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選這個!”
芙蕾雅目光盯住第三個洞口,鑑於凌峯之前“出色”的表現,認爲凌峯肯定還藏了一手!
因此,想要截胡凌峯的機緣。
凌峯搖頭笑笑,“隨你。”
這些洞口的氣息都是一模一樣的,誰也不知道裏面到底會是怎樣的情況,芙蕾雅這個女人,怕是要失望了。
“那我選第一個。”沙利葉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我就第二個吧。”龍澤璃月看了旁人一眼,按照順序挑選了一個。
凌峯聳了聳肩,“那我就最後一個。”
下一刻,四人站在那四個散發着相同幽暗氣息的洞口前,隱隱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在空氣之中。
芙蕾雅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着凌峯選定的第三個洞口,彷彿要將其看穿。
“進去之後……………”
沙利葉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異色雙瞳掃過每一個洞口,沉聲道:“無論裏面是什麼,一定要堅守本心,抵抗星靈囈語,活着出來是第一位的。”
“知道啦。”
龍澤璃月鄭重點頭,旋即召出了草?劍。
芙蕾雅率先走向第三個洞口:“還等什麼?古神的機緣,就在眼前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沒入黑暗之中,洞口如同水面般泛起一絲漣漪,旋即恢復平靜。
沙利葉與龍澤璃月對視一眼,也各自選定了洞口,邁步而入。
凌峯最後看了一眼那深邃的通道,不再猶豫,一步踏入第四個洞口。
踏入洞口的瞬間,凌峯感覺彷彿墜入了冰冷的虛空。
腳下沒有實體,卻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託舉着他緩緩向前漂浮。
“這是什麼地方......”
凌峯眉頭微皺,那洞口果然不同尋常,後方連接着的,似乎是另外一片時空。
而下一刻,凌峯面色忽然一變。
在他踏足此處的瞬間,耳邊驟然清晰了千百倍的星靈囈語,直直衝擊靈魂深處。
只一瞬,他額頭上便滿是冷汗。
之前在星洞中,那些星靈囈語如同遙遠羣星的雜音,雖令人煩躁,尚可抵禦。
但此刻,它彷彿直接灌入腦海,在顱腔內轟鳴、震盪!
不再是模糊的低語,而是變成了無數種尖銳、瘋狂、混亂的嘶吼與呢喃的殘響,如同億萬根冰冷的鋼針,狠狠刺穿着凌峯的神魂壁壘。
“呃啊!”
凌峯悶哼一聲,七竅瞬間滲出血絲。
他連忙催動神職本源,嘗試抵禦這股可怕的神魂衝擊,然而效果卻是微乎其微。
他試圖逃離此地,卻發現自己彷彿陷入了一片泥沼之中。
越是掙扎,反而越是泥足深陷。
而這,卻還僅僅是開始!
下一刻,無數密密麻麻的古老神紋,驟然亮起。
彷彿無數道光束,直接射穿了自己的眼球,照得他整個腦海都在嗡嗡劇顫。
那每一道神紋爆發的光束,都蘊含着難以想象的澎湃偉力,讓他的靈魂都在顫慄。
轟隆!
更加恐怖的無形壓力,驟然降臨!
瞬息之間,凌峯感覺自己的骨骼在哀鳴,血肉彷彿要被碾成粉。
一股這冰冷、浩瀚、高高在上龐大意志,帶着審視螻蟻般的冷漠,不斷衝擊着他的肉身與意志,試圖將他徹底磨滅,化爲虛無。
每一分每一秒,都讓凌峯承受着靈魂被片片撕裂的痛楚。
他死死咬緊牙關,此刻,他再也顧不上一切,爆發出了混沌本源之力。
“斬天拔劍,混沌之劍!”
凌峯暴喝出聲,一劍劈向前方,旋即藉助着那可怕意志被撕開的瞬間,想要向前突圍。
但那古神意志,只是鬆動了一瞬,便重新如同潮水一般碾壓而下。
等待着凌峯的,是更加刺目的古神神紋。
星靈的囈語,越發狂暴,古神意志的威壓越來越沉重。
凌峯的本源之火,被壓制得明滅不定,混沌本源劇烈波動,竟開始出現一道道猙獰的裂痕。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出現光怪陸離的幻象:仙域崩碎,故人哀嚎,虞冰清的身影在黑暗中漸漸消散……………
“不!我還不能死在這兒!絕不能!”
凌峯咬破舌尖,劇痛帶來一絲清明。
他瘋狂地催動混沌本源,試圖吞噬周遭狂暴的能量。
混沌之力,包羅萬象,理當也包括這些古神的神力!
然而,古神意志的層次太高,混沌本源雖包容萬物,但在絕對的力量差距下,根本不是他所能吞噬煉化的。
就在他感覺神魂即將被那恐怖的意志洪流徹底沖垮,肉身也要崩解之時??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氣息,如同黑暗中搖曳的燭火,穿透了狂暴的囈語和碾壓的意志,清晰地傳遞到他的感知深處。
這是......
凌峯心神一震,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那氣息雖然微弱,但卻與他修煉的《源始造化訣》,同根同源!
他的《源始造化》,源自於神荒帝尊,但神荒帝尊的源始造化,卻又源自何處?
根據凌峯的猜測,應該是源自於創造出仙域世界的那位軒轅大神。
傳說中,軒轅氏降生,便伴隨天之九泉,九泉之力,奪天造化,皆蘊藏龐大位格之力。
如今想來,那軒轅氏恐怕根本就不是人類,而是星靈一族吧!!
甚至於,軒轅氏便是仙域世界的星神!
神荒帝尊所得的《源始造化》的機緣,很有可能,便是星靈一脈的修煉之法!
而自己在機緣巧合之下,先後獲得了源始造化的全部傳承功法,此刻,在這虛無時空之中,感受到的那太古星靈囈語,也許,對他來說,反而會是一場造化!
想到這裏,凌峯眉頭一皺,還是決定賭一把!
如果《源始造化》,真是星靈一族的修煉之法,或許,他便能得到唯有太古星靈,才能夠覺醒出的神職之力!
拼了!
他深吸一口氣,直接放開了對星靈囈語的抵抗。
星靈囈語,聽!
古神神紋,看!
來吧!
都來吧!
與其被那狂暴的意志碾壓,抹殺!
倒不如,拼一把!
?......
......
EX......
與此同時,就在凌峯沉浸在蛻變煎熬的第三天。
嗡!
第二個洞口光芒劇烈閃爍,一道略顯狼狽的身影被猛地彈射出來,“噗通”一聲摔在大廳的地面上。
是龍澤璃月。
她身上華麗的衣袍多處破損,嘴角掛着一縷血痕,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還殘留着驚悸與不甘。
她掙扎着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氣,顯然在洞窟內經歷了難以想象的消耗與衝擊。
“該死!那該死的意志衝擊和囈語,簡直要把腦子攪成漿糊!”
龍澤璃月抹去嘴角的血,憤憤地看向自己進入的那個洞口,此刻洞口的光芒已經恢復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環顧四周,發現只有除了自己選擇的那個洞口外,其他人選擇的洞口光芒依舊穩定。
“看來,我是第一個被淘汰出局的?還以爲這次死定了,原來,在那個時空之中隕落,並不會死亡。”
龍澤璃盤膝坐下,心中多少有些後怕。
畢竟,在洞府之內的時候,她可是並不知道這一點的。
既然其他人還都沒有出來,她也只能在原地等待了。
雖然沒能深入核心,但在那恐怖意志的壓迫下堅持了三天,對她自身的神魂也是一次不小的淬鍊。
就連天照神職,都凝練了幾分。
一晃又是兩天過去,眨眼到了第五天。
嗤啦!
第一個洞口光芒劇烈波動,一道星光璀璨的身影踉蹌而出。
沙利葉的狀態比龍澤璃月稍好,但異色雙瞳中星辰軌跡紊亂,氣息也有些不穩。
她穩住身形,看到龍澤璃的身影正朝她飛掠而來。
下一刻,龍澤璃月扶住沙利葉的肩膀,沉聲道:“想不到第二個出來的是你呢。”
沙利葉點點頭,聲音帶着一絲疲憊:“那古神的意志威壓太過浩瀚,與星空法則同源卻又霸道至極,我的星空神職亦難以完全豁免。我還以爲我已經死了呢....……”
龍澤璃月搖頭笑笑,“我也以爲在裏面被古神意志抹殺就必死無疑,雖然苦苦支撐,也只是堅持了三天而已。你這都第五天了,比我厲害多了!”
沙利葉搖了搖頭,“我畢竟比你更早融合了神座。神座的座次,可不只是一種榮譽,其本身對於自身神職也是有一定增幅的。”
說着,她看向凌峯和芙蕾雅的洞口,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龍飛也還在裏面?”
芙蕾雅倒也罷了,畢竟是第五神座。
而凌峯,他甚至都沒有神座,卻超越了她和龍澤璃月。
“是啊,他就是個怪物!”
龍澤璃月搖頭笑笑,對於凌峯的妖孽,早就見怪不怪了。
“不過,下一個出來的,應該會是龍飛吧。”沙利葉沉聲道。
龍澤璃月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第七天。
第三洞口光芒急促閃爍了幾下,緊接着,芙蕾雅的身影如同斷線風箏般飛出,被沙利葉眼疾手快地接住。
“你怎麼樣!”
沙利葉溫聲詢問道。
芙蕾雅臉色慘白,氣息萎靡,嘴角血跡未乾懸浮在都聽說的智慧冠冕,光芒黯淡,彷彿隨時就要熄滅。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虛弱地開口:“裏面太可怕了......那些聲音......還有那古神意志,我現在才明白,哪怕是一級神職,和那些星神相比,也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她心有餘悸地看向自己進入的洞口,光芒已經黯淡下去。
隨即,她立刻看向凌峯所在的第四個洞口,發現其光芒依然穩定地亮着,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龍飛……………他……………他還沒出來?”
“是啊。”
沙利葉聳了聳肩,“我是第五天被淘汰出局的,璃月則是第三天,而你,堅持了七天,已經很強了!”
“可惡啊!龍飛那傢伙......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芙蕾雅咬了咬嘴脣,看着凌峯進入的第四洞口的方向,美眸之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的意志力,比自己還要強大?
“哼,死撐的吧!”
她輕哼一聲,“我猜最多再有半天,他肯定也撐不住了。”
“或許,他找到了某種特殊的方法。
沙利葉凝視着那洞口,若有所思。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死撐而已!”
時間一天天過去。
第八天,芙蕾雅一咬牙,“最多下午,下午他肯定出來!”
第九天,“極限了,今天就是他的極限了!”
第十天,“這小子還是人類麼!”
如此,一晃便來到了芙蕾雅也被淘汰的十天之後。
此刻,芙蕾雅爭焦躁地在廳內踱步。
“十天了!又是整整十天了!”
芙蕾雅的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煩躁和擔憂,“就算他意志再強,那洞窟裏的消耗也是實打實的!本源耗盡怎麼辦?被古神意志抹殺了怎麼辦?我們難道就這樣一直等下去?”
芙蕾雅已經開始失去耐心,凝目看向沙利葉二女,“不要忘了,迂迴星路開啓的時間是有限的,再這樣耗下去,我們這次真的要空手而回了!”
沙利葉盤膝靜坐,周身星光流轉,聞言緩緩睜開眼:“芙蕾雅,冷靜。龍飛至今未被彈出,說明他仍在堅持,甚至可能有所進展。等他出來,也許直接就能帶回你要的那塊真理石板呢?”
龍澤璃月也輕聲道:“智慧女神,相信龍飛吧,那傢伙,一向善於創造奇蹟。”
“可你們想過沒有,如果他其實已經隕落在洞窟內了呢?那個光芒代表什麼,我們誰也不知道!”
芙蕾雅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真理石刻的下落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讓她心緒難平。
希望,有時候是燎原之火,但這把火,有時候也足以引火焚身。
若是和上次一樣被堵在門口也就罷了。
但這一次,明明都已經進入了古神洞府,卻偏偏所有的希望都要寄託在一個和她並不怎麼熟悉的男人身上。
這讓芙蕾雅心中多少有些不甘。
而就在此時......
嗤!
那一直穩定散發着微光的第四個洞口,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般,毫無徵兆地徹底熄滅了!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三女的心同時沉了下去,目光齊刷刷看向那個洞口。
"*......K]?"
龍澤璃月眼皮猛地一跳,死死咬住了銀牙。
芙蕾雅和沙利葉互相對視了一眼,旋即也飛身和龍澤璃月站成一排,守在洞口之前等候着。
這意味着什麼?
她們都是先從洞窟內甩出來,然後洞口的光芒才熄滅了。
而龍飛,他的洞口,光芒竟然直接熄滅。
這代表他通過了,還是死在了裏面?
誰也不知道,一種死寂的氣息在三女之中蔓延開來。
但無論如何,馬上,結果就要揭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