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琴,去幫我辦件事。悄悄的,別驚動了人。”
“是!”
今日,阿亦要去點兵,而她也要趁着阿亦不在侯府這段時間做件事。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冰琴便帶回了白淺歡需要的東西。然而,站到白淺歡面前,冰琴一向面無表情的臉竟出現了一絲淺淺的波瀾。手裏拿着幾味剛從藥鋪買回來的藥材,卻遲遲不曾交到白淺歡手中。
“把東西給我!”
素來對白淺歡言聽計從的冰琴,這一次,卻遲疑了。
“小姐,這藥是……”
“我知道!”
冰琴面露訝色,“知道您還……”
“冰琴,這個孩子不能留。”白淺歡痛苦萬分地說道。不錯,她懷孕了。身爲大夫的她,在前幾天身體略有反應的時候便已發現了自己懷孕的事實。必須承認的是,一開始當發現她懷了寶寶,她的心情是無比開懷的。她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阿亦這件事,就是想尋個合適的時機給他一個驚喜。
然而,當阿亦從宮中回來,說他不日將出徵去雁蕩山剿匪。而皇上卻下了另一道旨意,讓她在阿亦出徵期間進宮陪侍梅妃左右。那個時候,她就知道,這個孩子她無論如何也不能留。
“小姐,爲什麼不能留下這個孩子?他是您與侯爺的骨肉啊。難道您捨得?”
真難得一向寡言的冰琴會一次性地說了這麼多話。如果是在平常,白淺歡一定笑着揶揄她兩句。可是現在,她實在沒有這個心情。
“捨得?我怎麼可能捨得?”
“那您爲什麼非要這麼做?”
“爲了給阿亦和我自己留條活路。”
“屬下不明白!”
“冰琴,你因爲皇上讓我入宮真的只是爲了陪侍梅妃左右嗎?我與梅妃雖爲姐妹,感情卻素來冷淡,皇上不可能不清楚這一點。他宣召我入宮,是爲了威脅阿亦。皇上生性多疑,他怕是已經察覺到最近寧王爲了拉攏阿亦動作頻頻,而寧王與阿亦聯手也是他最害怕的一件事。所以,爲了杜絕阿亦前往剿匪期間被寧王鑽了空子,皇上勢必要有一顆‘棋子’在手,以此來制衡脅迫阿亦。”說到這裏,白淺歡嘴角緩緩溢出了一絲笑意,卻冷如雪寒如冰。
“可是就算這樣,小姐也不用非得打掉這個孩子啊。”冰琴仍在做‘垂死掙扎’。
“不打掉,皇上手裏的‘牌’就成了兩張,阿亦會被他捏的死死的,再無喘息之力。還有一點,皇上曾‘逼’我喝下了一碗紅花。照例,我是不能懷孕的。一旦被他發現我和阿亦欺騙了他,後果將不堪設想。”
白淺歡痛苦地閉上雙眼,垂在身側的兩隻手緊緊攥握成拳。她沒有辦法,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怪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再睜開眼,痛色已從那雙瑩亮的雙眸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毅然決然的堅韌。
“冰琴,東西給我!”
“小姐~”冰琴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將那幾味藥材藏在了身後。她按照小姐的吩咐去買藥,若不是多嘴問了夥計那幾味藥放在一起有什麼功效,她壓根不知小姐派她買回來的藥竟是爲墮胎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