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的丞相府迎來了兩個‘神祕’的客人,正是夙亦宸和白淺歡。之所以踏着夜色而來,是因爲夙亦宸如今的身份處境多有尷尬。若是傳出去有兩個‘定國侯’,只怕會引起不小的騷動,對定國侯府也不是什麼好事。
“丫頭,數日不見,你可是瘦多了。”
葉丞相滿口寵愛地看着白淺歡說道。或許,歡兒這孩子命裏就是多災多難。前段時間,先是她母親父親相繼離世,隨後夙亦宸又出了事,也真是難爲了這孩子。好在厄運已經過去,夙亦宸也平安歸來。希望歡兒丫頭以後的生活能夠平安順遂,再不要有風浪波瀾。
“外公,我哪裏瘦了?我還覺得自己胖了許多呢。”白淺歡在葉問天身邊儼然像個孩子一樣,連說話的語氣都帶着幾分撒嬌意味。不過她說得也是事實。相比阿亦出事的那段時間,她現在確已是胖了一些。人都說‘心寬體胖’。自從卸下了定國侯府的擔子,她最近喫得香睡得飽,能不胖嗎?
“亦宸,歡兒,來,嚐嚐舅母親自做的點心。”
江氏有多喜歡白淺歡這個甥女,現在看她的舉動就知道了。堂堂丞相府大夫人,丞相的兒媳婦,刑部尚書的夫人,什麼事情都勞動她親自做?但是每次只要白淺歡一過府,她凡事都要親力親爲。就連親兒葉霆都半開玩笑的說:歡兒纔像母親的親女兒,他卻是像‘撿來’的。
江氏端來的點心裏有一盤是藕粉桂花糖糕,這也是白淺歡的最愛。她一時嘴饞,忍不住就捻起一塊放進嘴裏。只是,尚不知味道幾何,就忽然一陣反胃,趕緊捂着嘴跑了出去。
夙亦宸見狀,也忙追了出去。
江氏不明就裏地看着一前一後出去的兩個人,口中喃喃唸叨:“奇怪,歡兒這孩子是怎麼了?從前她最愛喫的就是這藕粉桂花糖糕。怎麼今日喫還吐起來了?”
等等,歡兒該不會是……有了吧?
葉家的男人,上至葉問天、葉遠翔,下到葉霆,對此都是雲裏霧裏不知所謂。但江氏畢竟是生過孩子的,女子心又細,不由想出了其中的關竅。待夙亦宸攙扶着白淺歡回來時,她按捺不住地立刻發問:“歡兒,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們說呀?”
白淺歡與夙亦宸相視一笑,然後看着面露緊張關切的葉老,由夙亦宸開口說道:“外公無需擔心,歡兒並不是生病了。她是……有了身孕。”
“啊?”
葉霆長大了嘴,一副喫驚狀。江氏則拍掌連說好,還不忘恭喜盼孫子盼了許久的公爹:“父親,這下您高興了吧?您不是****盼着曾孫嗎?咱們歡丫頭懷孕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好消息爲葉家每個人臉上都染了歡笑。尤其是葉問天,高興得幾乎不能自已,明明已用過晚膳,卻偏要吩咐江氏再去準備一桌好酒好菜,說是要好好慶祝慶祝。
按照葉老的吩咐,酒菜很快就被端上了桌。白淺歡卻因聞不得酒味,被江氏拉着進了內堂。
江氏沒有女兒,對白淺歡這個招人疼的孩子簡直當做自己女兒一樣看待。知悉她有了身孕,免不得要嘮叨一番。
“歡兒,這次可不能像上次那麼胡鬧了。舅母不管你有什麼苦衷,這個孩子也必須得留下來,知不知道?”
白淺歡點點頭。那樣的錯誤,犯過一次,已夠她悔恨一輩子。同樣的痛苦,她再不想體驗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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