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不傷害令郎，不代表別人也不會傷害他。我只需放出消息，說有人在暗中調查當年花穆老將軍的死因，恐怕到時候，李大人就……”搖搖頭，她深感‘惋惜’地看着李文章。

李文章腦筋轉得十分快，聽她如此說，驚愕之餘，臉色瞬間白入紙宣。這麼些年爲官的經驗，讓他深知‘知道得越多就死得越快’這個道理。當年花穆一事，他是受了攝政王所託。倘若攝政王獲悉現在有人正在調查當年之事，那他，就將會是第一個被‘斬草除根’的對象。而以攝政王的狠絕，爲保萬無一失，他的家人恐怕也難逃一死……

見他神色已有了些微鬆動，白淺歡黑白分明的眸子煥發出一縷異樣的光彩，不禁再接再厲地遊說道：“我與李大人往日無冤近日無仇，自是不會無緣無故就加害於你。只要李大人說出我想知道的，我即刻奉上黃金萬兩作爲酬謝。李大人可辭官歸鄉，或隱居山田，過着閒雲野鶴的生活……李大人盡請抉擇吧。”

是生是死，就在他一念之間！

片刻的沉寂，可以想象李文章是經歷了怎樣一番天人交戰，終於，在生與死之間，他做出了抉擇。

“好，我說！”

白淺歡眼中一抹精光閃過，迫不及待地問道：“當年，花穆老將軍究竟是怎麼死的？”

李文章搭慫着腦袋，行醫幾十年，這件事或許會成爲他生命中永遠都抹之不去的污點。唉——

“花老將軍是被……毒死的！”

哐啷一聲巨響，有人踢開門闖了進來！

花羽書上前便拽住李文章的領口，將他硬生生從地上扯了起來，“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我爹他……他是怎麼死的？”

李文章先是被閃電般衝到自己眼前的人影嚇了一跳，認出來人竟是花羽書，他一時間百感交集，眼中隨即閃過一絲濃濃的虧欠。

“花羽書，放開李大人。”

一聲陰沉的命令。此時的白淺歡，震驚痛心絲毫不亞於花羽書。若非理智苦苦支撐，連她都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花羽書狠狠將李文章甩開，清俊臉龐已經爬滿了憤恨憂傷的淚水。爲什麼？爹爹是那麼好的人，爲什麼會有人狠心加害於他？

~~

爹是被害死的，是被軒轅明耀那個畜生害死的！

勉強按捺着情緒聽完了李文章的話，花羽書只覺得全世界都在劇烈的翻轉，何爲‘翻天覆地’，他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驚濤駭浪一般狂湧的憤怒，他猛然衝出門外，仰天長吼：“姐姐，你聽見了吧？你看到了吧？這就是你愛過的人，這就是你當初不惜一切也要嫁的人。是他害死了爹，是他害死了爹……”

花羽書的吼聲，落在房間裏坐着動也不動的白淺歡耳朵裏，直如萬箭穿心。饒是沉穩鎮靜如她，此刻也唯有死死咬住嘴脣才能勉強剋制淚水不從眼角滴落。

羽兒說得不錯，是她，當年若不是她的任性妄爲，若不是她的引狼入室，爹或許就不會死。是她錯信了軒轅明耀那隻披着羊皮的畜生，是她一手造成了後來幾乎令花家家破人亡的局面……

爹，女兒對不住您啊！

這一夜，對於白淺歡與花羽書這對‘姐弟’來說，註定將會是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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