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噬夢冒險團衆人便將方纔被凌峯斬殺的那些嘯牙冒險團以及裁決學院的成員隨身的次元空間袋全部蒐羅起來。
然後經由姜夢月彙總,全部上交到了凌峯手中。
“君主大人,這是所有的戰利品....……”
姜夢月看着凌峯的目光,多了幾分膽怯和畏懼,甚至都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他方纔展現出來的實力,簡直太過於恐怖了。
當然,這其實主要也是那莫雷的恐懼邪神權能,在一定程度上被凌峯剋制,而且之前在隕落獄外那召喚君主化身降臨的手段也沒來得及施展出來。
否則,凌峯倒也爲不能夠贏得如此輕鬆。
凌峯大手一揮,將所有戰利品一股腦丟進東皇鍾內,旋即看向姜夢月,“距離九神殿還有多遠?”
姜夢月展開全息地圖:“穿過神骸荒原就是核心區,九大神庭呈環形分佈,夢魘神殿,便在相對外圍的一圈。以我們目前的速度,不出意外的話,再有半天就能到。”
“嗯。”
凌峯微微點頭,就聽姜夢月繼續道:“君主大人,我們還要按照約定,抵達九神廷後,先去與北冥軍院匯合麼?”
“爲什麼不?”
凌峯神祕一笑,旋即縱身一躍,身影頓時飛射而出。
“走!去匯合點與北冥軍院那些傢伙匯合。”
衆人簡單休整後再次出發,有凌峯當先開道,這一路倒是格外的順利,而且也沒有再碰上那詭異的神血雨。
雖然中間遇上了兩波變異獸羣,但也被紫玲召喚出的蟲族大軍,迅速解決。
而除了姜夢月早就知道凌峯麾下有一頭蟲族女王之外,其他那些噬夢冒險團成員,一個個都看傻了。
什麼時候,高傲的蟲族,竟然會成爲人類的部下?
現在的這位君主大人,當真是比想象中,更加可怕啊!
“DFL ! ??”
伴隨着一頭巨犀形態的變異獸,在四頭蟲族大將的啃噬之下,最終化成滿地白骨,紫玲不由得有些乏味道:“隕落獄內部的變異獸,也不過如此嘛!”
姜夢等人不由得嘴角抽搐起來,湮獸羣主要就是憑藉獸潮一般恐怖的數量取勝,對於人族的任何一支冒險團來說,都有着壓倒性的優勢。
而她麾下的蟲族大軍一出現,一時間都分不清誰纔是真正的獸潮了。
凌峯亦是搖頭笑笑,原本他倒是不想過早地暴露紫玲,但這麼多變異獸,紫玲吞噬之後,又能製造出更多的高級蟲族大將。
總不能白白浪費了。
“回來吧。”
凌峯一揮衣袖,重新將紫玲收入體內,而就在此時,腦海中傳來紫玲的提示:“主人,我們好像被什麼東西給盯上了。”
“哦?”
凌峯眼皮微微一跳,無限視界展開,可惜受到這片天地壓制,無限視界的範圍已經被壓制到了不足方圓百丈。
“似乎是我的同類......”紫玲繼續道。
“蟲族?”
凌峯頓時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如果也是蟲族女王級別的,那可就麻煩了。
甚至於,比起其他那些君主的信徒,更加棘手!
深吸一口氣,凌峯也不再繼續耽擱,便領着衆人繼續前行。
終於,在黃昏時分,順利穿過了神骸荒原。
“快到交界處了。”
姜夢月指着前方,“那裏就是......”
話音戛然而止。
衆人同時僵在原地,眼前的景象,只能用“震撼”二字形容。
九座風格迥異的神殿廢墟懸浮在空中,由那九根巨大的方尖碑爲基座,以殘破的雲橋相連。
每座神殿都籠罩在對應君主力量的光暈中,而正中心的位置,赫然是一座倒懸的黑色金字塔!
“那是什麼?”
黃少天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九座神殿的中間,居然還有一座建築?爲什麼我只是看一眼,就覺得靈魂都在顫慄,好像被撕裂一般。”
同時間,陰山那頭古屍,亦是瑟瑟發抖,低垂着腦袋,彷彿喪家之犬,絲毫不服原本的兇性。
就連身上纏繞的鎖鏈尖端的那些眼球,此刻也都緊閉起來,完全不敢仰視那座倒懸的黑色金字塔。
凌峯眯起眼睛。
那座倒懸的黑色金字塔表面,刻滿血色符文,竟然與在幻境之中看到的弒神槍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難道,這座金字塔,與“帝一”有關麼?
他回頭看向美夢月那些邪神信徒們,但見這些人一臉茫然的樣子,顯然,他們知道的,恐怕也不比自己多什麼。
只是仔細想來,那座倒懸的黑色金字塔,也許是封印九神殿的存在也不一定。
“走吧!”
凌峯深吸一口氣,一切的祕密,等踏入那個地方,自會揭曉。
約莫又是半個時辰,穿過最後一段扭曲的荒原,九座懸浮神殿終於近在眼前。
斷裂的雲橋如血管般連接着各殿,中央倒懸的黑色金字塔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威壓。
凌峯抬頭望去,只見戰斧冒險團的成員,已經登上了高處的雲橋,距離毀滅神殿,已經不遠。
“那些傢伙好快的速度!”
黃少天低罵一聲,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凌峯一眼,“比你這個怪物還快!”
凌峯搖頭笑笑,戰斧冒險團聲名在外,麾下又是猛將衆多,自是沒人敢橫加阻攔。
因此,他們最快抵達隕落獄核心地帶,也不足爲奇。
而除了戰斧冒險團之外,九神殿區域,目前還沒有其他勢力抵達。
雲橋之上。
浩浩蕩蕩將近一百多人的隊伍之中,那卡戎一馬當先,渾身充斥着恐怖的毀滅之力,身影跳躍騰挪之際,已經快要登上雲橋頂端,直通毀滅神殿。
“老大!有人進來了!”
戰斧冒險團的副團長,回頭看到來人,眸中閃過無比怨恨之色,朝着卡戎的背影高喊道:“是噬夢的那些傢伙!”
正在攀登雲橋的卡戎,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眸中顯然閃過一絲驚詫。
按理說,只憑噬夢的實力,不該這麼快能夠抵達此地。
相對而言,實力最強的,除了戰斧之外,應該是恐懼君主麾下的嘯牙冒險團,暗影君主麾下的灰燼冒險團。
再就是北冥軍院,還有第一天災之城的裁決學院那支探索隊。
如今,這些人都還沒到,反而是噬夢先一步抵達。
有古怪!
再想到之前他也曾派出一批人去襲擊噬夢冒險團,結果回來的只有副團長和戈隆。
戈隆那傢伙,還受了重傷。
由此可見,這噬夢冒險團,不簡單!
“老大,先弄死他們!”
戈隆一看到凌峯和姜夢月,頓時便怒火狂湧,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便準備帶人去圍殺噬夢。
“不急!
卡戎冷哼一聲,“先全力進入毀滅神殿,待奪取毀滅君主大人的傳承之,再動手不遲!”
“可是老大!”
戈隆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卡戎一個冷眼瞪得一個激靈,連忙縮了縮脖子,“老大您說了算。”
“他們發現我們了!”
姜夢月緊了緊拳頭,想到卡戎之名,還是本能的有些顫抖,但抬頭看到凌峯,一下子又安心不少。
卡戎雖強,但這位君主大人,也是狠人中的狠人。
“他們居然沒有對我們出手?”黃少天眼皮一跳,“還以爲有架打了呢!”
凌峯聳了聳肩,“他們既不出手,我們也不必節外生枝。”
凌峯凝目看向夢魘神殿的方向,自己既然已經得了夢魘神職,那麼夢魘邪神的傳承,拿了也無妨。
至於其他的,他倒是沒那麼大胃口。
而目前來看,神輝之耀最可能被封存的地方,要麼是毀滅,恐懼,暗影三大神殿之一。
要麼,應該就是那座倒懸的黑色金字塔。
原本凌峯認爲毀滅神殿的可能性最大,但現在看來倒是不一定了。
所以,凌峯也不想浪費體力跟戰斧那些人開戰。
“君主大人,北冥軍院的人似乎還沒到。”
姜夢月咬牙看向凌峯,試探地問道:“我們還要......”
話音未落,就聽凌峯眯起眼睛笑了笑,“這不是來了!”
果然,下一刻,就聽一陣轟鳴之聲,從身後襲來。
衆人回頭望去,只見十餘輛深淵行者號裝甲車,正轟鳴着駛來。
這些傢伙!
凌峯目光微微一凝,也就是北冥軍院這些人的深淵行者號能夠在這片以及內部,還這般如履平地了。
要是換成一般人,可不敢開出來,畢竟,一旦裝甲車被損壞,來的時候可能好好地,但一旦超出時限,還沒有裝甲車,最後還是要被餘燼塵埃侵蝕,淪爲這深淵區的一具枯骨。
不一會兒,車隊駛向凌峯一行人所在的方向。十幾輛裝甲車圍城一個鋼鐵營地,那零號骸體戰將,宛如鐵塔一般,矗立在最前方的一輛裝甲車的車頂之上,雙手抱胸,目光如炬。
而令人有些意外的是,遠看這些車似乎還完好,但是近看才發現,近半數深淵行者號的車尾都冒着黑煙。
之前揚起煙塵不覺得,現在看來,這些裝甲車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壞。
“姜團長。
下一刻,那駱?監督從第一輛裝甲車內跳了出來。
銀灰色的戰衣上,沾滿藍色血跡,整個人看起來也有幾分虛弱。
姜夢月擠出一絲標誌性的假笑,迎了上去,“駱監督看起來頗有幾分狼狽啊。”
駱?掀開面甲,露出疲憊的面容:“嗨,別提了,半道上遇到了一頭蟲母!那蟲母召喚蟲族大軍,麻煩得很!要不是我等火力夠猛,怕是見不到諸位了。
凌峯眼皮微微一跳,看來這些人之所以直接搬出深淵行者號,並不是來顯擺的,而是不搬出來不行了。
以現在這些戰車的損壞程度來看,最後能夠帶出去的人,恐怕最多也就五成。
不過接下來的爭奪,必定更加激烈。
真正的殺戮,纔剛剛開始而已。
“倒是沒想到,你們竟然比我北冥軍院還早到一步。”
那駱?露出一絲虛僞的笑容,“看來我們果然沒有選錯盟友!”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雲橋上的那些戰斧冒險團的成員,眸中閃過一縷精芒。
“怎麼,你們的軍神大人,看上的莫非是毀滅君主的神職?”
姜夢月眯起眸子笑了笑,“九大君主以及數十尊從屬邪神的神職之中,唯有毀滅神職爲一級神職。暗影,恐懼這兩種,則爲僞一級神職(接近一級,但還有差距),其餘的,皆是二級,三級神職。你們的軍神大人,所圖應當
不小。”
(PS:關於神職的分級,詳見《第4551章燃盡》,神職細分爲四個層次:主宰,一級神職,二級神職,三級神職。)
駱?臉色微變,乾笑道:“美團長說笑了。”
他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淡淡道:“按照約定,我軍院會先助各位探索夢魘神殿。”
他說着,揮手展開全息沙盤,指了指夢魘神殿所在的位置,繼續道:“但若神輝之耀若在殿中......
“明白。”
姜夢月笑了笑,“神輝之耀對我們無用。”
唯有凌峯心中暗自冷笑,若真有神輝耀,還有你們北冥軍院什麼事?
“呵呵!”
駱?饒有深意的看了凌峯一眼,顯然也發現了這噬夢冒險團現在真正能做主的乃是凌峯,“這位陳虎先生呢?”
凌峯眯起眸子笑了笑,“自是一切按照約定。
“如此甚好!”
駱?朗笑一聲,旋即開始整頓人手,將剩下的隊員,分成三隊。
從三個方向,登上雲橋,開始搜尋各大神殿。
反正其他君主信徒還未抵達,如今既然搶佔先機,自然不可能不搜尋一番。
只不過,每一座神殿自然都不是那麼好的,分散行動,也意味着其中大部分人,恐怕都要淪爲炮灰。
但這對於北冥軍院而言,顯然並不算什麼。
“走吧!我們先助各位一臂之力,到時候,也希望噬夢的諸位,能夠信守承諾。”
駱?帶上十餘名精銳,其中自是也包括了那“零號”骸體戰將。
“這是自然。”
凌峯訕訕一笑。
兩支隊伍各懷鬼胎,終於踏上殘破雲橋。
而此刻,凌峯這才終於明白,爲何以戰斧的實力,攀登雲橋之時,似乎看起來也如此困難。
這些雲橋有着諸多混亂的神職法則壓制,而且毫無規律可循。
一步若是踏空,只怕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