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睜眼瞎嗎。
這兩個頭頂都冒着璀璨綠光在這裏。
這是哪門子的有病!!
不過他算是看出來了,對方這誠意是不到位啊。
沒準後期還有事。
“可不是嗎,我們老兩口這身體可差着呢,這不想着趁着能做多攢點錢,其實這個錢之所以這麼久,我們也是有些苦衷的。”
聽到張靈川說這一番話,韋梅花點了點頭。
“那韋嬸,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如果你們想免費治找老張,他願意給你們治就給你們治,反正今天這頭牛沒錢我肯定治不了,畢竟獸醫本來就沒掙幾個錢,還得賠本買賣算是怎麼回事。”
張靈川完全不管對方那賣慘的表情。
直接聲音提高了十幾個分貝。
想用這種拿捏他。
開玩笑呢。
再說,你們有沒有病他張靈川看不出來?
而此刻。
因爲張靈川上一次的事蹟。
知曉對方又來到三水屯。
這不村裏的男女老少也跟着來了一大半。
看看這個當初讓他們大半村人直接被車子拉走,帶去疾控中心的人。
“50塊錢一次的費用,也能欠一萬二真的是誇張。”
“平時摳門就算了,人家醫生來幫你家畜生看病,有錢也不給這不是自己就是畜生了嗎。”
“得了得了,不給錢人就走,這沒有什麼好說的。”
“就是,這個韋梅花還以爲自己多聰明呢,人家張獸醫一眼能看出周農田的梅毒,你們有沒有病人家看不出來??”
“說起來上次他們家女兒的事也沒見感謝一個字,要不是人家張獸醫,那李萍肚子大了生下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哦。”
這一次圍觀的人很多。
村裏嘴碎說閒話這種事正常情況都有不少。
而像這種完全站在正義面的批判,那幾乎是達到了人人蔘與的程度。
「好啊!!」
「哈哈哈,幹得漂亮!!」
「我以爲張獸醫會給他們看牛,然後治完病再被坑一把忍氣吞聲呢!要是那樣的話我直接不看了!氣人!!」
「張獸醫既然敢直接催債,又怎麼可能會忍氣吞聲呢,反正牛要死了,對方不給錢就不治。欠的錢總得還,死了的牛損失是他們自己。」
「舒暢!心中那口氣都通暢了!對待這種臉皮厚的,就應該狠一點!」
「村裏邊人的嘴巴可兇狠着呢,雖然從視頻上看,夫妻倆在村裏的人緣可能不咋地,但再不咋地村子畢竟是一個集體環境,要是天天拿你的當前飯後話題,那你也沒辦法接受不是。」
直播間。
這一幕當然也被記錄到了鏡頭裏。
頓時一個個水友直呼叫好。
對於這種臉皮堪比城牆的人,直接讓對方難堪又何妨。
“阿川你......唉,我這又不是不給,畢竟我們這還沾親帶故的。”
韋梅花顯然沒有想到張靈川居然這麼剛。
頓時解釋了起來。
“韋嬸,我給過你機會了,你在這裏跟我玩心機我能怎麼辦,要麼你們現在結賬給我,要麼再找其他的獸醫,反正沒看到我沒辦法治。”
張靈川依舊堅決。
“唉!阿川!這是我們的問題,你們的錢我拿給你!”
李慶國深深的嘆息了一聲!
似乎是有點惱火自己竟然這麼窩囊。
讓大家在看笑話。
“誒,李慶國你......”
韋梅花還想說點什麼。
但看到丈夫已經轉身進到了房間裏。
牛這段時間他們已經賣了的,
一共拿了兩萬塊錢。
「瞧瞧,不給點壓力都不拿錢出來的。」
「怎麼說呢,我覺得這個李叔就挺窩囊,什麼都聽自己老婆的,這種大是大非面前心裏邊就沒點數嗎?」
「只能說現在的結局,是他自己造成的,你們剛剛沒聽到再找獸醫人家獸醫也不來了這種話?畢竟誰家獸醫會讓你賒賬這麼多啊。」
見李慶國進去要錢。
水友們這不也聊了起來。
“阿川,之前一共欠你爸一萬兩千一百五十元,加上你上次出診五十元,這一次你剛剛說要手術,我就算100元了,一共一萬兩千三百元你數一下。”
只見到此刻李慶國將錢拿給了張靈川。
確實欠的時間太長了。
結給人家也正常。
“不用數,李叔我還是相信你的,那既然這錢給了咱也開始搬磚了。”
張靈川直接將一萬多塊錢收了起來。
“對對對,治牛,治牛要緊,阿川你趕緊說一說咱們家這牛犢子怎麼了,爲什麼突然就不行了。”
韋梅花的臉上剛剛還是有點不滿。
但現在又換了一番模樣。
“這牛應該很早之前就出問題了吧,或者說出現異常了。”
張靈川詢問着。
過節肯定是沒有什麼過節的。
既然對方已經把錢給結了,那事情肯定煙消雲散了。
畢竟沒必要撕破臉皮。
人家需要老張給牛看病。
老張也需要出診掙錢。
“確實是有點時間了,就是你上次過來的時候這一頭牛就有點點食慾不振,但當時也沒找你看,再往後這牛就越來越不對勁直到昨天晚上站都站不起來了,你說事情挺大,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韋梅花說着牛的病情。
整個人還回憶了幾分。
其實上次本來她也想找看一看的。
但想了想。
這牛犢子還沒掙到一分錢呢,而且也就是有一點食慾不振,這種小事沒必要花五十塊錢找個醫生看。
誰能想到後來這牛突然就惡化了。
“首先,我猜它應該是患上了新蛔蟲病,因爲身形瘦削像是感染寄生蟲,同時也懷疑他喫到什麼東西堵在肚子裏造成腸梗阻。”
張靈川對着回答道。
“啊?犢新蛔蟲病??還有喫什麼東西堵在肚子裏了?這能喫什麼東西堵肚子裏啊!”
韋梅花聽得有點懵。
牛棚他們都是重點管理的。
肯定沒讓對方喫什麼東西纔對!
但感覺確實是有蛔蟲,所以她疑惑是疑惑,但實際上也沒有阻撓張靈川接下來要進行手術。
“各位朋友們,接下來我們要給牛犢子動手術了,如果確定是我說的疾病,那麼接下來畫面可能有點限制級,大家適當觀看啊~”
張靈川在鏡頭前對着直播間的水友們說着。
短短一會兒時間。
直播間的最高在線人數已經來到了五萬人。
單日熱度排名則是來到了第十一名。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經常奮鬥在一線的寵物醫生喵喵今天好像沒有直播。
然而張靈川不知道。
這兩人正開着小號進入了他的直播間。
“原來他走的是鄉村獸醫的道路啊。”
兩人已經穿上了白大褂。
正在寵物醫院裏看直播。
姐姐的銘牌上寫着‘大喵’、妹妹的銘牌上寫着‘小喵’。
日常都是大喵醫生、小喵醫生這樣叫花名。
“額......犢新蛔蟲病。”
姐妹倆都是獸醫專業畢業的。
要是水平差的話,肯定也不可能經營寵物醫院這麼長時間。
“天......我已經想到那滿腸子都是寄生蟲的畫面了。”
小喵同學這會兒揉了揉腦門。
城市的寵物像出現寄生蟲把整個腸道給堵塞了這種事比較少見。
但她們畢竟是獸醫。
還是見過不少案例的。
有些真的能讓到你頭皮發麻的地步。
「沒事!我在喫飯!你儘管來!!!」
「哼!無所畏懼!!」
「犢新蛔蟲病......樓上的勇士,我希望你們真的在喫飯。」
「獸醫溫馨提示,接下來的畫面可能有點不適觀看,請大家適當扭頭。」
直播間很鬧騰。
水友們的彈幕幾乎就沒停過。
甚至一些勇士表示,什麼蛔蟲,無所畏懼。
只有部分獸醫出來弱弱的做了個預警。
“首先第一步先給牛犢子打點滴,讓牛有一點體力進行接下來的手術。”
張靈川配好藥水。
然後都給牛掛上了點滴。
不一會兒之後。
直播間人數來到了七萬。
張靈川此刻也進入到了第二個階段。
“打完點滴,我們就可以給牛備了,用刀子剃毛。”
小牛犢很小。
大概也就是五個月這樣。
並且十分瘦削。
「牛牛不着急,張獸醫來救你了!」
「之前沒看過張獸醫手術的,這波可以近距離觀看了啊。」
「這集不太適合觀看,學人醫的同志估計能嘔死,犢新蛔蟲病對他們來說太新鮮。」
「咦,這牛的表皮怎麼有一點點的黑色東西?」
張靈川給牛備皮的同時。
宋晚晴的鏡頭也特寫到了牛的身上。
很快大家發現。
這牛犢子剃完毛,白色的皮膚上居然有好多小黑點。
“大家看到這些黑點了吧,其實這種是小蟲子,就是粘在牛身上的,一般牛體質差的話就會有這種小蟲子來招惹,咱們把對方清理掉就好。”
十多分鐘後。
所有的小蟲子清理完畢。
張靈川也開始給牛犢子打麻藥了。
沒多久。
牛犢子就昏昏沉沉。
村裏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甚至房子二樓也有一個腦袋湊到了窗邊。
這不是別人,正是做完人流手術在家裏休養的李萍。
畢竟也纔讀大學。
這肯定不能懷着孩子去上課。
所以經過商量,他們果斷的將孩子給拿掉了。
【叮!嚴重警告!檢測到宿主正在給患者自行做手術,當前宿主不具備手術資質,且環境並非是手術室存在極高風險,切莫因爲利益鋌而走險!】
他剛鋪好準備切開。
剎那腦海中又傳來了系統熟悉的組織聲。
剛開始肯定是煩的。
覺得這系統太腦抽。
後來發現,自己卡BUG唯一的喧囂就是這點提示。
它覺得系統簡直就是濃眉大眼。
多來點。
多來點!
他就是喜歡這系統逐漸懷疑自我的模樣。
「感覺好殘忍啊。」
「可不是嗎,這肉一點點的剪開,真殘忍得我頭皮發麻,學醫這個東西,心狠不下來真學不了。」
「其實你們仔細想想,喫它的肉是不是更殘忍?」
「我的天,你們看張獸醫還把腸子給掏出來了。」
「嘶??,莫名有一種肚子被掏空的感覺。」
「好奇怪,這腸子怎麼發黑的啊。」
鏡頭裏。
療!】
伴隨着時間流逝。
張靈川已經快進到了把牛的腸子掏出來,擺在早就鋪好於牛背上的藍色一次性無菌布上。
不少水友看到這腸子被掏出來。
莫名感覺整個肚子都不舒服了。
同時大家還發現。
這牛的腸子居然是發黑的。
正常來說,這腸子應該不會發黑纔對。
發黑肯定是有病變了。
“大家可以看一下啊,這個牛犢子腸子都已經發黑了,還有炎症和粘連,接下來我們先切開腸子,將寄生蟲取出來。”
張靈川拿出了剪刀。
然後對着腸子直接切開了一個口。
【醫者仁心,不爲私利行醫!】
【警告!雖然先前宿主意外獲得數次完美獎勵,但經系統綜合評估,當前療法患者是死亡概率極高,若對方生命體徵消失兩個任務均會以失敗告終,請宿主立即撥打120將患者送至大型三甲醫院,交由專業感染科手術治
【即使宿主未獲得縫合額外獎勵,在患者生命體徵穩步恢復之後也會獲得系統正常任務獎勵。】
或許是對方檢測到張靈川直接將對方的腸子掏出來,放在其肚子上,然後拿出剪刀切開的舉動太過於驚悚。
這系統連續彈出了三條提示。
其實想想也正常。
估計系統現在的掃描畫面應該是一個人躺在地上。
然後他直接拿刀劃開了對方的肚子。
緊接着將對方的腸子一大抓掏了出來,直接擺在另一邊完好的肚皮上。
緊接着他拿着剪刀,對腸子就剪啊剪啊剪。
是不是這場景就特別驚悚。
可惜了。
這是牛。
“嘶??”
“我的天啊!!"
很快腸子剪開。
裏邊的東西直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頭皮發麻了起來。
“我不看了不看了。”
一個心理承受能力差一點的大媽直接扭頭到了一邊。
因爲那腸子裏居然全都是一團一團的蟲子。
正在拍攝的宋晚晴也感覺到了極其的不適應。
「勇士呢!!」
「剛剛說一邊看一邊喫的勇士,快來!!」
「真的是犢新蛔蟲病,現實例子屬於是。」
「它這個感染了好多啊。」
「嘔一一,中午本來想喫刀削麪的,看完視頻還是算了吧。」
「張獸醫厲害,小動物醫生表示沒有影像學都不敢這麼直接開腹!」
「小張老師傅的輕車熟路!」
「牛:哎呀剛剛起猛了,夢到從我肚子裏掏出一堆麪條來!!」
直播間。
這個時候最高在線人數來到了九萬多人。
可以說。
能發言的也算是真正的勇士了。
“張獸醫,這牛爲什麼會成這樣子啊,肚子裏這麼多蟲。”
“是啊,這個犢新蛔蟲病是什麼?怎麼好好的牛犢會染上這種病呢!”
張靈川正在處理寄生蟲。
旁邊圍觀的大叔們好奇的問着。
直播間也有不少問的。
“簡單來說是牛犢被母親傳染的,從胎盤或乳汁。正常情況下可以給大牛驅蟲藥,防止感染,同時減少小牛糞便與大牛的接觸。一般來說大牛發病不明顯,主要是小牛發病,5個月以前的最多,不注意的話就有可能會死。
張靈川對着周圍的圍觀村民解釋了起來。
「這就叫專業!」
「艹,這逼養的蟲子還能突破胎盤屏障呢?這麼離譜的嗎?」
「是的,蛔蟲幼蟲在腸道裏通過血液鑽到心臟,再從心臟到肺,最後從肺裏鑽到食道再次回到小腸纔會成熟。」
水友們也在聊着。
“那阿川,像這樣子,還能喫打蟲藥嗎?”
李慶國有點好奇的詢問道。
“正常來說大牛患蛔蟲病可以喫藥打蟲,小牛得看情況,像這個太嚴重了,蛔蟲堵塞消化管,內部還有炎症,喫藥已經沒什麼效果了。而且再不手術容易腸道壞死。”
張靈川對着回答。
「看這都堵成啥地步,打蟲藥是把蟲殺死讓它沒法在腸道裏固定自己再靠腸道蠕動把它消化道或者排出體外,這個都結成團了,等喫打蟲藥怕不是牛先死了。」
「可以喫,但也得在早期喫啊,晚了蟲子繁殖太多都已經在腸子裏抱成團堵死腸道,消化系統都已經不工作了。這時候除了開刀啥招沒有,喫藥只能殺死蟲子,但屍體仍然堵在那,取不出來照樣死。」
「人蛔蟲太多都只能手術!」
「長知識了。」
專業的問題。
大家聊的熱情還是很充足的。
大半個小時之後。
終於把所有的蛔蟲都清理完了。
但張靈川沒有開始縫合。
“呀!!”
“天!真的腸子裏有東西!!”
“這麼長的一根繩子啊,腸道都堵完了,還有這些寄生蟲,難怪這隻牛這麼瘦直接趴下起不來了。”
驚!
衆人驚呆了。
原本以爲寄生蟲就已經夠離譜。
誰能想到裏邊居然扯出了一根繩子。
「恐怖如斯!」
「頭皮發麻啊!!」
「所以說養牛一定要注意!這玩意什麼都喫!」
直播最高觀看人數突破十二萬大關。
本來應該可以更高的。
或許是這個畫面嚇走了不少勇士。
特別是之前那些說當面喫飯的,再也沒見發言過。
現場。
“韋嫂,看來家裏少東西你這也不是都知道嘛。”
村民看着拿繩子的韋梅花調侃着。
而另一邊,張靈川扯出繩子之後再細緻檢查了一遍,發現清理完畢後開始縫合。
至於系統已經開始快進到胡言亂語了。
不過沒關係。
給他的獎勵正常發放就行。
嘿嘿嘿。
又是卡bug的一天。
真舒暢啊。
他真的太喜歡這種不智能的系統了。
希望接下來的獎勵,也能給他一個大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