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玄墨影可犯了難。京城這麼大的地界,要他上哪兒找人去?
忽然間,他想起了一個地方。會不會在那兒?
玄墨影從侯府飛奔而出,跳上馬飛快向城外馳去。上次,他曾見過白淺歡爲她那個無緣出世的孩子立碑。說不定,秋韻的墳墓也會被安排在那兒。
依循着記憶,當他飛馳到城外,尋到了地方,果然看見白淺歡與藍陌等人正在用手捧起土灑在一個墳丘上。那墳,並沒有很精緻,可卻是白淺歡與藍陌親手安置的,包括墓碑上的碑文,都是藍陌一刀一刀刻出來的。那上面的字,卻有些出人意料:摯愛吾妻!藍陌儼然已將秋韻當作妻子一般看待。
秋韻自小就被賣進白府爲奴,早已沒有了所謂的‘家’。藍陌說,他不能讓她死後魂魄無依。在徵求了白淺歡同意後,舉辦了簡單的冥婚儀式,將秋韻娶作妻子。藍陌說,秋韻生是他藍家的人,死亦是他藍家的鬼。這輩子無緣與她做夫妻,下輩子,他一定要找到她……
在秋韻的墳墓邊,還有一座墳,是白淺歡爲她那無緣出世的孩子所立的。墓碑上篆刻着‘夙堯澈’這個名字,正是阿亦起給這個孩子的。
白淺歡伸手撫摸着冰冷的墓碑,用手一點點撣去墓碑上的土灰,心突然像被什麼重重擊中,好疼好疼。
孩子,阿亦,如今就連秋韻都離她而去……
她突然感覺好冷,如同置身在冰窖。那種冷,源自於心,一點點蔓延至全身,凍結了她的血液,讓她的世界只剩下無止盡的痛苦冰冷。
“小姐,天寒,我們回去吧。“
冰琴來到她身旁,如是說道。她是不想小姐長時間呆在這裏,觸景生情。
一邊是小姐,怔怔站在孩子的墓碑前,表情沉痛。另一邊,藍陌緊緊擁着秋韻的卑,也在黯然傷神。
冰琴與隨行的衛麟相視一眼,眼中滿滿裝着無奈。他們這是怎麼了?爲什麼不好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發生?
在不遠處注視了片刻,玄墨影嘆了口氣,舉步上前。
冰琴早注意到了他,因而對他的出現並不覺得意外。只不過玄公子的表情隱隱讓她感覺有些奇怪,似有些莫名的興奮,又似激動。按說,今天是秋韻出殯的日子,大家的心情都異常沉痛。怎麼玄公子反而還‘興奮’呢?
雖然心中有疑惑,不過有些話卻不是她做護衛的該置喙詢問的。
“白淺歡,有件事……”玄墨影來到白淺歡身邊,思忖着該如何開口。這件事太令人意外也太過震撼人心,就連他,都直到現在仍不能平復心情。所以他一時之間實在不知該怎樣開這個口。
“在說之前,我希望你能鎮靜。我大哥他……他……”
“你到底想說什麼?”白淺歡轉過頭來,略顯蒼白的嬌顏上鑲嵌着一雙滿是憔悴的眼瞳,此刻正茫然注視着欲言又止的男子。
“我說了你可別激動,千萬要冷靜。我大哥他……他還活着!”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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