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歡說得一點沒錯,他的確還未做好準備。從前的他,逍遙散漫慣了。如今身邊乍然多了一個人,他的確是不習慣的。所以在成親那天清晨,他‘逃’了。他承認這樣做對不起涵香,但只要一想到成親後的種種,他是真的怕了。
誒,說到底,還是‘衝動’惹得禍。當時,衝動之下,他便說要娶了涵香,卻其實,根本是對自己和對涵香的不負責任。
“少爺~”
玄墨影回過神來,就看見涵香正跪在自己面前,他神色一緊,忙要將她扶起。
涵香卻視他伸出的手如無睹,神情悲慼,眼含熱淚地說道:“求少爺,不要再丟下涵香一個人。我真的怕……好怕又回到過去那孤苦無依的黑暗歲月。涵香求求少爺了,不要扔下我。涵香給少爺磕頭,磕頭……”
說着,竟彎下身去,重重將額頭磕在地上。
玄墨影心中一震,忙不迭握住她一雙胳膊將她強硬地扶了起來。俊眸微凝,沉聲道:“你這是做什麼?”
“我……”涵香咬脣,流露出卑怯的神色。
玄墨影終是不忍心,嘆着氣道:“罷了,你便隨我去吧。”
涵香一聽,立刻轉悲爲喜。
“不過有句話我可要事先說好,我這次出去是協助我大哥剿清匪徒,過程兇險異常。你必須留在安全的地方,否則會有危險,明白嗎?”
涵香點頭如搗蒜,眼眸晶亮,“涵香一定聽少爺的話,少爺說什麼便是什麼。哦,少爺你是不是餓了?我這就去給你做喫的。”
說罷,便要轉身朝外走去,卻被玄墨影叫住。
“等等!涵香,有件事,我需要你去幫我辦一下!”
剛過了午時,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涵香出現在葉府外,看着那氣派的相府大門,眼底劃過一絲森然寒意。
玄墨影拜託她來看望白淺歡?呵,她早看出他對白淺歡有着不一樣的心思。果不其然——
所以他逃婚,給了她那麼大難堪,都是源自那個女人是嗎?好,很好!玄墨影,既然你這般辜負我,那麼我也不必再對你‘手下留情’。
如果說此前,涵香心中還曾有所遲疑,此時,她這左右搖擺的心思倒是沉定了下來。玄墨影壓根不曾在乎過她。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爲了他而惹得主子不快?
定了定心神,冷戻的表情一斂去,她隨即換上帶着幾分卑怯的忐忑神情走上前,對着相府外守門的護衛難掩緊張地說道:“這位大哥,我、我想見個人……”
此時,無奈被困在房間裏的白淺歡正‘愁眉苦臉’地看着端在舅母江氏手中的一碗湯羹,暗自發愁。
打從前天她住進葉府那一刻起,舅母便卯足了勁,一日不下四頓五頓地叫膳房給她熬湯,各種進補。這不,早上才喝了一碗青瓜羊肉湯,纔過去兩個時辰,她竟又端了碗鯽魚湯過來。她,可不可以不要喝啊?
江氏看着她‘愁眉苦臉’的模樣,忍俊不禁地呵呵一笑,“你這孩子,不過是喝碗湯,又不是要命的毒藥,幹嘛是這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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