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去御花園逛逛的,可是不知道路。”白淺歡訕訕地扯了下嘴角,暗自懊惱她的警覺心真是越來越弱了,竟然連身後跟着個人都絲毫感覺不出。
“逛御花園竟能逛到這裏,真有你的。”冉綺雲掩嘴一樂,遇見故人的喜悅毫不遮掩的表露在臉上。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我的孩子……你們搶走了我的孩子!你們這羣惡魔。滾,滾開!我求求你們,不要搶走我的孩子!”
這時,不遠處那座疑似廢棄宮殿再次傳出了女子淒厲的叫喊聲。女子喊出的話顛三倒四,前言不搭後語。一會兒憤怒的咆哮,一會兒卻又可憐地哀求……
白淺歡心念一動,便想上前一探究竟。
“別去!”
冉綺雲再一次拉住她的手,像是怕人發現她們的存在,她將聲音壓得極低,解釋道:“這裏是皇宮禁地,若你貿貿然地闖進去,只怕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白淺歡覺得她未免太過於小心了。不過轉念一想,這裏畢竟是皇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雖然她有些好奇方纔如此淒厲聲竭的女子的身份,不過還未到非知道不可的地步。於是,便聽從冉綺雲的勸阻,兩人不再多做逗留,由冉綺雲前面帶路,她們快步走出了這個詭異而又有些陰森的深巷。
“聽說,那個廢棄宮殿裏住着一位‘娘娘’。”
御花園裏,冉綺雲四下觀望,見無人,這才放心大膽地對她說道。
“猜到了!”白淺歡嘴角,一抹新月般薄涼的笑意微微浮動,她低眉,遮掩住眸中的那一縷輕嘲波光。
世間女子,無不爭破了頭想要入宮,想要‘出人頭地’。殊不知,這幽冷深宮裏,帝王的寵眷不過眨眼而逝,富貴榮華僅僅是世人所能看到的‘表象’。榮華短,寂寞長……
“獨行獨坐,獨唱獨酬還獨臥。佇立傷神,無奈輕寒著摸人。此情誰見,淚洗殘妝無一半。愁病相仍,剔盡寒燈夢不成。”
聽着她似有感而發低吟出的詩句,冉綺雲眉目染上了幾分淒涼,神色悲傷絕望。詩歌裏寫到的,或許就是她未來幾十年的人生。但凡可以選擇,她惟願嫁與匹夫草草一生,也不願踏進這深宮之門半步,做一隻禁在金玉囚籠裏的鳥兒。
坐在亭子裏的兩個女子好似都想到了一些不開心的事,一時間都不再開口。
不經意的一次抬頭,冉綺雲忽然看見幾名做禁衛軍打扮的男子正從亭子旁經過。在見到那英挺姿態的領頭之人時,她眸光恍然一動,理智阻止前,已經如離弦的箭矢一般,飛快地衝出了亭子。
“子傑!”
走在一隊禁衛軍之首的杜子傑在聽見這聲熟悉卻又陌生的叫喚時,身體猛然一震。沒人瞧見他攥握住了垂在身側的雙手,那麼用力,好似在極力壓抑着什麼。
片刻之後,杜子傑吩咐了幾名禁衛軍屬下先去巡視,自己則轉身來到了面容清麗的女子面前,微一頷首,語氣淡漠冷然:“不知這位小主有何吩咐?”
“小主?你叫我小主?”冉綺雲面露苦澀。什麼時候起,他們之間陌生地好似從未認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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