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着想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夙亦宸,白淺歡跳下軟榻,拿起醫書便向梧桐苑飛奔而去。可當她跑進夙亦宸所在的書房,卻發現,書房中另外一個‘不速之客’的身影。
父親?他來這裏做什麼?她可不會覺得父親是因爲想念她這個女兒,纔來到此。只怕是有別的目的吧?
想歸想,該有的禮數也不能廢!
“父親來了?這些下人好不懂事,父親來了,怎也沒人向我通報一聲?”
秀眉微蹙,彷彿真是因爲下人的失職而生氣。她來到白哲身前,福了福身,面露欣悅地輕聲道:“女兒見過父親。許久不見,女兒對父親甚是想念。不知家中一切可安遂?”
“家中一切都好。歡兒,快靠近一切讓爲父好好看一看。”
此時白哲臉上,是白淺歡還在白府時經常能見到的慈父面容。那麼溫暖的笑,眼光中透露出絲絲寵溺,幾乎要讓世人以爲她是他最爲珍愛的女兒。
幾乎……
白淺歡心中冷笑,表面則不動聲色地依循父親所言,更向他靠近了些。
白哲親暱握住女兒柔白的手,笑語裏帶着幾分感慨,“時間過去得很快。一轉眼,曾經那個只會跟在我身後奶聲奶氣叫着‘爹爹’的小女娃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美麗女子,還嫁了人。你與若溪這一前一後地嫁出府去,家裏可是一下子冷清多了。”
見他有意無意地提起了白若溪,念在姐妹情誼,白淺歡不得不狀似關心地問了句,“四妹如今一切可好?”
說起自己另外一個女兒,白哲忍不住嘆了聲氣,很是無奈聲道,“你那個妹妹的脾氣,你還能不清楚嗎?要怪就怪她娘,太過慣縱着她,以至養成了她驕縱的大小姐脾氣。從前在家中倒也罷了,眼下嫁做人婦,還不時地使些小性子,這可怎麼得了?”
白淺歡在心裏暗自忖度:究竟父親說這番話的用意是什麼?按說,白若溪如今如何如何已經與她無多大關聯。她們姐妹都已嫁做人婦,不像從前在一個家中,命運被捆綁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歡兒啊,你與若溪是親姐妹。有些話,爲父說起來不合適,可是你作爲姐妹的卻可以勸說勸說她。告訴她嫁進了王府不比在自己家,要謹小慎微,敬重夫君,與王妃也要和睦相處。這纔是爲妻之道!”
要自己去勸說白若溪?
白淺歡以爲,這大概是她迄今爲止聽到的最爲荒唐的話了。不說她願意與否,就算她真的去勸了,以白若溪的性子,會聽她的纔怪。
白哲難得到府上來,夙亦宸自然沒有讓嶽丈大人空腹而回的道理。於是,早早吩咐下去,設宴款待。
酒過三旬,平日裏話並不多的白哲,今天卻說了很多。可是若仔細聽,會發現他所說的近三分之二的話都是圍繞着‘家人’這個話題。期間,他更不忘強調,如今定國侯府與寧王府已成一家,頻頻暗示她們夫妻二人應與寧王相互多多幫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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