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影淡淡看着她,深邃邪魅的鳳眸平靜無波。沉寂了片刻,他沉聲道:“你起來吧。我會叫牡丹給你安排個端菜倒水的差事。如果你不想生活在這裏,我也不強求。牡丹同樣會給你備上一份盤纏。”
涵香驚訝地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目光對上男人那張清絕驚豔的臉。這是……原諒她的意思嗎?對於她曾經的背叛,少爺也都既往不咎了?
在她怔愣着不知該作何反應的時候,玄墨影走出房外,大聲喚來牡丹,簡單交代了幾句。
牡丹對此深感無奈。什麼時候這風月樓變成‘收容所’了?不過玄墨影是這風月樓的主人,自然是他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她沒權利也沒資格置喙。
交代了牡丹之後,玄墨影重又回到房間,站在門口冷冷看了涵香片刻,末了,只留下一句:“你好自爲之!”
他清冷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讓涵香心頭湧過淡淡的傷。或許,少爺對她最後的憐憫也僅止於此了。她不能再要求更多,也沒有資格……
安置了涵香過後,玄墨影再次出發。因爲紅菱帶回的消息,他早已去心似箭。只望,這一去這的能尋到佳人芳蹤。
白淺歡……
~~?~~
西楚,攝政王府
軒轅明耀大步邁入鳳閣的時候,看見白淺歡正坐在桌邊,手中是針線和布料,正在認真地縫製着什麼。
待他走近看個仔細,才發現她原是爲腹中孩兒縫製小衣裳。雖說那女紅看不出有多精緻,可這親手縫製的心意卻最爲珍貴。
“昨天,你與太子敕見過面了?”
白淺歡絲毫不意外他會知曉這件事。這偌大的王府內院,四處都是他的眼線,她與太子見面的事又如何能瞞得過他?
“是!”她淡聲回應,沒打算刻意去隱瞞什麼。
“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太子與本王是對立的關係吧?”軒轅明耀又問,聲音輕輕淺淺,卻隱含波濤洶湧。
白淺歡故作詫異地抬起頭,清澈瑩亮的雙眸帶着些許茫然地望着他,“太子與攝政王什麼關係,不是我一個小婦人所能置喙的。昨日,我不過是在花園閒逛的時候偶然遇到太子,便同他在亭子裏小坐了片刻,又下了盤棋。”
“只是這樣而已?”軒轅明耀黝黑的眼瞳深不見底,凝着令人看不清晰的深沉幽邃,彷彿漩渦,越是想要一探究竟就只會把人的神智更吸附了進去。這樣一雙懾人的眼,讓任何人在面對他的時候很難不說實話。
“只是這樣而已。”白淺歡語氣清清淺淺,聲音很平靜,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軒轅明耀黑曜石般的深瞳緊緊凝着她,似要從她那張看似雲淡風輕的美麗臉龐上看出些許端倪,然而,卻無果。他自信將情緒隱藏得夠深,卻不想這女子和他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然,他不會相信她四兩撥千斤的蠢話。有傳,在他生辰當日,這女人就曾在花園裏與太子敕有過‘不期而遇’。至於他們當時說了些什麼不得而知。但一次可以當成是‘偶然’,那麼兩次……情況則大爲不同。更甚者,他曾帶過這女人去孃親所在的寺院,而隔幾天太子就率人去了。這絕不可能只是單純的‘巧合’那麼簡單!這女人,很可能早已與太子搭上線了,甚至沆瀣一氣,打算算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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