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這時,一道冷若冰寒的聲音響起。扈娘回頭一望,見是軒轅明耀大步走來,面容立刻浮起了三分愧色。
“老奴愧對王爺信任,請王爺責罰!”低下頭,負荊請罪。
“你等,都退下吧。”軒轅明耀目光一瞬不瞬地緊盯着白淺歡那張蒼白卻依舊清妍美麗的臉龐。看這一室狼藉,想也知道方纔是經過了怎樣的一番‘激烈混戰’。居然連扈娘都拿這女人沒辦法,呵,她果然與衆不同。
在他的命令之下,扈娘將帶來的一幹奴僕包括阿碧阿棠兩個丫頭都給遣了出去。關上房門,屋子裏便只剩下軒轅明耀與白淺歡兩個人。
“你還真是不乖。”
看着那碗原封未動的黑色藥汁,軒轅明耀岑薄的兩片脣間溢出了這聲嘆息般的輕喃。修長的古銅色大手隨即將放在圓桌上的藥端起,緩步向白淺歡走來。
白淺歡心頭一沉。若是扈娘,她還能勉強與之相抗。可是軒轅明耀……
“喝下這碗藥,打掉你肚子裏的孽種,就代表你與過去再無一絲瓜葛關聯。本王將即刻封你爲妃。不消多久,你還能坐上更高的位置,成爲這天下最有權勢的女子。難道這不好嗎?”
嘴角彎起淺然而薄情的笑,白淺歡看着已站到面前的男人,清眸染着絲絲嘲弄,“別把這天下人都想得跟你一樣齷齪。位居高位,未見得就是我心所繫。”
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說,軒轅明耀微微一愣,隨後薄脣裏爆發出一陣愉悅渾厚的笑聲。
“呵呵呵呵……”或許正因如此,她的與衆不同纔會如此打動他,令他着迷……
放眼這天下,有誰會不愛位高權重?有誰不想拼了命的往上爬,惟願站在高處,將天下盡踩腳下。方纔那番話,相信他對任何一個女人說,都會換來她們的傾心一笑。然而她……卻如此的不以爲然,甚至面帶不屑。呵呵,有趣,夠特別。
“看樣子,你是不打算自己將這碗藥喝下去了。”軒轅明耀用着平鋪直敘的口吻喃喃輕道,落在白淺歡面容的眸光波譎雲詭,讓人一時之間判斷不出他心中所想。這也正是他的深不可測之處。
白淺歡自認已對軒轅明耀有幾分瞭解,然而此時此刻在面對他的時候仍猜不透他心中所念。只能說他將自己藏得太深了。若非如此,他軒轅明耀也斷斷不會走上今天這一人之下萬萬之人之上的權位,權傾朝野。
“既然商量不得,那本王就只有……”
白淺歡清冷的眼瞳裏暗芒閃掠,看着軒轅明耀一點點揚起了手中那碗藥汁,她心中一滯,美眸卻閃過一抹堅毅。雙手呈保護狀地輕放在肚腹上,在心裏默然道:孩子,不要怕,娘會保護你!
“軒轅明耀,這麼做只會令我更加的厭惡你。”
軒轅明耀目光輕閃,卻是好笑地彎起了脣,神色亦十分鬆弛,“厭惡也是一種情緒。這代表你對我並非全然的‘無動於衷’。本王有信心,假以時日,你定會對本王生出另一種感情來。而本王也十分期待那一天的出現。不過這一切的前提,卻是需要你和過去切斷一切因緣。”言下之意就是要她斬斷與夙亦宸的情根。而她腹中胎兒,就是最大的‘阻礙’,非除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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