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八王妃還欲再說,卻見八王看都不看她一眼,那冷凜不可撼動的堅毅神色與平日裏的溫柔多情判若兩人。
八王妃被人攙扶着出了營帳後,八王看向白淺歡,面上敵意稍減,卻仍是一片冷然黑沉。
“定國侯夫人請回吧!”
念她女子之身又對娜依有恩,他不爲難於她已是天大的恩賜。這時候,聰明的人就該懂得‘適可而止’。否則,一旦激怒了他,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換做一般人,這時候就該乖乖的‘知難而退’。可偏偏,白淺歡不是‘一般人’,也不愛走尋常路。
“八王當真不再考慮?”
“還羅嗦什麼?”八王不耐地發出一聲低吼,眸中跳動着隱忍的怒火,“趁本王現在心情尚佳,恩準你安然離開。你若是再說半句……”
威脅的話尚未說完,忽然這時,一士兵驚慌地跑進營帳:“王、王爺,大事不好了,毒,都中毒了!”
八王聽得一頭霧水,黑着臉吼了句:“給我說清楚。什麼毒?到底怎麼回事?”
“啓、啓稟王爺,士兵們都中毒倒下了。”
“什麼?”瞳孔猛然擴張,八王盛怒的樣子嚇得來報信的士兵幾乎快昏厥過去。
猛然間,八王像是想到了什麼,一雙怒意翻湧的眸子立刻瞪向白淺歡,咬牙切齒地質問道:“是不是你乾的?”
白淺歡墨色的清亮瞳仁染了一抹微淺不可見的笑意,絲毫無懼於震怒中的八王,淡然道:“若非沒有完全的準備,我怎敢孤身犯險?”
刷的一聲,八王抽出懸掛在牆上的寶劍,凌厲劍尖直指白淺歡咽喉,“你就不怕本王殺了你嗎?”
幾乎是立即,花羽書也抽出纏在腰間的軟鞭,卻還未及動上分毫,就已被那四名鐵衛團團包圍。
白淺歡秀雅黛眉挑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嘴角輕揚,淡然的微笑中透着不可言說的凜冽氣勢,叫人不敢小覷。
“八王何必如此動怒?相比你在米糧中下毒的手段,我這還要差得遠呢。至少我下的不過是些可令人筋骨痠軟的藥而已。比不得八王的殘忍,居然生生要了幾千士兵的命。”
聽她一言,八王眉眼之間劃過一抹心虛的微瀾。若按照他的脾氣秉性,也是不屑於用這種陰毒的手段。還不是他軍中一名將領給出的‘餿主意’。事後,他每每想此,也是懊悔不已。在米糧中下毒,分明是小人做派,他怎麼就能犯了糊塗呢?
“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收回長劍,八王一併給四個圍困住花羽書的手下遞出一記眼色,他們立即撤了開去。而帳內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也總算稍有緩解。
“八王是聰明人。我並不想與你爲難。否則,今日下的就不會只是軟筋散這麼簡單了。現在,八王軍中應有一半以上的將士喝了摻入軟筋散的水,渾身無力。若是我軍這時候發動攻擊,我肯定你們毫無招架之力。”白淺歡淡淡說着,美麗瞳仁裏染了信誓旦旦的篤定。
“哼!”八王冷哼一聲,重新坐回到帥位上,面上咬牙切齒,卻忍不住在心裏感嘆道:好一個有勇有謀的女子!先用救下他妻兒的恩情對他‘曉之以情’,現在又動輒巧妙算計將他逼入了死衚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