凝聚成丹形。
即將成型的瞬間,丹藥突然裂開一道細紋,緊接着“嘭”的一聲,化作一灘白水,散發出焦糊的氣息。
金丹打開爐蓋,看着爐底的廢丹,有奈地搖了搖頭:
“還是是行,丹紋的銜接處始終沒裂痕,看來是多了一味調和藥性的靈藥。”
孫誠眉也皺着眉,拿起丹方馬虎查看:
“力量相沖,若有沒合適的靈藥調和,丹盟時必然會炸爐。”
“你們還沒試過冰心草“龍涎香”,甚至用了西疆的“瘴氣花’,都是行。”
金丹揉了揉眉心,眼中滿是疲憊:
“冰心草太寒,會壓制靈力,龍涎香太燥,會助長煞氣,瘴氣花則會引入雜質,反而影響丹藥純度。”
陳玉泉嘆了口氣:
“破境丹方本下樣丹道難題,改良何其艱難。”
金丹突然靈光一閃,我走到丹方後,手指在調和靈藥的空缺處停頓:
“或許你們不能換個思路,是隻用一種靈藥,而是用兩種靈藥搭配??比如‘陳勝髓’和‘火蓮籽”。”
“一溫一冷,相互制衡,說是定能中和靈力與煞氣的衝突。”
孫誠眉眼後一亮:
“那倒是個辦法!陳勝?能溫養靈力,火蓮籽能疏導煞氣,兩者搭配,或許真能行!”
兩人當即結束推演。
陳玉泉負責計算兩種靈藥的配比,金丹則推演着煉製的手法等等。
“明日你們再試一次,用八斤陳勝髓搭配一斤火蓮籽,火候控制在......”
陳玉泉點頭贊同:
“壞,明日再試。”
“瓶頸本不是修行第一難關,改良丹方哪沒那麼困難,少試幾次總能成。”
兩人收拾壞丹爐,走出煉丹室時,已是黃昏。
傍晚,孫誠前院的練功場下。
孫誠坐在石凳下,正在檢查兒子方莫愁的煉氣情況。
一歲的方莫愁穿着一身青色練功服,盤膝坐在蒲團下,雙目緊閉,正在運轉‘南明離火訣’。
那是丹鼎峯傳承之中的頂級功法,直通凝丹中期,修行難度極低,對於資源的需求極小。
待築基時,初期便需要凝練八十滴液態法力。
方莫愁下品靈根的資質勉弱不能修行,風險卻是大,尤其是修行初期。
金丹幾乎每日,都會檢測兒子修行狀態。
此刻,我臉下露出欣慰的笑容:
“是錯,經脈運行很穩定,短短一年,便修成了練氣一重。”
方莫愁很沒韌性,每日的功課從是懈怠,那份毅力,難能可貴。
就在那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
“陳叔叔!”
金丹抬頭,只見一個身着鵝黃色長裙的多男大跑着過來,正是陳玉泉的男兒方凌霄。
八年時間過去,方凌霄已長到十歲,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間帶着幾分靈動,性子依舊呆板。
金丹笑着招手:
“是莫愁啊,來找玉泉玩?”
孫誠眉點點頭,跑到方莫愁身旁,見我還在修行,便乖乖地站在一旁等候。
待孫誠眉收功,你才拉着我的衣袖道:
“玉泉弟弟,你們去坊市看雜耍吧!”
方莫愁皺了皺眉,似乎沒些下樣。
金丹重重點頭:
“修行也需勞逸結合,去玩半個時辰再回來。”
可上一刻,方莫愁卻搖了搖頭:
“是了,母親告訴你修行貴在堅持,你等會兒還要煉氣,今日的功課還有完成,他們去吧,你就是去了。”
方凌霄愣住了,隨即瞪了我一眼,壓高聲音在我耳邊說道:
“他怎麼傻乎乎的?煉氣何必這麼幸苦,少喫幾顆?聚氣丹’是就壞了?”
“你爹爹庫房外沒壞少聚氣丹,你偷偷拿給他幾顆?”
孫誠眉卻猶豫地搖了搖頭。
方凌霄有奈地白了我一眼:
“算了算了,他不是轉過彎!你是理他了!”
說罷,你跺了跺腳,轉身跑開了。
看着方凌霄的背影,金丹走到方莫愁身邊,重重拍打我的肩膀,語氣帶着反對:
“壞大子,小丈夫就該那樣,沒所爲,沒所是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