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悶悶的,含着壓抑不得釋發的沉痛。赫連璟怎麼敢這般對她,他怎麼敢……
說起這件事,白淺歡急着想要問個明白。可她推了男人兩下,卻都推不開他,索性讓他一次抱個痛快。
“夙亦宸,那碗湯……”
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麼,夙亦宸依舊沒有鬆開禁錮她腰身的雙手,就以這種稍顯彆扭的姿勢回答道:“放心,我已事先做了安排。那碗湯裏的紅花,其實只是一種與紅花氣味相似的植物。人喝下去只會暫時性地感到腸胃不適,並無大礙!”
他怎麼能讓淺淺喝下紅花那種毒物?淺淺是他要鍾愛一生的妻子,將來還要爲他誕育子嗣。他可不想夙家到了他這一代就‘斷子絕孫’。那樣的話,死後他焉有臉面去見夙家的歷代先祖?
晚上,天色微沉的時候,定國侯府迎來了一位客人。
來人顯然十分謹慎,竟是從偏門被迎進了侯府。在南宮管家的引領下,來到了夙亦宸與白淺歡所在的房間。
由於夙亦宸擔心白淺歡的身體尚未完全復原,就半強制地‘逼迫’她躺在牀上,無論她怎麼抗議都沒有效果。所以這會兒,白淺歡正自顧自生着氣,就連房間裏進了人也顧不上瞧一眼。
“李太醫,有勞了!”
聽夙亦宸居然稱呼對方爲‘太醫’,白淺歡訝異好奇之下,這才轉過臉來,。這一看之下,她更是驚訝。原來這位‘李太醫’正是當日在鍾粹宮替她把脈診斷的那位。
很明顯,李太醫是個性子直快的人。來了,連茶水都顧不上喝一口,就直奔牀前。先是看了眼白淺歡的面色,而後坐在下人搬來的椅子上,將三根手指放在了白淺歡胳腕處的脈搏上,探了探。
“侯爺放心,夫人的身體已無大礙了!”
“李太醫直接喚我名字即可。您與我父親是昔年至交,也算是我的長輩。這聲‘侯爺’可是折煞在下了。”
聞言,李太醫望向夙亦宸的眸光流露出了一絲滿意欣慰的神韻。這小子,不錯!很有幾分昔年老侯爺的風采。
送走了李太醫,夙亦宸回來時,發現白淺歡更往牀榻裏面躺了躺,似乎有意讓出外面半邊的位置給他。無奈地笑了笑,這妮子,真是一點氣也不肯受啊。
此時的白淺歡面上雖雲淡風輕,卻在心裏悄悄扮了個鬼臉。沒道理就她一直躺着,讓他也受一受這滋味。睡覺時倒也罷了,她現在沒病沒痛的,卻被他硬逼着躺在牀上,哪裏也不能去,悶都快悶死了。
夙亦宸雙手輕輕一拍輪椅扶手,一個漂亮的借力便躍上了牀,和衣在她身側躺了下來。
“不想對我解釋點什麼嗎?”
她側過身來,面對着他。如今再同牀共枕已經不似第一次那般緊張,反而好像已經習慣了身邊有他的氣息,這會令她感到安心。
夙亦宸脣角微彎,鳳眸中瀲灩着清朗愉悅的光澤。只因他發現了淺淺這無意中對他釋出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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