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羽兒如今已安全,白淺歡一顆幾乎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原位。然,明錦話尾的轉折卻再次讓她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定國侯眼下的處境就不太好了。”
“阿亦?他怎麼了?”白淺歡一顆心都被吊了起來,向來極擅長隱藏情緒的她,此刻的臉上,卻佈滿了憂慮陰霾。
“定國侯爲了換回花羽書,孤身犯險,眼下已落在了那羣黑衣鬼麪人手裏,生死不明。”
孤身犯險……落入黑衣鬼麪人手裏……生死不明……
白淺歡的心在狂跳,然而表面上,卻是半點情緒也不曾外露。只是悄然握緊了右手,用力,再用力,甚至於指甲的尖銳刺進了手心的血肉裏,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疼。
“素聞明錦公子做事向來講求一個‘公平’。你既然賣了消息給我,那麼相應的,我必然要付出一些代價。不知明錦公子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呢?”
對上女子那雙如水般清澈純淨的美眸,明錦哂然一笑,“果然,與夫人這般爽快的人打交道就是好,倒省去了我許多脣舌。”頓了頓,復又道,“我想要的,不過是夫人一個承諾而已。”
“承諾?”
“也算是一種未雨綢繆。希望日後明錦遇到困境的時候,夫人與定國侯能夠出手拉明錦一把,僅此而已!”
“好,一言爲定!”
白淺歡再無精力與明錦周旋下去。也顧不上去深究他所謂的‘幫忙’究竟是要她們幫什麼忙,就隨口答應了他的交換條件。她知道,這樣的‘答允’並不理智。萬一日後明錦是要他們殺人放火亦或做爲惡之事,難道她也乖乖去做嗎?可是除了阿亦,她現在根本無力去想其他。
阿亦……阿亦……
“誒,小姐,小心吶!”
秋韻急急扶住了身形踉蹌不穩的白淺歡。明錦公子離去後,她所有的焦急不安都全部顯露出來,面色蒼白,甚至一度站都站不穩。
阿亦被黑衣鬼麪人抓走了!他們抓走阿亦是爲了什麼?難道也是奔着‘別縱軍’來的?不,應該沒這麼簡單。這羣人又會是誰派去的呢?按照明錦公子的說法,他們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將兵營裏近兩千精兵斬殺殆盡,足見其兇殘。等等,鬼麪人?
“小姐可是想到了什麼?”
冰琴觀察入微,所以當白淺歡臉上流露出一抹恍然的神色時,她即刻出聲詢問道。
秋韻扶着白淺歡回到了房間,讓她在軟榻上坐下後,忙不迭去倒了杯水來。
白淺歡搖搖頭,並沒有接過她遞去的水杯,沉吟了片刻,道:“若我沒猜錯的話,明錦所說的那羣黑衣鬼麪人應該是‘死士’。”
“死士?”冰琴聲音有些不穩。顯然,‘死士’的名頭她也曾經聽說過。傳言,‘死士’從不畏懼自身身死,他們可以不擇手段、兇殘至極,只爲達到目的。‘死士’的能力極強,個個就如同地獄裏走出來的魔鬼一樣,沒有情緒,活着的意義只爲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如果真是被‘死士’頂上,那侯爺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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