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不是那個女子的瘋言瘋語,我想,應該沒錯。”起初,他也不敢相信,畢竟攸關皇室血脈,如此重要之事,自然要謹慎。於是,他暗中派人調查此事。結果發現,當年還是賢妃的那個‘瘋女子’卻與太後同時誕下皇嗣。至於她所說的‘換子’一事真假,則還留待查證。
“如果是真的,那麼太後的心機當真叫人不寒而慄。”白淺歡突然間有些同情起赫連寧來。如果這件事是真的,他則淪爲那個女人汲汲爭取權勢的一個‘工具’,自小便與生母被迫分離。甚至於,如果他知曉自己的生身母親這二十幾年來一直被當做瘋婦關禁在廢棄宮院,他又該如何自處?
不過這件事,確是可以將太後與寧王的關聯徹底分隔開來。赫連寧固然爲了權勢可以不擇手段,然,他骨子裏仍有一部分剛硬的血液。一旦被他知曉了此事……
“侯爺~”
南宮管家的突然出現,暫時打斷了白淺歡與夙亦宸之間的交談。
“何事?”夙亦宸沉聲問道。
“小姐回來了。”
小姐?夙靈珊?
白淺歡與夙亦宸相視一眼,不禁覺得奇怪。今兒又不是年節,夙靈珊歸寧的時日也早過了,此刻她正在新婚之期,按理說不該回孃家來啊。
“只有她自己嗎?墨擎嶽呢?也來了嗎?”
“回夫人的話,只有小姐回來了。”
聽到這裏,白淺歡心中已略略有數。若非在墨家受了委屈,就是和墨擎嶽之間產生了摩擦,夙靈珊此番回來,大概是爲尋求‘孃家’的庇佑,找安慰來了。
“珊兒啊,怎麼了,這是受了什麼委屈?”
老夫人看着哭成了淚人兒的女兒,表面雖勉強裝出一副關切的模樣,但內心卻煩躁得很,對夙靈珊也生出了幾分不屑。雖然是自己生的女兒,可遇事只知道跑回孃家哭哭啼啼,成什麼樣子?
見夙靈珊還在哭個不停,她慈母的表情一變,眉眼瞬時多了幾分不耐。
“我在問你話呢,你這到底是怎麼了?好歹也你現在也是帝師府的少夫人,就這麼跑回孃家,成何體統?”
她不提起‘帝師府’還好,一提,夙靈珊更覺委屈得不行,哭聲也漸大了起來。
見狀,老夫人索性也不勸了,由着她去哭個痛快,自己則閒閒地喝起茶來。這茶正是前段時間帝師府派人送來的,雨後龍井,據說還是宮裏賞下的。喝着真是不錯。果然,女兒嫁得好,連帶她也跟着沾了光。只是這個女兒若是爭氣些就更好了。像現在,哪有一點帝師府少夫人的樣子?嘖嘖嘖……
過了半晌,許是夙靈珊哭累了,嚶嚶的哭泣聲才漸漸歇止。
見她不哭了,老夫人纔拿出少得可憐的關切,耐心地詢問道:“孃的好珊兒,跟娘娘說說,究竟受了什麼委屈?”
“還不是墨擎嶽!他居然要娶那個女人做平妻。娘,是平妻啊。若是個妾,倒也罷了。我豈能與那個平民的女子平起平坐?”夙靈珊忿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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