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怎麼逃出宮的,白淺歡不得而知。只是聽過那麼一些‘閒言碎語’,說納蘭皇妃在逃出宮後,亦未曾過過一天安穩的日子。狠心皇後勢要除掉她腹中龍胎,於是派遣殺手暗中追殺。納蘭皇妃就是在這種‘誠惶誠恐’的情勢下生下了孩子。
軒轅明耀小的時候,也一直跟隨母親過着東奔西逃的生活。或許正因爲這樣,他纔會立志長大後要成爲一個強大的人,強大到足以保護自己,保護母親……
坐在桌邊,白淺歡爲自己倒了杯茶。輕抿一口,清冽的茶香在口腔裏蔓延開來,她不覺舒展了眉心處皺攏的褶痕。都說茶能清心寧神,果真如此。
思緒再次回到稍早時候的廟宇之行。按說,納蘭與軒轅明耀曾共同經歷過那樣的生活,母子二人的感情該更加和睦親厚纔對。何以納蘭會將軒轅明耀置之門外,甚至連見上一面都不肯?這不太奇怪了嗎?
還有軒轅明耀……在聽過掬蕙轉達的話後,他絲毫詫異也不曾有,反而流露出一副苦澀落寞的神態,彷彿早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難道說如此被拒之門外不肯相見的經歷,他從前也曾不止一次地體會過?
究竟爲什麼?納蘭皇妃要待親兒如此冷漠?
看來,他有必要調查出此事的‘真相’。說不定能成爲扳倒軒轅明耀的‘突破口’……
夜深人靜時,白淺歡走出房間,向下人房瞟過去一眼,見阿碧阿棠包括花奴的房間裏都是暗黑一片,想來都已睡下。她這才舉步走至東牆邊,取出一塊石磚,將寫好的字箋悄悄塞入暗格之內,再將石磚重新放好。
完事後,她四下裏看了看,確定沒人,纔回到房間。
然,就在她進入房間不久,花奴卻從下人房中悄然走出。確定四下無人,她悄然來到白淺歡方纔傳遞字箋的位置,眼眸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縷凌厲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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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麟按照白淺歡字箋上的吩咐,深夜裏潛入蟠龍山上的廟宇。躲在猶亮着燭光的房間外,想要探聽一二。
令他大惑不解的是,他纔出現沒多久,即聽見一陣凌厲的風聲。
衛麟心頭一震,出於本能地躲開那凌厲勁風。回過身,竟見一黑布蒙臉的人,不由分說即向他出掌。
衛麟小心應戰的同時,擔心打鬥聲會驚到屋子裏的人,造成更大轟動,於是將那蒙臉未知身份的人引向廟宇外。
“你是何人?爲何阻我?”
打鬥中,衛麟沉聲問着,漆黑的眼瞳中浮現一抹冷戻暗沉,不由在心中揣測:難道是軒轅明耀派來保護他母親的暗衛?若非如此,怎會他甫一露面,這蒙麪人就即刻出現。
蒙麪人不答話,只專心在與他的打鬥中。令衛麟在心中連連感嘆的是,蒙麪人的武功十分了得。就算是自幼習武的他,也只能堪堪與對方打成平手。
衛麟不願戀戰,見對方並無殺他之心,應付了幾招,便飛掠而去。
目睹的身影消失在天際,蒙麪人揚手摘去覆住面部的黑布,露出了真容,赫然竟是花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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