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白淺歡痛苦地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小臉慘白得已近乎透明。
軒轅明耀又氣又憐,深瞳裏滿是慍怒之色。拿她沒辦法,只好轉身去倒了杯水來,然後將自己的血混合在水中,一手緊緊扣住她下顎,半強迫地逼她將水喝下去。
絲絲腥甜的味道在脣舌間蔓延開來,白淺歡厭惡地輕鎖黛眉,下意識想將血水吐出。
軒轅明耀似是早看出了她的心思,大手仍緊緊扣住她下顎,逼得她不得不把水嚥下去,隨後才鬆開了手。
“女人,喫虧得是自己,何必呢?”
此刻,房中專心將爲白淺歡減去痛苦的軒轅明耀並未發覺門外有一身影晃動,正是不放心緊跟着來的上官靜嫺。
她輕皺眉頭,眼中同時閃過詫異與不解。王爺用自己的血喂白妹妹喝了下去,這……她百思不得其解。
“怎麼樣?這血蠱帶來的痛苦你也經歷不止一次了,很難過吧?本王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肯將腹中野種打掉,本王就即刻以血爲引吸附出你身體裏的血蠱,讓你免於這種苦痛折磨。”
聽他‘施恩’一般的狂傲語氣,白淺歡只覺得可笑。略顯蒼白的嘴脣向兩邊拉出一道譏諷的弧度,她笑得分外冷漠:“孩子是我身體裏的一部分。除非殺了我,否則誰也別想傷害到他。”
曾經,在被迫無奈的情勢下,她親手扼殺了腹中骨肉,至今仍懊悔自責不已。這一次,無論如何,她也要保住這個孩子,哪怕要付出比死還要慘痛一百倍的代價,她也在所不惜!!!
“好,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幾時?”
扔下這句,軒轅明耀袍袖一揮,轉身大步而去。
上官靜嫺藏了起來,在確認軒轅明耀已經離開她才從暗處走出,急忙來到白淺歡的房間。
“妹妹~”
白淺歡仰着仍透出幾分蒼白的臉看她,嘴角微微扯開一絲笑,卻看得上官靜嫺有些想哭。
“妹妹,你受苦了!”
方纔,她在外面偷聽,已經從王爺的話裏基本瞭解到了事實真相。爲了逼迫她打掉腹中骨肉,王爺竟不惜用那麼殘忍的方式來對付她。她雖不能體會所謂‘血蠱’給人帶來的苦痛是怎樣的,但是看白淺歡嘴脣被咬得血跡斑斑,想也知道,她方纔是經歷了怎樣的苦痛折磨……王爺怎麼能如此狠心對待一個柔弱女子?
忽然,上官靜嫺產生了一個念頭。她轉身去將房門關好,重新回到白淺歡身邊時用着極低的聲音悄然說道:“妹妹,若我助你,你可願離開這裏?”
白淺歡一愣,黯淡沉寂的眼瞳登時躍起了冀望的光芒,閃閃發亮。看着上官靜嫺,不敢相信地問着,“可以嗎?如果姐姐真能助我逃離這裏,我必一生不忘姐姐之恩德。只是這樣一來,那姐姐豈非很危險?”
她深知軒轅明耀的性情。一旦被他獲悉是上官靜嫺助她逃離了攝政王府,他會一氣之下殺了上官靜嫺也說不定!這太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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