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公子所言，本王聽明白了。”

‘正事’說完，軒轅明耀卻並未急着離去，而是與赫連寧聊起了‘閒話’。

“寧王可聽過‘白淺歡’這個名字？”

赫連寧一怔，不解他因何會突然提起白淺歡，不過還是老實地點點頭，面露嘲諷：“何止聽過，本王還差點娶了她。”

“哦？”軒轅明耀眼眸中帶出了幾許興味，“那爲何最後她卻是嫁給了定國侯？”

“哼，別提了！從前，那個白淺歡又蠢又笨，根本是個沒腦子的花癡草包。本王若娶了她，豈非要貽笑大方。”

所以，他就退婚，改娶白淺歡貌美如花的四妹白若溪作爲側妃。可誰知道……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自從嫁進了定國侯府，那個女人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不但變得機敏睿智、冰雪聰慧，整個人也彷彿比從前更漂亮也更加有魅力了。”

雖然他打死也不會承認自己如今悔得腸子都快要青了，可是一想到那個女人，心頭那股酸酸澀澀的感覺卻着實令他不太好過。

白淺歡……

~~?~~

“阿彌陀佛！施主果然還是來了。”

尼姑庵中，法號‘淨塵’的監寺師太當看見獨自前來的夙亦宸時，絲毫不覺意外，反倒早有所料似的。

“你認識我！”

夙亦宸所用是平鋪的語氣，並非疑問。顯然，他已經篤定了這一點。

淨塵輕嘆了一聲，沒有再去刻意隱瞞一些事實的真相，反而選擇了坦承：“不錯，貧尼確與施主曾有俗世之緣。”

在夙亦宸來寺中的時候，她第一眼便認出了他。雖多年未曾謀面，可他長大成人的樣子簡直與昔日年輕時的老侯爺一模一樣。

“你是？”儘管夙亦宸努力從記憶裏搜索，卻對眼前上了年歲的女子毫無印象。

“少爺，我是你的奶孃。”

淨塵終於道出了自己曾經的‘身份’，看着已長大成人的夙亦宸，表情十分欣慰。

“奶孃？”

淨塵點點頭：“不錯，我正是你的奶孃。當年，夫人生下小少爺你的時候，因身體孱弱無法餵養母乳。就在一個小廝的幫助下，找到了剛好生下孩子不久的我。侯爺許以重金酬謝，請我作爲小少爺你的奶孃，餵哺你。因我家中廖困，便想也沒想地答應了下來。現在想想，焉知這不是緣分的奇妙之處。”

“或許是小少爺那時候把我錯當成了‘孃親’，對我產生了濃濃的依賴。只要我離開半刻，就會嚎哭不止。本來，幾個月的餵哺期之後，我就可以拿着銀子離開了。看見眼見小少爺對我這般依賴，老侯爺便多次與我說項，希望我能繼續留在侯府。還恩許我將家中幼子也一併帶來侯府。這樣，我便也了卻了牽掛……”

夙亦宸凝眸深思。幼兒時期的事，他記不得也屬平常。可按照奶孃的說法，她是在他七八歲的時候方纔離開侯府。按道理，他不該對她一點記憶也不曾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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