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歡嬌顏多了一分凝重,腳下一頓,她隨即轉過身來面對着跪地不起的男子,眉目間是是一絲堅定沉然。
“如今,你已經不再是曾經的你了。作爲一個丈夫,一個‘父親’,守護在她們母子身旁,這纔是你最應該做的。”
她不能讓一個有了‘牽絆’的人再追隨自己刀裏來劍裏去的過生活,那樣是對他的不負責任,她也不允許自己這麼自私。
“現在,有人比我更需要你,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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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家,衛麟坐在椅子上,呆怔了半晌。他能隱隱猜到小姐這次回來定然是有着某種目的,但無論他怎麼問,小姐就是不肯相告於他。小姐還說,她如今已不需要他保護了……
“相公,牀已經鋪好了。天色不早,躺下睡吧。”
沉浸在心事裏的衛麟,連妻子的叫喚都沒聽到。擰眉,他認真地思索,思索小姐究竟在刻意隱瞞着他什麼。
對了!
他猛然想到,這一年多來他調查小姐當初的死因始終沒有線索,可是作爲‘受害人’的小姐一定對此知之甚詳。
他猛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真是笨死了,怎麼小姐在這兒時就忘了問這麼重要的事?無論如何,小姐的仇他一定要報!
“晴兒,你自己在家可以嗎?我要去帝京一趟!”
已經躺到了牀榻裏側的俞宛晴一聽他的話,當即神色慌張地坐了起來,“去帝京?可是相公你不是說帝京裏有人在找你嗎?那你去了,豈不是‘自投羅網’?”
衛麟坐在牀邊,用手輕輕摩挲着妻子散落下來的長髮,神情溫柔:“放心,時候已經這麼晚了,就算是那些尋找我的人也該‘歇一歇’了。再說,我有功夫防身,縱然被發現了也可以憑靠自己的能力脫身。倒是你……”
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一個人在家,又是挺着大肚子,俞宛晴微微一笑,送出一記寬慰的眼神:“我好好在家裏睡覺,能有什麼事啊?再說我們的家如此隱蔽,別人就算想找也不見得能找到,你有什麼可擔心的?”
衛麟傾身在她額前落下一吻,柔聲叮囑:“我走後,你千萬不要走出家門。無論外面有什麼動靜都不可以,聽到了嗎?”
“嗯!”
走之前,衛麟將燭燈吹滅,一片漆黑中,伸手不見五指。他想,來去他運用輕功大概三四個時辰即可。也就是說,天亮前他就能趕回來。這片竹林又一向僻靜,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帶着急切想要探知真相的心思,衛麟走出了自家大門,迎着月光,踏着夜色,向繁華帝京飛掠而去!
然而,他做夢也想不到,在他離家約莫半個時辰後,兩條鬼祟的身影摸入了屋宅之中,驚醒了睡夢之中的俞宛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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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淺歡回到客棧。時入深夜,她卻是了無睡意。一方面,她在沉思調查爹爹死因的事該從何處下手。另一方面,想辦法潛進攝政王府營救出軒轅曉曉卻也是迫在眉睫。否則以羽弟衝動的性子,此事若再耽擱下去,她擔心他遲早會闖出禍來。
只是,攝政王府守備森嚴,攝政王府中明裏暗裏的護衛更個個都是頂尖的高手。硬闖,是絕對不可行的。到時候,軒轅曉曉救不出來,說不定還會賠上他們這些人。她斷斷不能冒這樣的風險!
既然硬闖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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