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欣見她渾不在意的樣子,心裏不免也打起鼓來。按今日的形勢來看,影兒對這野丫頭可是十分好。反倒對她這個當孃的,因此前大夫人泄露了當年她主導送走了涵香那件事,影兒似乎對她心生不滿。若她這時候再針對涵香沒有失憶一事鬧將起來,保不準影兒會以爲是她在故意陷害……
一番的審度下來,葉欣反倒冷靜了不少。尋了桌邊的位置坐下,她冷眼看着在她對面坐下來的涵香,沉思片刻,出聲冷問道:“你究竟想要什麼?銀子嗎?”
涵香咯咯笑了兩聲,似開玩笑地問道:“夫人打算給我多少?”
“一百兩!”
一百兩?涵香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甚至眼淚都出來了。
葉欣見她這般輕浮的態度,面色一沉,也知道一百兩確實少了些,於是又道:“我給你五百兩,你立刻從玄府消失,並且保證再也不糾纏影兒!”
涵香笑聲漸歇,卻是拿一種嘲諷味十足的眼神睥睨着葉欣,雙脣開開合合,吐出的話語沉冷如冰。
“五百兩!區區五百兩,夫人就想把我打發了?未免有些太異想天開……涵香固然沒讀過幾天書,卻也算得出這筆賬。玄家乃是京城首富,說是富可敵國也並不誇張。而據我所知,玄老爺又對二少爺青睞有加,一心想扶持二少爺成爲他的繼承人。這樣的話,未來二少爺所能擁有的財產定是天價之數。而我嫁給了二少爺,那麼這些財產也是屬於我的。五百兩與天價之數,孰輕孰重,夫人應該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哦,我明白了,你千方百計想嫁給影兒,就是在覬覦着玄家的財產,對不對?”葉欣怒火中燒,一想到兒子要娶的居然是這麼野心勃勃又心機頗深的女子,她就忍不住打起了寒顫。
涵香不以爲然地聳聳肩,“隨便夫人怎麼說。總之,少爺,我是嫁定了!”
“你休想!”葉欣目呲欲裂,“只要我還是影兒的娘,我堅決不答應這樁婚事,影兒就一定不會違背於我。”
“哦?那我們不妨拭目以待!”
房間裏針鋒相對的兩個女人,全然沒留意到門外,一道身影悄然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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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難得白淺歡很早就醒了,偷偷看了眼身邊的男人,見他還睡着,她不由暗舒口氣。
呼,總算有一天她比他醒得早了。這段日子,她每晚都被‘折騰’得很慘,所以幾乎日日睡到日上三竿纔會醒。都不知道被秋韻那丫頭‘嘲笑’過多少次了。而且,更重要一點,每天都醒的很晚,起牀穿衣、洗漱梳妝又用去一些時間,等到她走出房間,就會馬上被秋韻拉着去用早膳。她現在的生活規律基本就是‘喫了睡睡了喫’,都快成小豬了。從前作爲花映雪的時候,她可完全不是這個樣子。不管前一天有多累,她都會在第二日早早起牀,必然要耍上半個時辰的劍。那個時候,她的身體別提多好了,哪像現在,時不時就要患個傷風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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