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影突然對着屋子裏的冰琴等人大聲吼道。
“玄公子?”冰琴不解地揚眉。剛還好好的,玄公子這是怎麼了?
“我叫你們出去,沒聽見嗎?”
冰琴看向白淺歡,見她點了下頭,又看了一眼臉色黑沉如墨的玄墨影,這才帶着幾分不安走向外面。
待屋子裏只剩下玄墨影和自己兩個人,白淺歡看着黑得幾乎要滴出墨來的臉,淡然問道:“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白淺歡,你根本就是一個瘋子!爲了保住這個孩子,你連自己的安危都全然不顧。你有沒有想過我大哥?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些關心你在意你的人?就算這個孩子最後能平安出生,你卻爲此耗幹了心脈,甚至有可能會……”聲音戛然而止,‘死’那個字含在他口中,無論如何也說不出。
此時的玄墨影,已經被怒火燒盡了理智。他信步走至牀榻前,兩手大力推晃着白淺歡的雙肩,聲音激動忿然:“白淺歡,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能不能給自己留一條活路?若你死了,我大哥怎麼辦?我怎麼辦?這麼多關心你愛着你的人怎麼辦?”
猛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不該說’的話,玄墨影一怔,口中隨即溢出一聲懊惱的低咒。
“該死!”他這話不是在間接向她表明心跡?真是蠢到家了。
“我……我是說,我們都很關心你,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都會感到難過……”越想解釋清楚,越語無倫次,氣得玄墨影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個嘴巴。
白淺歡盯着他因某些原因而漲紅的臉,美眸清盈,“能有你這個好兄弟,真乃阿亦此生之幸。我相信未來即使沒有我在身旁,他也不會感到孤獨。”
“誰說的?”
當另一道聲音響起,白淺歡與玄墨影皆是狠狠一怔。
“大、大哥?”
玄墨影忍不住驚訝低呼,卻見夙亦宸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走到臥榻前,望着滿眼怔愕的女子,俊美精緻的臉龐冷若寒冰,那雙黝黑如曜石的眸子更是泛出慍怒冷寒之光。
他不說話,白淺歡亦久久驚訝地無從開口,兩個人就這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相對無語。氣氛一時間顯得清冷而又詭異。
白淺歡感覺自己的嗓子入火在燒般,灼灼的疼,千言萬語都哽在喉間,竟一個字也吐不出。她猶不敢相信阿亦,她****思唸的阿亦竟就站在自己眼前。爲了確認這並非自己幻覺,她甚至傻傻地伸出手去觸摸。
誰知,她的手還沒有觸及到他,夙亦宸忽而轉身大步向外。沒用多久,他再次折返,卻多了一女子跟隨,正是陌香。
此時,陌香的表情不甚甘願,眉眼神色之間隱隱還透出幾分怨懟。說來也真惱人,她本來喜好雲遊四方,上次在西楚同花羽書假裝了回‘夫妻’幫夙亦宸獲得了重要線索。本來她想那時候就跟他們別過,繼續去雲遊她的四方。結果呢?夙亦宸竟然將她扣了下來。彷彿早預見會有今天似的,這三個月來,夙亦宸一直將她帶在身邊。爲防她偷跑,還叫花羽書那冤家時刻監視她。她弄醫使毒的本事一流,但功夫卻與他們相去甚遠。她倒是想跑來着,但也得能逃得出夙亦宸的五指山呢。嘖,想想都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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