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太後這一怒斥,雪雁當即誠惶誠恐地伏跪在地,“太後息怒,是奴婢等辦事不力!”
太後眼裏凝着一抹深沉的流光,隱帶弒殺之氣。這些年來,爲了不讓皇帝有子嗣傳承,她一直在默默地做着各種努力。只要皇帝沒有子嗣,憑藉她太後的身份看,就可以皇家需要傳承爲由,將他斬落下馬,進而推她的兒子赫連寧爲帝。這樣的計劃原本已經成功了一半,因皇帝遲遲沒有子嗣,朝野內外已經開始議論紛紛。而輿論造成的壓力與影響通常是巨大的。只待她祕密聯合朝中幾位肱骨之臣,在合適的時機將此事作爲皇帝的‘詬病’搬上臺面,再暗中鼓動朝野內外,那麼推翻璟帝便指日可待!
可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就在這關鍵的檔口,竟然是萱華那個賤人讓她的計劃成爲泡影。那個賤人怎麼會懷孕的?
也是她疏忽!平時只將注意力放在幾個受寵的嬪妃身上,以爲皇帝不喜歡萱華遂疏忽了她。
原本也沒什麼。只要她悄悄的再將萱華腹中那塊肉除去,便可萬事大吉!可是那個賤人自打懷孕後便處處謹慎提防着,以至於她派去的人沒有任何的漏縫可鑽,實在可惡!!!
“太後,奴婢聽說出使荊州的定國侯前幾日遇襲了,定國侯夫人還不知所蹤……”
見太後盛怒難消,雪雁恰到好處地拋出一個對她們來說十分‘利好’的消息,試圖緩和一下主子的怒氣。
果不其然,太後在聽見她的話後,神色明顯有所緩和。
“竟有這種事?”太後喃喃念道,眼中卻疾閃過一道精銳的冷光。看來,荊州太守徐文清也是個會辦事的。她不過派人假傳聖意去那麼稍稍地一加提醒,他居然就把事情辦得這麼漂亮!夙亦宸遇襲受傷,他的妻子還不見了,這對他可謂是巨大的打擊!而他既然是皇帝派去的,自會將這筆賬如數記在皇帝身上……
如此,確是達到了她的目的!
“雪雁,去知會寧兒一聲,就說,該是他出手的時候了。”現在不收攏人心,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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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墨影此時深陷在雲裏霧裏,不知所謂。在他看來,徐文清如果是想逼他們交出那筆巨大的財富,自是不會輕易放他們離開荊州。可現實卻與他的猜想大相徑庭——徐文清居然主動開口要放他們走,且沒有任何條件!!!
這難道還不奇怪嗎?
不過既然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情,那他們還跟他客氣什麼?自然是包袱卷卷,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了!
馬車裏,爲了讓受傷未愈的夙亦宸能坐得更舒服些,藍陌提早命人在馬車的長座位上放了厚厚的軟墊。夙亦宸坐在其中,一路上只閉目養神,表情安寧而祥和。
“喂,你說那姓徐的怎麼就突然放我們走了?”
玄墨影想破了頭也實在想不通這點。把他們留在驛館裏作爲‘人質’,豈非對姓徐的更爲有利?
夙亦宸懶得搭理他,依舊緊閉雙眼,默然不語。
“大哥,您倒是也開一開尊口。”玄墨影敢斷定,大哥一定是知道什麼。否則,他怎麼能這般‘氣定神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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