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亦宸發出一聲驚呼,隨即一個箭步躥上前,從白淺歡手中奪走她用於‘自殘’的碎片。看着那鮮血斑駁的雙手,黑瞳劃過一絲深沉的痛意。
這時,陌香拿着什麼東西走上前,沉聲說道:“你扶住她,別讓她亂動。”
說罷,她將放置銀針的布囊攤了開來,從中取出一根銀針,想要刺進白淺歡左太陽穴。可偏偏這時,白淺歡的痛楚達到了極致,她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口中發出陣陣淒厲的哀嚎。
見到這般情景,饒是花羽書這六尺男兒,都忍不住流下淚來,“白姐姐~”蒼天啊,讓白姐姐少受些苦吧,她還懷着孩子呢……
夙亦宸一人根本扶不住身體劇烈搖晃的白淺歡。見狀,玄墨影與衛麟也幾乎同時走上前,玄墨影抓住白淺歡不停晃動的雙臂,衛麟則死死按住她肩膀。
陌香瞅準時機,將銀針準確刺入白淺歡的左中穴,又取出顆銀針刺進她腦部上方的一個穴道。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剛還劇烈掙扎的白淺歡忽然腦袋一歪,緩緩閉上了雙眼。隨着她的昏睡,屋子也總算安靜了下來。、
夙亦宸抬眼看着陌香,深邃的眸光帶着幾分探尋,似在問她對白淺歡做了什麼。
“我只是用針刺中了她的昏穴。她這種狀況,甚至已經用自殘的方式來轉移身上的痛楚。若不這麼做,我怕她會再傷害自己。”
夙亦宸將昏睡的白淺歡抱上了牀榻。冰琴進來,簡單收拾了下地上的狼藉,所有人紛紛退出屋外,只有夙亦宸,一動不動地坐在牀邊。
不一會兒,陌香重新走了進來,爲白淺歡處理了手上的傷口。
“她要昏睡多久?”夙亦宸聲音清淺地詢問。
“大概兩個時辰。”
夙亦宸不再出聲,一雙眸瞬也不瞬地看着心愛之人的臉,眸子裏一絲深沉的痛意暈染開來。
看到陌香從房間裏走出,玄墨影立刻迎了上來,皺眉說道:“你說你師傅或許可以救白淺歡,可是你師傅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我們派出去的人都找了快十天了,卻仍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陌香投給他一記無語的眼神:“我要是知道,直接告訴你們不就完了,何必還勞師動衆地去找?”
玄墨影鳳眸凝了凝,“難道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你也看到了,那疼痛逼得她已經開始傷害自己。若再不想辦法救她,我只怕……”
“若是三個月前,白淺歡肯拿去孩子,她興許還有救。”說着,陌香忍不住吁嘆一聲,垂頭喪氣地走到院子中的石凳上坐下。救不了白淺歡,她也很懊惱,甚至還有些自責,總覺得是自己醫術不高,纔沒辦法救她。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寄希望於師傅他老人家。若是真能在白淺歡臨盆之前被他們幸運地找到師傅他老人家,興許白淺歡和孩子都能活。如若不然,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正想着,宅院大門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喧囂聲。陌香與玄墨影不約而同地循聲望過去,首先映入眼簾的竟是數月未見的君拂。
陌香眼底閃掠一抹驚喜的神韻,站起來,剛要迎上去,去見君拂身後走進來一裙衫女子,正是據說被趕出北宸皇宮的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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