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她裹滿無奈的輕聲喃問,夙亦宸黝黑瞳眸倏然劃過一縷冷厲寒光,“喜歡權勢的人,自然嚮往着‘至高無上’。只能怪人類的貪心和永不饜足的**。”
白淺歡沒有問阿亦最後是如何答覆得赫連寧,是因爲她足夠了解他,知道阿亦定然不會與這種‘狼子野心’的人‘狼狽爲奸’。阿亦既不會站在璟帝一邊,也不會站在赫連寧一邊。所以,同時想要拉攏阿亦的他們,勢必要失望了。
回到了侯府,白淺歡換下了宮裝即去了惜花小築。聽秋韻說,羽兒又是一整天沒喫東西。原本一個鐵骨漢子,卻因爲曉曉的死變成了這個樣子,可見他的用情至深。她能體諒他失去至愛的心情,只是,再這樣下去,他的身體怎麼受得了?
叩叩叩,幾聲輕敲,隨之響起了她的聲音:“羽兒,是我!”
房間裏沒有任何回應。
白淺歡索性直接推門而入,一眼便看見了靠牀坐在地上的花羽書。連續幾日不曾收拾自己,他的頭髮已有些凌亂,持續的不眠不睡不喫不喝,讓他的雙眼已微微凹陷了進去,佈滿血絲。
見到這樣的羽弟,白淺歡心頭忽然湧起一股難言的酸澀。若幹天前,當他失去了生命中唯一相依爲命的姐姐,是否他也曾這樣的頹廢絕望?
靜靜地走上前,與他相攜着靠牀坐在地上。
“曉曉她是個好姑娘!”
聞言,花羽書眼睛裏瞬時閃過一抹痛色。
“羽兒,時間的流逝雖然會慢慢撫平一些事情,然而刻在你腦海中最深刻的那段記憶卻永遠也不會因歲月的變遷而褪色。它會慢慢地沉澱下來,凝沉進你血液裏。所以,你並沒有失去曉曉。相反的,你是把她深深地留在了記憶裏……”
見少年依然不爲所動,白淺歡再接再厲地勸說道:“其實,每個人生下來都是一樣,光溜溜赤條條地來到這個世上。生命本無價值,可是你卻可以選擇用你的方式去賦予它價值。幸福和快樂這種東西也本不存在,是要靠你自己去爭取去創造。你知道嗎?我曾聽一個我十分崇拜的人說過:他說,真正的英雄,並非上戰場殺了多少敵人,也絕不是立下了多少的汗馬功勞。而是在看清了生活的殘酷之後,在領路了生命的真諦之後,依然熱愛生活、勇往直前……”
這話,正是他們的父親曾經說給她聽的。現在,她又把這段話講給了羽兒聽,就像是一種精神的傳承,她們花家人,永遠也不會被任何困難打倒!!!
留下這番話,白淺歡即站了起來,抬步向外走去。她知道,現在自己能做到的僅有這些,還要靠羽兒自己去想通、去真正地領略這番話的意義……
就在她打開門將要走出去的時候,花羽書乾澀嘶啞的嗓音忽然自她身後響起。
“我可以把我你當做我的姐姐嗎?”
白淺歡心神一動,卻是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啊!”我本就是你的姐姐,傻羽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