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亦宸先命人放出了消息,說璟帝‘膽小怕死’,決定在一隊禁衛軍保護下逃離皇宮。而若要赫連寧相信,就需要一個‘可靠之人’去散播這個消息。夙亦宸最終選擇了一禁衛軍領隊,杜子傑。讓杜子傑僞裝成‘貪慕權勢’之人,極力想要巴結討好於赫連寧。赫連寧此人甚爲驕傲自負,定會以爲杜子傑與他是‘同一類人’,一樣對權勢充滿了無盡的渴望。
只要赫連寧相信了杜子傑所說,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心,一陣陣的揪痛!
白淺歡閉上雙眼,手放在胸前,在君拂講述的過程中,心痛的感覺從未停止。
她比誰都清楚,阿亦如此做,並不是爲了保護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他是在爲國家的安寧而戰,在爲百姓而戰,亦是在爲夙家軍的名譽而戰。如果換做是曾經的花映雪,爲了保衛國家、保護人民,她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這或許,就是所謂的‘使命’吧。
當閉上的雙眼再度睜開,眼眸已然恢復了澄澈幽冷。
“赫連寧如今在哪兒?”淡淡的,她問,聲音冷若寒蟬。始作俑者,其無後乎!要爲阿亦報仇,首當其衝,就是要找到赫連寧。
“他跑了!”玄墨影皺眉說道。當時,北宸皇太女逼得女皇退兵。在一片混亂中,赫連寧那個卑鄙小人居然偷偷溜掉。待到他和君拂想要抓住此人的時候,卻發現他早已不知了所蹤。
白淺歡朝君拂與玄墨影淡淡掃去一眼。這一眼,讓他二人越發感覺到無地自容。
“跑了?反倒更好!”
白淺歡的話,出乎所有人預料。君拂不解地挑眉問道:“大嫂何以這麼說?”
“我還真怕他被抓住。那樣的話,無論皇上如何處置,我都無法置喙。可是如今他跑了。我們只要把他抓回來,那麼赫連寧就成了捏在我手心裏的一隻螻蟻。我要他生,即生。我要他死,即死!”
花羽書顫了顫,不知是因爲她話中滲透出的冷意還是她冷厲狠戻的神情。這樣的白姐姐,突然讓他感覺好陌生……
結束了短暫相聚,走出書房的玄墨影等人都不約而同地長出了口氣。方纔,書房裏的壓抑氛圍,讓他們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白淺歡變了,她真的變了!
“小姐,奴婢做了碗雞汁羹,您嚐嚐!”
秋韻端進書房的雞汁羹散發着誘人香氣。喜人的是,如今小姐已經不再抗拒喫飯。
白淺歡一口接一口地地喫着雞汁羹,並非因爲這雞汁羹有多美味,事實上,她早已失去了味覺。食物之於她,不過是填飽肚子的一種必要途徑。因爲只有喫飽了,她才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她才能爲阿亦報仇!
眼見自家小姐把一整碗雞汁羹喫得精光,秋韻心中拂過少許安慰。小姐肯喫飯,肯好好待自家,這便比什麼都強。
秋韻離開書房後,過不久又折返了回來。這次不僅是她,懷中還抱着一個小人兒。
“小姐,您看,奴婢把誰給您抱來了?”秋韻邀功似地說。可在不經意接觸到白淺歡眼中的冰寒時,她先是一怔,隨後心狠狠地一疼。小姐該不會連小少爺都不想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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