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紫玲尖叫着,剎那間,紫玲體周身爆發出一道紫色的光芒,沖天而起,竟然完全抵擋住了奎恩的威壓。
“傷我主人!你該死!”
沒有任何廢話,極致的憤怒讓紫玲直接發動了進攻。
她背後的水晶蟲翼高頻振動,無數道凝聚着精純能量的紫色光針,如同暴雨般射向奎恩!
“找死!”
奎恩怒吼,揮動骨刃格擋!
轟隆隆!
兩大蟲族戰至一處。
他們的力量性質迥異卻又似乎同源,碰撞起來更是天崩地裂。
兩股截然不同的深淵之力瘋狂對撞,將本就破碎不堪的山谷,徹底化爲一片能量肆虐的絕地!
大地不斷崩塌,岩漿洶湧噴濺,天空都被渲染成紫黑交織的顏色!
“去死去死去死!”
紫玲狂轟濫炸一番,卻絲毫沒有討到便宜,一咬牙,直接召出了暗影蟲族軍團。
霎時間,無數暗影大軍,宛如海嘯一般,向着奎恩席捲而去。
然而,奎恩身上射出來的那些深淵觸手,不僅能夠吞噬神職者的神職本源之力,居然連那些暗影蟲族,也能直接吞噬。
而被奎恩吞噬的暗影蟲族,居然無法再重新召喚出來。
眼看自己的蟲海戰術都無法奏效,紫玲再度毫無保留的將深淵血脈,全力激發。
奎恩則是越打越驚。
他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有其他的蟲族,體內蘊藏的深淵之力,竟然絲毫不下於他。
雙方皆是毫無保留,肆意爆發全力。
絲毫沒有注意到,下方的這片深谷,已經徹底崩塌。
轟!
轟!
轟!
就在紫玲和奎恩還在瘋狂對拼的時候,那片早已崩碎的深谷之下,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悄然出現,並且迅速擴大!
咻!咻!咻!
驟然間??
一條條粗壯無比,覆蓋着岩漿和碎石的扭曲觸手,猛地從那黑洞中鞭撻而出!
正在原地調息傷勢的凌峯,自是首當其衝。
砰!
倉促之際,凌峯趕忙凝聚護身罡罩,只是一瞬間,就被那粗壯的觸手重重拍碎。
“噗!”
狂暴的蠻力,瞬間席捲開來,衝擊着凌峯的四肢百骸。
這讓本就虛弱的凌峯,更是雪上加霜。
伴隨着一口逆血噴出,凌峯甚至感覺眼前的視線都變得有些模糊。
“主人!”
紫玲眼見那些觸手就要將凌峯徹底吞噬,頓時大驚失色,也顧不上和奎恩激戰,雙翼一振,立刻撲向了凌峯。
“哈哈哈!”
奎恩則是放聲狂笑起來,“天助我也!死吧,都去死吧!”
然而,那些觸手卻並非是奎恩所召喚的深淵產物,它們完全不分敵我,不僅驟然間襲擊了凌峯,而且在同一時間,成百上千條觸手,也朝着奎恩纏繞而去。
奎恩躲開了眼前的幾百條觸手,卻根本防不住身後的。
砰砰砰砰!
一連串鞭撻抽打之聲響起,奎恩亦是口吐鮮血,朝着那巨大的黑洞,墜落而去。
同時間,紫玲終於趕到凌峯身旁,護住凌峯的同時,運轉全力不斷替凌峯擋開那些觸手。
然而,從黑洞中鑽出的觸手,數量越來越多,即便紫玲全力抵擋,終於還是被那些觸手,牢牢纏住。
緊接着,一股可怕的吸攝之力,從黑洞之中席捲開來。
那恐怖的吸力驟然暴漲十倍!
“該死,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遠處傳來奎恩的咆哮聲,他一次次想要擺脫那些觸手,但最終還是被那可怕的吸力牢牢抓住了身體。
只一瞬間,就直接墜入了黑洞之中。
而緊接着,凌峯和紫玲,自然也難以倖免。
危急關頭,紫玲只能一咬牙,死死抱住了凌峯。
她只能以這種方式,保護凌峯。
“啊!”
伴隨着一陣驚呼,下一刻,凌峯和紫玲也根本無法抵抗這股龐大的吸力,瞬間被拖拽着,一同墜入了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之中!
他們的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沒。
上方,那噴湧的岩漿也隨之倒灌而入。
緊接着,大地轟鳴,裂谷徹底坍塌合併,將一切痕跡都掩埋於萬丈地底之下。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無盡的黑暗與死寂,永恆不變。
無盡的黑暗與冰冷,夾雜着熾熱岩漿倒灌時帶來的短暫灼燒感,便是凌峯墜落後僅存的感知。
他感覺自己一直在下墜,彷彿沒有盡頭。
胸口的劇痛和體內肆虐的深淵之力不斷侵蝕着他的意識,讓他難以思考。
唯有懷中一個柔軟的身軀,拼命散發着溫暖能量護住他的身軀,讓他保留着一絲清明。
毋庸置疑,那是紫玲。
在墜落的過程中,她用她那對水晶翼緊緊包裹住凌峯,試圖抵擋來自四周的衝擊和那股狂暴的吸力。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那急劇的墜落感終於減緩,周圍令人窒息的陰冷吸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忍受的熾熱。
凌峯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暗紅色的熾熱世界。
此刻,凌峯正躺在一塊巨大的凹凸不平的黑色巖石上,巖石表面粗糙而灼熱,散發着高溫。
而這塊巖石,正漂浮在一條緩慢流動的暗紅色河流之上。
哦不!
這並不是什麼河流,而是一條地底深處的岩漿暗流!
區別於普通的岩漿,這暗流之中,千萬年來,積累了不知道多少餘燼塵埃。
再加上灼熱的氣息,讓餘燼塵埃彷彿一層灼熱的紅霧,瀰漫在整條暗流之上。
而這塊巨石,此刻就像是這片無邊熔巖海洋中的一葉孤舟,隨着緩慢的暗流,向着未知的黑暗深處漂去。
更讓人擔憂的是,巨石邊緣不斷被岩漿融化,體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縮小。
誰也不知道,它到底還能支撐多久。
“主人!主人你醒了!”
耳邊傳來紫玲帶着一絲哭腔的急切聲音。
凌峯艱難地側過頭,看到紫玲就跪坐在自己身邊。
她的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角還殘留着紫色的血痕,原本華麗晶瑩的水晶蟲翼此刻佈滿了裂痕,甚至有一片翼直接從根部折斷,沁出暗紫色的鮮血,顯得殘破不堪。
很顯然,爲了保護他安全墜落,她卻因此承受了全部的衝擊。
“紫玲......”
凌峯的聲音沙啞乾澀,每說一個字都牽動着胸口的傷勢,帶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想要運轉混沌之力或星神之力療傷,卻駭然發現,體內原本浩瀚磅礴的力量,此刻竟如同被徹底封印了一般,死寂一片,根本無法調動分毫!
不僅如此,他嘗試感應神識海,卻發現精神力量也被極大壓制,無限視界根本無法展開,感知範圍被壓縮到了身體周圍不足一米!
這個地方......
竟然在壓制一切本源力量!
“主人,你怎麼樣了?!”
紫玲連忙扶住凌峯,滿眼都是擔憂之色。
“還好!”
凌峯搖了搖頭,深吸一口灼熱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檢查了一下自身狀況,之前與奎恩交戰造成的傷勢,倒是已經調理的七七八八,但此處無法運轉本源之力,傷勢自然無法進一步痊癒。
更糟糕的是,失去了本源力量的庇護,周圍環境中那濃郁到極致的餘燼塵埃,正無孔不入地試圖侵蝕他的身體。
若不是他身上穿着輝金聖衣,此刻恐怕已經被餘燼塵埃侵入了體內。
他雖然是混沌之體,但也不敢貿然嘗試吸收餘燼塵埃。
畢竟,即便是神職者,一旦被大量的餘燼塵埃侵入體內,也會變異成那些猙獰,扭曲,醜陋不堪的湮獸。
凌峯覺得做人還挺好的,暫時還不想變成怪物。
“多虧了輝金聖衣………………”
他稍稍鬆了一口氣,雖然神職本源無法調動,但輝金聖衣卻並不受太多的影響。
有輝金聖衣護體,也讓凌峯稍稍有了些底氣。
他凝目看向紫玲,朝她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紫玲,多謝你這般護着我,你自己呢,還好吧?”
“嘻嘻,我當然沒事啦。”
紫玲咧嘴一笑,連連擺手,“放心啦主人,我們蟲族的生命力可是十分頑強的!”
只是,她的動作或許太大,牽動了翅膀以及整個背部的傷口,頓時疼得一陣齜牙咧嘴。
凌峯咬了咬牙,心中暗歎一聲。
開始的時候,他收服紫玲,將她留在自己身邊,只是因爲她強大的實力,可以作爲自己的一大助力。
但久而久之,他和紫玲之間,已經完全如同親人一般了。
他輕輕握住紫玲的手掌,溫聲道:“好了,在我面前就不必逞強了吧。你下次,不必這麼拼命的。”
“那當然不行!”
紫玲連連搖頭,“因爲你是紫玲的主人吶!”
凌峯搖頭苦笑,忽然眉頭微皺,脫口道:“對了,那奎恩呢?”
“掉下來的時候就和那個混蛋分開了,不知道他被衝到哪裏去了,最好直接掉進岩漿裏融化掉!”
紫玲冷哼一聲,語氣之中,依舊帶着濃濃的恨意。
凌峯點了點頭,以自己目前虛弱的狀態,奎恩不在附近,總算是個好消息。
他掙扎着想站起來,卻因爲虛弱和劇痛再次跌坐回去。
“主人!”
紫玲急忙扶住他,讓他靠在自己身上,“這裏好奇怪,我的力量也被壓制得很厲害,只能動用一點點......我們現在怎麼辦?”
凌峯環顧四周。
放眼望去,除了他們所在的這塊巨石,四周全是緩慢流淌的,無邊無際的岩漿暗河。
視線稍微看遠一些,就開始變得無比模糊,彷彿被熾熱的高溫扭曲,隱約只能看到一些孔洞和岔路,但距離他們極其遙遠。
空氣中瀰漫的餘燼塵埃濃度高得嚇人,形成了一種肉眼可見的深紅色霧靄,不斷侵蝕着一切。
腳下的這塊巨石,便是他們唯一的立足點,但也正在不斷融化縮小。
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想辦法回到岸邊。
然而,體內的力量被完全壓制,僅憑肉身,想要跨越這數百米甚至可能更寬的熔巖河流,簡直是天方夜譚。
更何況他現在重傷虛弱,紫玲的翅膀也受了傷,自己飛起來都勉強,更別說帶着凌峯了。
至於輝金聖衣……………
凌峯試圖讓輝金聖衣凝聚出一對翅膀,但因爲他的力量被封印,輝金聖衣現在也失去了“活性”,只能依附在凌峯的身上,抵抗着那無孔不入的餘燼塵埃。
"lly......"
凌峯輕嘆一聲,音帶着一絲無奈,“暫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順着這暗流漂,看看前方是否有靠近岸邊的機會,或者......等等看,是否有其他的轉機。”
他腦海中閃過之前那些詭異的觸手。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爲何將他們捲入地底,那些觸手就消失了。
總而言之,小心爲上!
誰也不知道,忽然什麼時候,危險就會再度降臨。
他看向紫玲,沉聲道:“注意保存體力。這個地方,恐怕不簡單。
現在他完全無法催動任何力量,只有一件輝金聖衣勉強自保。
而聽紫玲的意思,她似乎還稍微能動用一點點深淵之力。
這就是他們現在活下去唯一的依仗了。
“嗯!”
紫玲重重點頭,緊緊抱住凌峯的手臂,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翻滾的岩漿,彷彿那裏面隨時會衝出什麼可怕的怪物。
凌峯在巨石上盤膝坐好,沒有了混沌本源護體,這酷熱的環境對他來說,便已經是一種煎熬了。
他只能默唸《常清靜經》,讓自己稍微冷靜下來。
時間流逝。
巨石順着岩漿河流,向着未知的前方,不斷漂流而去。
而隨着時間的推移,凌峯的傷勢,卻在不斷地惡化。
輝金聖衣的確阻擋了絕大部分的餘燼塵埃,但因爲無法完全開啓,還是有一部分塵埃粒子,通過凌峯的呼吸,侵入了他的體內。
哪怕他的體質遠超常人,更有混沌之體。
一旦聚集在體內的餘燼塵埃濃度超過某個臨界值,也許他的身體,也會開始發生變異。
而紫玲畢竟是蟲族,倒是對這裏的環境適應力要強得多。
餘燼塵埃對她的影響微乎其微,但眼看着凌峯愈發的虛弱,也頓時變得焦慮起來。
開始的時候,凌峯還能通過默唸《常清靜經》,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
但漸漸地,他甚至連坐都坐不住了,只能由紫玲扶着,才勉強穩住身形。
然後,眼神也變得渙散迷離,神智漸漸模糊。
紫玲只能不斷試圖通過和凌峯說話,讓凌峯保持清醒,生怕凌峯一旦徹底昏迷,只怕就再也醒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